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城里的李天佑用對講機報告汪家軍前鋒距離秦州已經不到二十里,沒有停下的跡象。但是那廝的行軍隊列出現了變化,由多頭并進改為兩路縱隊前進了。
瑪格逼的,都是人精吶。
狗日的汪家軍要是兩路縱隊再改為一路前進,那得需要他多少炮彈才能完成覆蓋。
趙炳炎擔心陣地暴露,叫陣地上能滅的燈都滅了,只留下組裝炮彈的兩盞露營燈工作,換了無人機的電池繼續偵查。
東方已現魚肚白,天就要亮了。
他操控無人機向北飛去,發現汪家軍的后衛竟然距離清水縣城沒多遠。
格老子的,太慢了,必須催促一下敵人。
趙炳炎摁下按鈕,操控無人機一鍵返航,提起對講機給李天佑下令,叫第七旅的三架無人機都掛上迫擊炮的炮彈飛到汪家軍屁股上炸一下,督促他們走快點。
天漸漸亮了,趙炳炎放出自熱飯叫戰士們吃飽,今日有的一場大戰。
這些戰士架設大炮,刨坑支架大炮,訓練操炮,累了一晚上也是餓了,拿到自熱飯把包里的壓縮餅干也塞進去拌合著往嘴里塞,有的士兵居然一邊吃一邊睡著球。
趙炳炎看在眼里也不批評他們,坐進喀秋莎的駕駛室打盹,直到李天佑在對講機里報告炸了汪家軍后隊,敵人已經瘋狂追上來,他才懶洋洋的說曉得啦,跳下喀秋莎伸了個懶腰大呼敵襲,敵襲。
戰士們被他驚醒,一骨碌爬起來沖向炮位。
趙炳炎在山脊架設起觀察鏡,安放好無人機操作臺,放飛無人機觀察,汪家軍這個行軍隊形拖得不要太長,前面已經進入八公里火箭炮射程,后面還在十五公里開外。
他決定不等了,用榴彈炮單發射驅趕羊群,讓汪家軍知道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他拿起話筒報出一組設計諸元叫榴彈炮單發射。
一發炮彈很快轟隆一聲在汪家軍的屁股上炸開。
盡管炸點落后二十步的距離,還是炸死了不少掉隊的士兵,汪家軍嚇傻了,驚醒過來后大喊大叫、打馬狂奔。
接著又是一發、兩發炮彈零星落在隊伍后面,嚇得汪家軍的后隊提速三倍直追前軍。
這里,趙炳炎也總結了點經驗,那就是用榴彈炮驅趕羊群去虎口的方法,不能太急,打兩發休息一下,閉上眼睛打個盹再來,效果極佳,還叫操炮的士兵更容易熟練操作。
很快,汪左臣獲悉后隊遭到宋軍零星炮擊,雖是零星炮擊,可是宋軍的炮彈威力驚人,一發炮彈就能開出半畝魚塘。
軍將報告他們的損失雖然不大,但是士兵的心理受到極大的打擊,因為被炸著的貌似挫骨揚灰、尸骨無存。
這個消息像瘟疫一樣在士兵中蔓延,后隊和中軍都在不自覺的加快行軍速度,生怕落后被炸死。
行軍隊列也發生了變化,大家都在趕路,很自然的從一列縱隊改成了兩列三列,誰還管軍將說的一列縱隊,拉開距離行軍,最后的隊伍甚至擠滿道路,爭先恐后趕路。
趙炳炎見大部分汪家軍進入射程,開啟第二輪波趕羊模式。
這次他實踐自己報出射擊諸元,炮團團長現場指揮的方式遙控操作,盯著觀察儀鎖定射擊諸元用手提喇叭向后喊話。
陣地上第七旅的炮團團長早就舉起喇叭洗耳恭聽,復述參數調整榴彈炮嘭的一聲打出一發炮彈,同樣落到敵人后隊的屁股上,趙炳炎非常滿意,這個操作時間和敵兵行進速度高度吻合。
隨即下令三發齊射。
汪家軍見宋軍的炮彈再次打過來直接炸在隊伍中間慌了,丟下手里的輜重向前狂奔,其后軍的隊形瞬間亂掉。
負責后衛的主將砍殺幾名亂兵依然鎮不住局勢,一邊壓陣,一邊派親衛跑去找汪左臣報告:宋軍的炮兵追上來啦。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汪左臣周圍的士兵和軍將都聽到了。
宋軍的火炮所向無敵,就是地獄火的存在,汪家軍聽到宋軍的火炮上來了,從軍官到士兵都在發慌。
其實,后隊那頭沉悶的爆炸聲汪左臣在中軍早就聽到了,他也曉得是宋軍的大炮在收割人命,而且越來越近,就是不吭聲。
那廝不敢吭聲啊。
他沉穩的發出兩道指令,叫前鋒向秦州戒備,大隊迅速沖進河谷轉向鞏昌府撤退。
呵呵,那廝連秦州都不碰了。
不是他不想碰,是他不敢,沒得時間了。
然而,汪左臣不碰秦州,并不等于就可以輕松過去。
李天佑早就為他備下一桌酒菜,小心走在道上的汪家軍很快就踩上埋設的地雷,旋即又遇上迫擊炮轟炸和前出的步軍狙擊,子彈和箭矢都在向他們招呼。
汪家軍前鋒只得用馬匹栓上滾木趟雷,騎兵集群沖擊宋軍的攔截陣地,等到前鋒沖進河谷,五千人馬剩下不到三千。
而后續的騎兵一樣要分兵抵抗側翼宋軍的打擊,速度就慢多啦。
前面走得慢了,后面卻是跑得愈來愈快,都想逃離宋軍火炮的打擊,這就叫汪家軍的行軍密度迅速增加。
趙炳炎指揮榴彈炮第三次趕羊后火箭炮加入戰場射擊,一輪又一輪的火箭彈射向汪家軍,后隊的人馬在奔跑著瘋狂沖向中軍,依然不及趙炳炎炮火打擊速度,火箭彈很快就射向中軍。
汪左臣見宋軍鋪天蓋地的炮石襲來震驚了,在親衛的保護下不顧一切沖向前面撕開的宋軍狙擊線,身邊的親衛為他擋下子彈和箭矢,也在中槍、中箭后滾落下馬,被沖上去的馬匹踩踏成肉餅。
前進的道路早已鋪上一層又一層汪家軍尸體和沒法爬起來的傷員,血肉和泥土拌合在一起,遍地殷紅。
趙炳炎手里的火箭炮已經能覆蓋戰場上所有的汪家軍,下令攔截部隊后撤,他調轉榴彈炮的炮口瞄準河西走廊里逃得最遠的汪家軍。
這些兵將以為沖出秦州的攔截后就安全了,并沒有走遠,他們停下來在等候汪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