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協(xié)議以后,日元升值。霓虹做實業(yè)的財團發(fā)現(xiàn)原材料上漲,自己的商品的價格其實跌了,利潤歸零。做實業(yè)遠沒有炒房子賺錢快,就跟銀行貸款,滿世界購買不動產(chǎn)。
其中包括漂亮國的洛克菲勒中心,帝國大廈,夏威夷的酒店,歐洲的城堡。
甚至揚言要買下漂亮國。
陸文淵:“他們也可以不買。”
程時:“他們現(xiàn)在是被架在火上。如果不買,那手里的就會立刻貶值一半以上。所以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陸文淵:“嗯,所以,你放棄了?”
程時:“要是別人來收購也就算了。霓虹人,絕對不行。我要以足夠低的價格從霓虹人手上,把這個酒店搶過來。”
別人說他古板也好,裝模作樣也罷。
他對霓虹人的仇恨和厭惡是來自血脈,絕對忘不了的。
陸文淵:“這里面是有什么故事嗎?”
陸文淵知道程時一向眼光毒辣,看問題很準,但是他覺得程時說對方回來主動找他這個,不太可能。
而且他查了一下這個霓虹公司,是做漂亮國電子產(chǎn)品的獨家起家。現(xiàn)在名下有塞班島的希爾頓塞班酒店等全世界幾十處物業(yè)。就連港城的債券中心都是他的。
不過,如果程時不成功,也沒什么,港城多的是酒店,再想辦法便是。
在回去的路上,他意有所指的問程時:“你估計霓虹人多久會來找你。”
他那意思是提醒程時,要是等個幾年都還不來,就不如換個酒店試試。
程時:“最快兩周,最慢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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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人收購了大股東手里所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后,手里的份額達到百分之七十。
其他小股東歡欣鼓舞,這個大股東比之前的還要資金雄厚。
完全沒有破產(chǎn)的擔憂,那他們手里的股份也就不需要那么著急賣掉了。
其中也包括羅斯夫人。
所以陳榮宗商量完終于狠下心花巨資接手羅斯家的股份時,羅斯先生非常冷淡,連見都沒見他。
陳榮宗對羅斯先生的反復無常莫名其妙,一打聽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他十分惱火:這個程時真是可惡,自己不吃,還要攪局。導致我到嘴的肥肉都丟了。
港城的金融圈有人說。程時這一次白跑一趟,他的不敗神話已經(jīng)破滅了。
也有人說:程時的勝率已經(jīng)很高了,偶爾失手也正常。
再說他那么年輕有錢,有足夠的時間和資本試錯。
結(jié)果霓虹人沒有堅挺多久,不到半個月他們的債主就來找程時了。
這一次來的不是匯豐,而是霓虹的信用銀行。
銀行先試探詢問程時什么時候去港城。
程時回復說短期內(nèi)不考慮。
銀行就說來湘省拜會程時了。
程時不知道他們用了什么渠道,反正一周就辦好了簽證出現(xiàn)在他辦公室里。
他們一進來就像個蝦米一樣不停鞠躬。
程時眼里閃過一絲嫌惡。
左宗棠大人說得對。
倭寇果然是“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jié)而無大德,重末節(jié)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
他都懶得站起來了,反正這一次是霓虹人來求他,把姿態(tài)擺高一點,有利于壓價。
來的人里,年長那個姓井上看來級別更高一點,因為他落座在程時對面,而且先說話。
“聽說程先生之前對美達酒店有收購意向。”
程時淡淡回答:“本來是有,可是了解到酒店的財務狀況之后就沒興趣了。”
井上:“這一次的條件絕對比上次更優(yōu)厚,而且這一次程先生可以一下拿到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壓根就不用費勁跟小股東談。”
這個壓倒性多數(shù)股份,加上其他家的股份都很少,基本上可以搞一言堂了。
程時:“一個垃圾物業(yè),哪怕是百分之百有什么用。你的客戶貸款入股這么久,都沒還清貸款,就能看出來,收益也不怎么樣。”
井上被懟得面紅耳赤,許久才說:“相信程先生也是看重港城未來的發(fā)展。不想這么好的酒店再落在外人手里。”
因為去年的英鎊狙擊事件,導致英吉利的很多人損失重大,不得不拋售港城的物業(yè)來防止破產(chǎn)。本來大家對港城的未來就持懷疑態(tài)度,有人打折物業(yè),其他人為了降低風險就會跟進。
這半年港城的物業(yè)已經(jīng)跌了不少。
所以那個霓虹會社才會砸鍋賣鐵也要買下酒店的大部分股份。
不然別人以遠低于當初的價格接手,他們畫給銀行的那些財富暴增的餅就畫不下去了。
如果霓虹本國房地產(chǎn)崩盤,銀行為了規(guī)避風險,就會要求以前商量好可以推遲還的貸款按時還。
所有霓虹商社都要籌錢回去還銀行貸款,那種效果會比英吉利人撤資還要嚇人。
因為英吉利人大多是多年前就買下了港城的物業(yè),物業(yè)已經(jīng)漲了,就算打折出售也不心疼。
可是霓虹人確實最近一年才進來,而且還是高利率貸款買的。
一旦要撤退,不是打折拋售,而是打血折,踩踏式出逃。
這個信用銀行已經(jīng)算是有遠見,知道現(xiàn)在就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