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腥風撲面,地動山搖。
暴雨沖刷過的灌木叢被粗暴地撞開,一頭通體黑毛、獠牙像兩把彎刀的龐然大物,裹挾著滿身的泥漿和煞氣,猛地闖入了眾人的視線。
三百斤!
絕對不止!
這哪里是豬?分明就是一輛橫沖直撞的肉戰車!
要是換做普通的獵戶,見到這成精的野豬王,怕是早就嚇得兩股戰戰,扔下兵器跑路了。
可現在站在它面前的,是秦家七匹剛喝了“加料”靈泉水、渾身燥熱沒處撒的餓狼!
“來的好!”
老三秦猛爆喝一聲,那雙銅鈴大眼里不但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亢奮。 他正愁體內那股子火把要他燒炸了!
“砰!”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秦猛扔下開山斧,竟然赤手空拳地迎著那頭狂奔的野豬王撞了上去!
人與獸,肌肉與肌肉,在半空中狠狠對撞!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那頭幾百斤重的野豬王,竟然被秦猛這一記蠻牛沖撞硬生生地逼停了半步!
秦猛腳下的泥土瞬間炸開,雙腳深陷地下三寸,兩條胳膊上的肌肉像充了氣一樣鼓脹,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盤踞的怒龍。
“給老子……趴下?。?!”
他怒吼著,雙手死死抓住野豬的兩根獠牙,渾身散發著驚人的熱浪,硬是憑著一股怪力,要把這頭野獸按進泥里!
野豬王痛得嘶吼,瘋狂甩頭。
就在這時——
“咻!咻!”
兩道寒光如鬼魅般閃過。
雙胞胎兄弟老五老六,像兩只靈巧的猿猴,借著樹干的反彈力,瞬間躍至野豬兩側。 手里的鐵錘和獵刀,帶著破空聲,狠狠砸向野豬的后腿關節!
“咔嚓!” 骨裂聲清脆悅耳。
而在暗處,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老七秦安,蒼白的指尖輕彈。
幾枚細若牛毛的銀針,無聲無息地刺入了野豬最脆弱的耳后穴位。
那是帶著劇毒的“閻王帖”。
這根本不是狩獵。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是這群男人在宣泄體內那無處安放的荷爾蒙!
蘇婉躲在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后,看得心驚肉跳,卻又忍不住臉紅心跳。
太野了。
這群男人打起架來,那種純粹的力量感和暴力美,簡直比任何大片都要震撼。
尤其是老三那身腱子肉,在雨水中泛著油亮的光澤,每一次發力都像是要爆炸一樣。
然而,困獸猶斗。
野豬王雖然受了重傷,但這更加激發了它的兇性。 它那一雙充血的小眼睛四處亂轉,突然,它聞到了一股極其誘人的、香甜的氣息。
那是……靈泉水的味道! 是從那棵樹后飄出來的!
野豬王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竟然不顧斷腿的劇痛,猛地甩開秦猛的鉗制,像一顆失控的炮彈,朝著蘇婉藏身的大樹瘋狂撞去!
“嬌嬌?。。 ?“嫂子?。?!”
幾聲撕心裂肺的吼聲同時響起。
蘇婉只覺得眼前一黑,那一對鋒利的獠牙帶著死亡的腥氣,眨眼間就到了眼前! 她嚇得呼吸一滯,本能地閉上了眼。
死定了…… 這次玩脫了……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從高高的樹冠上一躍而下!
“噗呲——!”
利刃切入血肉的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格外清晰。
并沒有預想中的疼痛。 蘇婉顫巍巍地睜開眼。
只見一只穿著黑色皮靴的大腳,重重地踩在野豬的頭顱上,將那顆碩大的豬頭死死踩在泥水里,離她的腳尖只有半寸不到的距離。
而那把豁了口的獵刀,此刻已經齊根沒入了野豬的脖頸,將它整個腦袋幾乎砍了下來!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雨水。
秦烈保持著單膝跪地、雙手握刀下劈的姿勢。
他赤裸的上身布滿了舊傷疤,此刻全被野豬滾燙的鮮血染紅。雨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龐流下,混合著血水,從他緊繃的下顎線滴落。
他就像是一尊剛從地獄殺回來的修羅戰神。
那一刀的力道大得驚人,連地面都被震裂了。
“呼……呼……” 秦烈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像是拉風箱一樣起伏。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差點嚇停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還沒褪去殺意的血紅眸子,死死鎖住面前驚魂未定的蘇婉。
“嚇傻了?” 聲音低沉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婉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的男人。 太強了。 太A了!
剛才那一刀的風采,直接擊穿了她的心巴。
她腿一軟,還沒來得及說話,秦烈已經一把扔掉手里的刀,伸出那雙沾滿鮮血的大手,猛地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狠狠按進了自已懷里!
“操!” 男人低吼一聲,雙臂勒得她骨頭生疼,“老子讓你躲好!你亂動什么!想死是不是?!”
雖然在罵人,但他抱得那么緊,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蘇婉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剛才面對野豬王都面不改色的鐵血硬漢,此刻身體竟然在微微發抖。
他在怕。 怕她受傷。
蘇婉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她也不嫌臟,伸出白嫩的小手,輕輕回抱住他寬厚的背,柔聲安撫:“夫君……我沒事,這不是有你嗎?”
一句“有你”,瞬間撫平了秦烈所有的暴躁。
【滴!檢測到頂級安全感依賴!】
【目標:秦烈。心跳值:200(失而復得的狂喜)!】
【全員戰斗結算:野性荷爾蒙爆發!】
【恭喜宿主!獲得“錦鯉運”加持!戰利品翻倍!】
“大哥……那個……” 旁邊傳來老四秦越弱弱的聲音。
秦烈這才意識到自已還死死抱著媳婦,而且還是在兄弟們面前。
他觸電般松開手,為了掩飾尷尬,故意板著臉轉過身,一腳踹在野豬的尸體上:“處理了!這玩意兒皮糙肉厚,夠吃半個月!”
“好勒!” 老三秦猛嘿嘿一笑,剛才被野豬甩開的郁悶一掃而空。
就在大家準備拖著野豬下山時,一直沒說話的老七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草窩:“哥,嫂子這運氣……是不是有點邪門?”
眾人順著視線看去。
只見那棵大樹下,因為剛才野豬的撞擊,震塌了一個隱蔽的兔子窩。 十幾只肥碩的野兔,正傻乎乎地撞在樹樁上,整整齊齊地“暈”了一地。
守株待兔? 還是買一送十的那種?
秦家七兄弟看著那一地白花花的肉,又看了看站在雨中、一臉無辜的蘇婉。
這哪里是娶了個媳婦? 這分明是娶了個活菩薩回家啊!
“帶走!全都帶走!” 秦烈大手一揮,豪氣干云,“今晚吃殺豬菜!給嬌嬌……給媳婦補身子!”
老四秦越正走在最后面,盯著那頭野豬完整的皮毛,桃花眼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這皮子要是硝好了,給嫂子做個褥子……嘖,在上面滾起來肯定帶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