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樣,他們才有機會晉升為軍戶。
一旦成為軍戶,他們就需要承擔起鎮守邊境的重任。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要開墾土地,但開墾出來的土地也將歸他們自已所有。
不過,每個人所能開墾的土地上限是一百畝,而且還需要替衛所開墾荒地。
此外,軍戶沒有詔令是不允許離開衛所的。
如果遇到戰事,軍戶們還需要自備武器裝備,積極響應號召參戰。
而且,要想真正成為府兵,他們還需要攢下兩次大勝以及五個首級的戰功才行。
當然,在戰斗中劫掠所得的財物,一半也會歸他們自已所有。
成為府兵之后,他們就可以從邊境地區前往內地,被分配到一處富庶之地。
在這里,他們將獲得一百畝的賞田,以及兩戶奴仆。
可以說,此時的府兵已經算是有了一份相當不錯的家業。
而府兵再往上晉升,就是牙兵了。
牙兵同樣屬于府兵,只不過他們的待遇比普通府兵要好一些。
他們依然會被安排在內地的富庶之地,并且會得到五百畝田地和五戶奴仆的賞賜。
這樣一來,牙兵就成為了一方小地主,擁有了一份可以傳承給子孫后代的基業。
因此,在這套體系的激勵作用下,那些已經成為府兵和牙兵的軍卒們,實際上對于那些需要用生命去爭取的功勞已經不再有太多的興趣了。
相比之下,那些一無所有、渴望改變現狀的屯兵們,為了能夠獲得晉升的機會,他們可以不顧一切,甚至不惜犧牲自已的生命。
在這樣的背景下,尤其是在攻打奉高縣這座堅固的城池時,屯兵們的積極性明顯要比府兵更高。
張頜和他的部下們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為了擺脫屯營的身份,張頜率領著他手下的屯兵們,像一群瘋狂的蜜蜂一樣,一窩蜂地沖向城門樓。
他們所過之處,無論是神還是佛,都無法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
即使有同袍在途中倒下,這一行人也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那些倒下的同袍,最終將會成為活著的人晉升的工具。
而且,不僅僅是張頜所部的屯兵如此,其他地方的屯兵們在看到府兵開始進攻后,尤其是當帶隊的府兵校尉高羽殺向城頭時,所有人都像是被點燃了一般,殺紅了眼。
就在此時此刻,他們的腦海中僅僅剩下了一個念頭,那便是不停地殺戮!
他們要將所有阻擋他們前進腳步的人都斬殺殆盡。
對于并州軍的瘋狂,奉高縣的守軍其實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畢竟在這漫長的二十多天里,他們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了。
這一次,奉高縣的守軍終究還是無法再繼續堅持下去了。
這并不是因為他們被并州軍的瘋狂所嚇倒,而是因為他們的實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再也沒有能力去扭轉戰局了。
在這二十多天的激烈戰斗中,守軍方面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死傷人數已經達到了數千人之多。
整個奉高縣的精銳力量幾乎都已經消耗殆盡,所剩無幾。
剩下的那些守軍,即便他們再怎么英勇無畏,也已經無法抵擋住源源不斷涌來的并州軍了。
伴隨著兵鐵碰撞的聲響,張頜的周圍不斷有人倒下,但很快又會有新的士兵補上他們的位置。
這短短的百步距離,對于張頜所屬的屯兵來說,竟然整整走了半個時辰之久!
如今,經過一番激烈的戰斗,終于殺上了奉高縣的城門樓。
這座城門樓高聳入云,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守護著奉高縣的安全。
對于并州軍來說,只要能夠成功攻克這座城門樓,奉高縣就將落入他們的掌控之中。
“殺!”
張頜的聲音在城門前回蕩,雖然低沉,但卻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他的嗓子已經沙啞,幾乎沒有多少力氣再發出高亢的喊叫。
他心中的怒火和殺意卻如同火山一般噴涌而出,只能通過這種低沉的吼聲來宣泄。
一群屯兵如餓虎撲食般沖向城門樓,他們都渴望能夠立下首功,成為這場戰斗中的英雄。
這些屯兵們個個身經百戰,勇猛無畏,毫不畏懼城樓上守軍的箭矢攻擊。
“放箭!”
城門樓處的守軍指揮官見狀,立刻下達了射箭的命令。
剎那間,如蝗的箭矢鋪天蓋地般射向沖上來的屯兵。
前排屯兵還來不及反應,就齊刷刷地被箭矢命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并沒有讓屯兵們退縮。
他們的眼中只有城門樓,只有勝利的曙光。
后方的張頜見狀,立刻舉起手中的短戟,高聲喊道:“不要給他們機會,立刻掩殺上前!”
屯兵們早已殺紅了眼,同伴的傷亡并沒有讓他們心生恐懼,反而激起了他們更強烈的斗志。
他們怒吼著,如同一群兇猛的野獸,繼續不顧一切地向前沖鋒,與城門樓上的守軍展開了殊死搏斗。
“殺!”
隨著一聲怒吼,上百名屯兵如餓虎撲食般高舉著長戟、長槍,或者手持刀盾,氣勢洶洶地沖殺上去。
他們的步伐堅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腳下同伴的尸體上,仿佛這些尸體只是他們前進路上的墊腳石。
在守軍的第二輪箭矢還未射出之際,上百名屯兵便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
他們的速度極快,如同一股洶涌的洪流,勢不可擋。
眨眼間,這數十名弓箭手就被淹沒在了這片人海之中。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頜站在遠處,目睹著前方一路無阻的情景,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
他張開雙臂,盡情地大笑起來。
這笑聲雖然有些嘶啞,但其中蘊含的暢快之意,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張頜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仿佛是對這場勝利的最好慶祝。他快步走向城門樓,腳步輕快而穩健。
當他來到一面漢字大旗前時,停下了腳步。
這面漢字大旗曾經是他所守護的象征,如今卻已失去了它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