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看著面前的長生真人肉身,考慮究竟要不要煉化?
對于修士來說,肉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現在煉化長生真人的肉身,的確有可能逼迫長生真人現身。
但也意味著,他跟長生真人徹底撕破臉了。
這個代價,有必要嗎?
就在趙牧猶豫的時候,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忽然飄入了他的耳中。
“什么人在說話?”
趙牧目光一凝,環顧四周,卻并沒有在房間里發現別人。
是長生真人嗎?
趙牧微微皺眉,屏息靜氣,仔細傾聽那個若有若無的聲音。
漸漸地,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救我……救我……相公……救我……”
相公?
趙牧神色一怔,接著臉色大變,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另外一個空曠的房間,就見房間的墻壁上,掛著一幅畫卷。
這幅畫卷,正是花信子所在的畫中世界。
但此刻在畫卷的山谷中,卻不見了花信子的身影。
“信兒出事了?”
趙牧面色凝重,仙力流轉,整個人已經無聲無息地沒入了畫卷。
而也就在趙牧進入畫卷的瞬間,另外一道身影,也憑空出現在了畫卷跟前。
這道身影,赫然是長生真人的肉身。
……
畫中世界。
趙牧出現在山崖上,遠處的河流到此處,墜落懸崖形成了一座垂天瀑布。
瀑布落入山谷中的水潭,發出巨大的轟鳴。
趙牧飛身落在山谷草地上,就見花信子一直盤坐修煉的地方,此刻已經空空如也。
他神念橫掃整個山谷,同樣也沒有發現絲毫花信子的蹤跡。
“到底去哪了?”
趙牧眉頭緊鎖,忽然神色一動,仿佛想起了什么?
他縱身飛回山崖上,順著河流,凝目望向了上游盡頭的裊裊人煙。
“會在那里嗎?如果信兒沒有離開畫中世界,好像也只有那村子一個去處了?”
趙牧沒有猶豫,立刻縱身往河流上游掠去。
沒過多長時間,他就接近了村子。
村子里一如既往的寧靜祥和。
年輕人們正在田地里忙活,一個個揮汗如雨,但臉上卻都充滿了幸福的笑容。
老人們行動方便的,就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行動不便的則是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孩子們成群結隊的追逐嬉戲,好不快樂。
趙牧隱去身形走入村子,看到的一切,都好像跟上次來的時候沒什么不同。
“會在這里嗎?”
他穿行在村子的小路上,走過一處處院落,經過一間間房屋。
忽然,他的腳步停在了一處院子的外面。
這院子是用籬笆圍起來的,整體并不大,院子里養著雞鴨,還蓋了兩間屋子。
此刻一個女子,正好從屋里走出來。
女子眉目如水,嫵媚動人,即便穿著普通的粗布衣服,也根本無法掩飾她的美麗。
這女子,正是花信子。
花信子手上拿著一個笸籮,里面放著不少玉米,她抓起玉米就撒給了地上的雞鴨。
看著雞鴨們開始搶食,花信子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還真在這里,不過怎么當起村婦了,而且看她現在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剛剛跟我求救過的?”
趙牧想了想,直接現身推開籬笆門走進了院子:“信兒……”
花信子聽到聲音連忙抬頭。
當看到趙牧的時候,她臉上神色猛然變得驚恐:“你是誰?你不是我們村子里的人,你趕緊出去!”
趙牧微微皺眉:“信兒,你不認識為夫了,我是你的丈夫啊?”
“什么丈夫,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花信子連連后退:“不管你是誰,趕緊給我出去,要不然我叫人了!”
“果然有問題!”
趙牧上前兩步抓住花信子,就打算直接帶對方離開。
花信子嚇得尖叫:“來人啊,這里有人販子……來人啊,這里有人販子……”
她的尖叫聲,立刻引起了村民們的注意。
很快就有村民,從四面八方趕過來:“哪里有人販子?”
“好像是花三妹的院子?”
“該死的,什么人販子居然敢來我們村子,等抓住老子非得打死他不可!”
村民們沖到院子外面,當看到被趙牧抓住的花信子,頓時一個個憤怒的沖進了院子。
七八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當先就往趙牧抓來。
趙牧眉頭微皺,一道仙力驟然擴散開來,試圖把這些村民都擋住。
但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就見當他的仙力,觸及到村民們身體的時候,居然瞬間化于無形了。
他的仙力,居然對這些村民沒用?
“怎么會這樣?”趙牧臉色微變。
眼看村民們已經沖過來,他連忙一個閃身,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咦?人呢,怎么不見了?”
“哼,肯定是看我們人多嚇跑了!”
“算他走運,這次讓他跑了,要是下次還敢來,老子一定打死他!”
“花三妹,你沒事吧?”
“對對對,趕緊看看有沒有受傷,不用怕!”
村民們有的憤恨怒罵,有的安慰花信子。
可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對于趙牧憑空消失不見感到奇怪。
這可不是普通凡人該有的反應。
當然了,他們也不可能真是普通的凡人。
趙牧隱身站在上空,俯視著下方的村民們。
“好古怪的一群人,他們的身體居然能把仙力化于無形?”
“我的仙力攻擊在他們身上,簡直就如同微風吹過一樣,他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我的感知中,他們的肉身的確跟普通凡人,沒有什么不同,按說這樣的肉身根本無法抵抗仙力才對。”
“這畫中世界,果然處處透著古怪!”
趙牧眼睛看向花信子。
就見此刻的花信子,好像還沒從驚嚇中緩過勁兒來,俏臉上滿是淚水和害怕。
一邊哭,她還一邊感激村民們的幫忙。
她的表現太正常了,正常到好像是一個真正的普通村民,根本不認識剛才的“人販子”。
趙牧眉頭緊皺:“信兒明明在山谷中修煉,為什么會來到這個村子里,而且還失去了記憶?”
“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難道是跟破界仙舟的融合出問題了?”
“可她跟破界仙舟的融合,已經進行了數百萬年,一直都很順利,為什么現在會突然出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