張頜凝視著這面旗幟,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決絕所取代。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短戟猛然一揮。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面漢字大旗應聲從城頭落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飄落在地。
張頜的動作并沒有停止,他繼續揮動著短戟,將那一排排插在城頭上的漢字大旗紛紛斬斷。
每一面旗幟的倒下,都像是在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結束,而張頜,則是這個時代的終結者。
一面面旗幟如落葉般飄落在城墻下,仿佛是這座城池最后的哀鳴。
張頜站在城門樓上,胸膛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著,他鼓足全身的力氣,對著城外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破城者,屯營千戶張頜!”
這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仿佛要將這座城池的每一塊石頭都震碎。
張頜的目光越過城墻,直直地落在城外三四里處的土丘上,右將軍——牛奮。
雖然距離遙遠,但張頜感覺自已就像與牛奮面對面一般,彼此的目光交匯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目光。
張頜看著遠處的土丘,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而土丘上的牛奮,也看到了漢軍旗幟的落下,他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好!”
牛奮突然大喊一聲,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在土丘上回蕩。
他的心中充滿了激動,這座城池終于要被攻破了,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命令屯營全員壓上!”
牛奮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他的聲音充滿了威嚴和果斷。
“將軍,屬下愿帶府兵攻下此城!”
何勇見狀,連忙站出來請命。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已攻破城池的那一刻。
牛奮的反應卻出乎何勇的意料。
他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視著何勇,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何勇吞噬。
“嗯?你在質疑本將的命令嗎?”
牛奮的聲音冰冷而嚴厲,讓人不寒而栗。
何勇被牛奮的目光嚇了一跳,他從未見過牛奮如此兇狠的模樣。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與牛奮對視,心中暗自叫苦。
“不敢!”
何勇聽到牛奮的冷哼聲,心中猛地一緊,連忙惶恐地回答道。
牛奮見狀,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冷哼一聲,說道:“哼,最好如此!”
其實,牛奮之所以會聽信何勇的話,完全是因為他想在離開之前,最后再撈一筆。
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的決定竟然讓他在奉高縣遭受了慘重的損失,不僅損兵折將,而且還讓他的計劃全盤落空。
要不是看在何勇曾經立過一些功勞,而且還是個校尉的份上,牛奮早就忍不住要砍了他了。
現在的牛奮,心中雖然對何勇充滿了憤恨和不滿,但也只能暫時忍耐下來。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夠盡快攻破奉高縣,然后從城中大肆掠奪一番,以此來彌補自已的損失。
畢竟,經過這二十多天的攻城戰,他已經對這座城池里的財富充滿了期待。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何勇卻提出要讓他手底下的府兵入城。
這對于牛奮來說,簡直就是從他的碗里搶食?。?/p>
一旦讓府兵入城,那就意味著他必須要分給何勇所部一部分戰利品。
在還沒有弄清楚奉高縣到底有多少財富之前,牛奮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同意讓何勇帶兵入城。
在這二十多天的攻城戰中,牛奮對府兵的表現越來越失望。
這些府兵們在攻城時總是畏畏縮縮,不敢沖鋒陷陣,反而天天依仗著自已府兵的身份,在大營里吆五喝六,胡作非為,讓牛奮對他們的印象極差。
在這漫長的二十多天里,牛奮已經毫不留情地處死了數十位落在他手中的府兵。
面對府兵們的不滿,牛奮心中毫無波瀾,他想等回到并州后,一定要將這些情況如實稟報給大將軍。
在他眼中,屯兵和民夫都比那些府兵更為可靠和好用。
牛奮暗自下定決心,日后若再有戰事,他絕對會優先選擇屯兵,而絕非像那些大爺一般的府兵。
畢竟,在他看來,整個并州恐怕除了大將軍之外,再無他人能夠鎮得住這些驕橫霸道的府兵了。
牛奮冷眼觀察著周圍一些府兵將領臉上流露出的不滿之色,瞬間便心中了然。
與此同時,屯營千戶張頜率領著士兵們如猛虎下山般迅速攻占了城門樓,守城的漢軍主將在屯兵的亂刃之下瞬間被分尸,這一幕讓人毛骨悚然。
而城門樓上那一面面代表著各種指揮的旗幟,也被張頜毫不留情地一一斬落。
隨著這些旗幟的倒下,奉高縣城墻上的守軍徹底失去了統一的指揮,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在源源不斷的府兵以及屯兵的猛烈沖擊下,城墻的大片區域都逐漸落入了并州軍的掌控之中。
尤其是當牛奮將剩余的屯兵全部投入戰斗時,更是給了守軍致命的一擊。
戰局發展到此時此刻,勝負已毫無懸念,結局已然塵埃落定。
那面鮮艷的并字大旗,如同勝利者的象征一般,高高飄揚在奉高縣的城頭之上。
西城門,這座城池的重要防線,率先被攻破。
其余幾座城門樓,在并州大軍強大的攻勢面前,被攻克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只聽得一聲沉悶的“哐當”聲響,那扇原本被巨石緊緊封堵的城門,終于緩緩地從內部打開。
張頜,這位身經百戰的屯營千戶,威風凜凜地站在城門中央,他手中高舉著染滿鮮血的短戟,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著他的赫赫戰功。
“哈哈哈哈哈!”
張頜的笑聲震耳欲聾,響徹整個城門區域。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無法抑制的興奮和自豪。
“破城者,屯營千戶張頜在此!”
他的呼喊聲,不僅是對自已的肯定,更是對周圍那些從他身側涌入城門的并州大軍的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