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物被吞,中年男子頓時面色大變,那‘天尸塔’可是他如今能夠動用的,最為強大的底牌之一,若真的出問題,損失太大了。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guān)鍵是此刻他迅速感應(yīng)到,那偷襲的紫色蛟龍竟赫然是煉虛境的存在,而且隱隱達到了煉虛后期。
這可是要了命了,要知道自己目前的修為固然也是煉虛后期不假,但卻有著極大的水分,且極其不穩(wěn)定,不可能是對手的。
眼見于此,他沒有絲毫遲疑,當(dāng)即便打算立刻遁走。
此時已經(jīng)顧不得‘天尸塔’了,保住性命要緊,何況寶塔被吞掉的一刻便瞬間被阻斷了聯(lián)系,即便想要召回也不可能。
他心中也有些后悔的,方才明明預(yù)感到敵人不對勁,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立刻遠離,損失會降到最小,結(jié)果因為心中不忿現(xiàn)身報復(fù),結(jié)果反而置自身于險地。
但話又說回來,這其實也怨不得他,畢竟自己籌謀多年的‘祭尸大法’,眼看就要成功了,屆時便可一舉達到煉虛后期巔峰,甚至根基穩(wěn)固,日后踏入合體境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這一切都毀于對方之手,等同于斷了他的道途,此等大仇,他如何能忍得住?
唯一的變數(shù)在于,對方有些太過難纏,非但自身實力強大,還有著一條煉虛后期層次的蛟龍靈獸,簡直是離譜。
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立刻遁走,其他的不考慮。
然而事情又怎么會如此簡單?他太過低估了對手的厲害,還不等他有所行動,一道金光便驟然襲來。
那金光速度太快,轉(zhuǎn)瞬即至,他根本躲閃不及,更讓他驚恐的是,那金光也不知為何物,被擊中并且籠罩的霎那,一股難以想象的痛苦瞬間傳遍全身,甚至是神魂。
不止如此,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體內(nèi)尸氣,甚至是法力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吼!”中年男子嘶吼出聲,但即便如此也依舊沒有失去理智,此刻絕對不能有半點糾纏,必須立刻逃走。
情急之下,他什么也顧不得了,直接喚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金紅色小印。
不止如此,其更是吐出一口墨綠色血液,而后融入到金紅色小印之中。
其口中念念有詞,頃刻間,那金紅色的小印便靈光閃耀,似有密密麻麻的靈紋浮現(xiàn)。
“不好,他要跑!”見此一幕,墨居仁哪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沒想到對方還有著此等異寶,而且行事如此果斷。
紫電離得最近,有了他的及時提醒,巨大的蛟龍之爪如閃電般抓下。
可惜的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只見得一道金紅色靈光閃過,中年男子的身影竟詭異的消失不見。
而此時,墨居仁也閃現(xiàn)至近前,當(dāng)即放開神識仔細探查,然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卻始終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難道真的讓他跑了?”墨居仁眉頭緊鎖,他已經(jīng)探查過,整個溶洞中沒有對方的氣息,哪怕是地面之下也沒有,屬實不可思議。
對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另外那枚金紅色小印又是何種寶物,竟有如此詭異莫測之威能?
現(xiàn)在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對方已然借助寶物遁走,另外則是依舊在這溶洞內(nèi)部,亦或者地底之下,只是他無法找到。
思來想去,他更傾向于第二種可能,想想之前進來時也是這種情況,對方在隱蔽藏身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
接下來該怎么辦?
找不到對方的蹤跡,他還真的沒有太好的辦法。
紫電飛落在他的肩頭處,而后張口一吐,一座半尺高度的小塔浮現(xiàn)而出。
“好寶貝啊!”墨居仁抬手接過,仔細打量一番后,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讓那中年男子跑了,但得到此件寶物也是不錯的,至少沒有白白浪費一番力氣。
打量寶塔的同時,他也在時刻感應(yīng)著周圍的情況,對那中年男子而言,此寶定然極為重要,或許對方會忍不住出手。
可惜,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對方的耐心,等待了許久,始終沒有任何異常。
沒辦法,他也只能將其收了起來。
跑就跑了吧,以自己的成長速度,即便其日后卷土重來,也構(gòu)不成威脅的。
他也懶得再糾結(jié),轉(zhuǎn)而收起思緒,開始打掃起戰(zhàn)場,當(dāng)然主要是那些剩余的煉尸,雖然被中年男子抽取了精華,但也依舊有不少儲物袋留下的,甚至所穿戴的衣服和飾品也并非尋常之物。
一番忙碌過后,總算將其全部收起,而與此同時,他更是將目光落在那些倒垂而下的鐘乳石之上。
之前他便探查過,那些鐘乳石會時不時的滴下一些墨綠色液珠,蘊含濃郁的靈氣,一看就不是凡物。
至于是什么,他此刻還不清楚,那便索性收集一些,等回去后再行了解。
不過那些墨綠色液珠滴下的速度極其緩慢,想要收集一定的數(shù)量,怕是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
他可等不了,當(dāng)即身形閃爍,來到其中一根鐘乳石處仔細觀察,果然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原來那鐘乳石內(nèi)部是中空的,神識無法探入其中,但靈目卻可以,此時隱約間能夠看到,里面竟然積攢了不少的墨綠色靈液。
這就好辦了,他當(dāng)即取出一柄飛劍,輕而易舉的破開一道口子,而后再次取來一只承裝液體的玉瓶法寶,將那些墨綠色靈液一滴不剩的收入其中。
看著手中的玉瓶,墨居仁頓時露出笑容,也沒有耽擱,繼續(xù)開始下一根……
不久之后,溶洞中幾乎所有蘊含靈液的鐘乳石都被他搜刮一空,也不再繼續(xù)停留,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直到過去足足數(shù)個多時辰之久,一道身影忽然從地下鉆出,正是之前的中年男子,不過此時的他看著那些被破壞殆盡的鐘乳石,面色難看之極。
那可是傳說中的‘地陰神髓’,頂級的療傷圣品,原本是他還想著用來修復(fù)身體的重創(chuàng),如今算是沒可能了。
那家伙也屬實可惡,這般刮地三尺的行徑,與強盜何異?
“小子,本座記住你了,毀道之仇不共戴天,終有一日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說完,中年男子手中金紅色小印靈光一閃,竟再次消失不見。
……
數(shù)個時辰前,飛出溶洞的墨居仁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收斂氣息,躲在洞口處耐心的等待起來。
他也在賭,或許隨著自己離開,對方會自行跳出來。
然而事與愿違,對方可能猜到了他的打算,亦或者能夠感應(yīng)到他的存在,故而足足數(shù)個時辰故去,始終沒有露面。
終于,墨居仁懶得再和對方僵持下去了,直接沿著原路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而且這一次途中沒有半點停留,約莫一個多時辰左右方才終于到達了位置,那處靈藥園的岔路入口。
抬手間將之前打入墻壁的晶珠盡數(shù)收回,而后神識探查,發(fā)現(xiàn)和之前經(jīng)過時并沒有區(qū)別,他這才放下了心。
可以確定,那木族小隊此刻依舊被困在靈藥園之中。
此刻擺在他面前有兩條路,一是進去探索一番,看看有沒有機會渾水摸魚,最終得到造化靈泥。
當(dāng)然這么做同樣伴隨著巨大的風(fēng)險,無論是木族小隊,還是那神秘異獸,都絕對是極其難纏的,即便是他也未必對付得了。
最穩(wěn)妥的辦法其實是掉頭離開,和小隊成員會合,早一日找到任務(wù)所需的材料和靈藥,早日返回天淵城。
這么做自然就沒有危險了,但同樣也得不到造化靈泥這等稀世奇珍。
墨居仁迅速陷入思索之中,開始權(quán)衡起利弊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