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氣出現,她肯定是感應到氣息直接殺過去的。
“業務碰撞了!”
江厭天周身法力再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只見他身影在原地猛地一晃,空間仿佛被強行折疊壓縮。
下一剎那,人已如一道撕裂虛空的幽暗閃電。
以一種比血海伏菱更快、更暴烈的姿態。
瞬間擋在了那道迸發的血色流光之前!
“夫人!手下留情!!!”
江厭天連忙喊道。
他雙臂猛地張開,寬大的袍袖鼓蕩起來。
一層深邃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幽暗屏障瞬間在他身前凝結。
硬生生攔截在血海伏菱那蓄滿殺意、已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猙獰血爪的攻擊路線上!
轟隆!!!
血海伏菱連忙收手。
雙方一起甩開屏障。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陣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炸開,無形的沖擊波橫掃而出。
將下方蕭家府邸的琉璃瓦片掀飛無數。
樹木劇烈搖晃。
修為稍低的蕭家子弟甚至被這股憑空而降的威壓震懾得癱軟在地。
血光與暗影瘋狂交織、湮滅,空間都為之扭曲。
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還好不是全力,不然這個城鎮就不見了。
血海伏菱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阻住。
她懸停在空中,血爪緩緩收回。
化作縷縷紅煙消散。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看著擋在面前的江厭天。
“夫君?”她聲音依舊輕柔:“你干嘛呀?”
江厭天上前,將她抱在懷里。
“夫人,你是不是盯上身懷天道之氣的人了?”
血海伏菱點點頭:“對呀,我準備殺了他,煉成丹藥。”
“浪費了浪費了!”江厭天搖搖頭:“這個人交給我,你吃那些丹藥,其實沒有多大用處的。”
“反而可能因為積蓄太多的天道之氣,和你本身的煞氣相沖。”
血海伏菱沒有多說,只是點點頭:“嗯嗯,我聽夫君的。”
江厭天抬手理了理她的秀發,在她紅唇上親了一口。
事實上,確實是浪費了。
血海伏菱說的那種丹藥,是大補之物,但也有弊端的。
馬上就要突破道祖了,如果突破時候,天道之氣反噬,那也麻煩。
“你什么都不需要吃,夫君幫你安排好一切,現在,咱們按照原來的路線,去拜訪蕭家!”
“嗯嗯,好!”血海伏菱很乖巧,跟著江厭天回去了。
他們夫妻倆剛才的小型碰撞,已經毀了蕭家一片了。
但蕭家的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所以顯得慌亂又茫然。
江厭天帶著血海伏菱重新回到了飛舟上。
“姐姐,剛才怎么了?”鐘離清婉有些疑惑。
“沒事呀,就是以為看到了認識的人,氣息沒有收住!”她敷衍了一句。
鐘離清婉倒也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
反觀那兩個一句話不敢說的長老,低頭更是大氣不敢出。
不滅魔帝在邊上,壓力就夠大了。
不曾想,那個紅發紅袍的女子,居然絲毫不比魔帝弱的樣子。
那氣息,怕不是大羅神仙巔峰!
方才只是簡單的碰撞一下。
若是真的氣機擴散,這個城鎮瞬間成為廢墟啊。
太強了。
自家大小姐,結交的,都是頂尖強者啊!
鐘離家要起飛了。
不滅魔帝是師兄,那個紅發紅袍的女子,來頭肯定也不簡單。
大小姐喊她姐姐!
就這關系,下界九州,不,九天十地,萬千界域都橫著走。
他們的飛舟往蕭家正門的方向靠近。
接著慢慢降落。
如同登門拜訪一般,并沒有多大的動靜。
可剛才江厭天和血海茯苓的碰撞,已經讓蕭家差點塌了一半。
演武場的青石板地面碎裂,圍墻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
剛才不知道哪里來的兩道氣息,竟如無形的驚雷,在空氣中炸開。
弄成這樣。
演武場上面的蕭噱。
他才特么的筑基期。
被那么一震,差點原地歇逼。
威壓震得五臟六腑翻涌。
他只覺得胸口一悶,喉嚨腥甜,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濺在身前碎裂的青石上,染紅了半片地面。
“噗通!”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冷汗。
痛苦地蜷縮著身體,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其他的蕭家子弟眼神里也充滿驚恐。
但并沒有像蕭噱一樣,嘴里吐大姨媽。
蕭噱還癱軟在地。
痛苦面具直接戴上。
“什么情況啊?”他很是茫然。
抬頭看上去的時候,又是十分正常。
撐著身子站起來的時候,目光掃視。
很多人在看他。
蕭噱捂著胸口,一步步挪出演武場。
身后的嘲笑聲像針一樣扎進他的心里。
“廢物就是廢物,連天地異象的一道氣息都扛不住!”
“以前還天才呢,現在連條狗都不如!”
蕭噱沒有說話,低著頭,往前走去。
這些話他聽了很久了。
從最初的憤怒到后來的麻木。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
那是蕭家最偏僻的角落,院門鎖著銹跡斑斑的鐵鏈。
院子里長滿了雜草。
唯一干凈的地方是墻角那把蒙塵的長劍。
這把劍是他十五歲生日時父親送的。
那時他是蕭家最耀眼的天才。
劍上刻著“凌云”二字。
如今卻成了最大的諷刺。
蕭噱靠在墻角,拿出一顆丹藥。
畢竟受了傷,還是需要修復一下的。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胸口的疼痛消失了。
他看著天穹,暗暗嘆息。
曾幾何時,他也是天才。
還是年輕一輩最有出息的。
最年輕的元嬰后期強者,即將邁入化神的。
按道理來說,哪怕跌境,那也是需要遇到一些變故的。
例如道心破碎,重傷,心魔反噬等等。
可他就是睡一覺起來,就廢了。
臥槽!
簡直是讓人不敢相信。
本來都快要邁入化神。
就是那一夜過后,特么的,掉到了筑基初期。
還怎么都升不上去。
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吃丹藥。
沒有一點點的效果。
如同被什么東西,直接吞噬了他積累的靈氣。
超級白!
但這些也讓他成長了許多。
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他都懂了。
自己是天才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喊少爺。
女弟子一個個說著蕭噱少爺,你就是我的蕭噱!
現在廢了,人家說他廢物,廢柴,沒用的東西。
走到哪里都被人嘲諷,奚落。
家族小比,大比,他居然給人倒水。
他可蕭家少爺啊,廢了也是少爺!
蕭家族人罵一罵得了,尼瑪的一些外門那弟子都要吐他口水。
這么降智的嗎?
俏麗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