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外,一處郁郁蔥蔥的樹林之中,枝葉陰翳。
陽光穿過重重枝葉投落在地上一個個黃色斑點。
兩老一中年男人在一顆歪脖子樹下或靠或站,兩個老人仿佛與周邊景物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都不會發(fā)現這里還會有人。
而中年男子面如冠玉,鼻直口方,相貌儒雅溫和,一身潔白的長袍纖塵不染。
一頭柔順的黑發(fā)披散在背后,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隨意,沒有任何做作。
他目光不時地看向樹林的外面,來回踱步,一向淡然的神色罕見地浮上幾分焦躁。
“承業(yè),為什么不直接進城去接應?”
他身邊一名身穿白袍金邊,面色紅潤,滿頭白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老者對中年男人問道。
寧承業(yè)停下腳步,苦笑地搖了搖頭:“塵叔,你知道的,我們和本體宗互有摩擦,是只要有機會就能下死手的那種。
六年前天魂帝國和星羅帝國戰(zhàn)勝日月帝國,我們后面得到的消息是日月大量將領被突然冒出的強者刺殺,指揮系統(tǒng)潰亂,還沒來得及恢復就被天魂和星羅趁機而入。
雖然天魂帝國沒有公布,但想一下就知道肯定是本體宗與天魂帝國合作了,他們現在說不定就在天斗城內。
塵叔你剛剛突破,氣息不穩(wěn),進去就可能被發(fā)現了,到時候想走都難。”
他雖然看上去俊秀儒雅,但話語間卻給人一種恢宏大氣的感覺。
塵越默然。
一山不容二虎,兩個超級大宗門扎根在這一畝三分地,利益相博,要是沒有沖突才奇怪。
而七寶琉璃宗現在雖然還算強盛,但對比本體宗明星弱了幾分,畢竟對方有個九十八級的毒不死,頂尖戰(zhàn)力比不上。
忽然,塵越看向樹林外處:“回來了。”
三人對面,幽靜陰冷的樹林中,一老一少兩道人影行走而來。
老人黑色長袍,氣勢巍峨卻又帶著詭秘,行走間像是融入漆黑的陰影中。
女孩嬌俏可愛,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裙給人很干凈的感覺,利落的齊耳短發(fā),水嫩的像荔枝般的肌膚,精致的容顏。
雙方在看見對方后,都明顯有送了一口氣。
“古叔,怎么樣,你們沒出什么事吧?”
寧承業(yè)的心弦稍稍放松,連忙迎了上去。
“承業(yè)無憂,東西已經拿回來了,確實如聽說的一樣。”
黑色長袍的古華蒼老的臉龐笑起來時皺紋橫生,伸手把手中的儲物戒指遞給了寧承業(yè)。
寧承業(yè)接過后精神力一掃,儒雅的臉龐頓時笑容綻放,情緒有些激動:
“哈哈哈,太好了!有了它,我們七寶琉璃宗必將崛起!”
這可是能讓七寶琉璃塔進化成九寶琉璃塔的仙草啊,能不讓寧承業(yè)興奮嗎?
只要吃了它,他們就能打破萬年以來的瓶頸,甚至說不定還能讓九寶琉璃塔的血脈流傳下去。
七寶變九寶,從此就是大陸上最強的輔助系魂師,沒有之一!
“爸爸,你都不關心關心我怎么樣嗎?”女孩走到寧承業(yè)身邊,抱住了他的手臂,撇嘴道。
她的身材高挑,十歲就已經到了寧承業(yè)肩膀處了。
“天兒,我怎么不關心你了,這株仙草可就是準備給你服用的。”
寧承業(yè)揉了揉寧天的金色齊耳短發(fā),臉上的笑容極為寵溺。
“啊這?還是爸爸你用吧,你都已經在七十九級卡好久了,吃了它就能突破魂圣了,對宗門的好處也更大。”
寧天愣了一下,像是潑浪鼓一般搖晃著小腦袋,金色短發(fā)隨之飄動。
“呵呵,服用仙草后成功率并不是百分之百,我已經走到七寶琉璃塔的盡頭了,如果最后沒有成功,它對我們而言就是一株雜草。”
寧承業(yè)收起儲物戒指,繼續(xù)說道:
“但你不一樣,你還小,正是修煉的黃金時間,就算武魂沒有進化成九寶琉璃塔,也能憑借它更加快速地成長。”
“爸爸決定就好。”寧天乖巧地點頭,瞇起如彎月的眼眸很是開心。
“小心一點,我隱隱約約間總感覺到有一絲不安。”
塵越白眉微皺,目光掃視四周,如刀劍般刺破空間發(fā)出“嗤嗤”的聲響。
魂師實力越強,對于危險的感知就越敏感。
特別是封號斗羅以后,甚至能提前預知到不安的危險,從而產生防備。
看見塵越的反應,寧承業(yè)和古華心弦提起,魂力翻涌,處于隨時瞬發(fā)的狀態(tài)。
他們之中最強的就是塵越了,他都如此慎重,他們更不敢松懈了。
“呵呵,不愧是七殺劍,對于氣機的感知如此敏銳,名不虛傳啊。”
清朗的聲音響起,隨后空間扭曲,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送過來,五道人影從中走出。
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寧承業(yè)等人一跳,而短發(fā)女孩更是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隨后意識到太丟臉了連忙收腳,臉色有些紅潤。
徐瀾清掃了對面一眼,第一眼就被塵越吸引到了。
白發(fā)老人表情淡漠,雙眼似乎看不到周圍任何東西似的,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也不開口。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卻依舊給人一種天地萬物都要被一分為二的感覺。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徐瀾清就感覺眼眸被針扎般刺痛,連忙挪開視線。
“哼!”
雪帝腳步輕移,攔在徐瀾清面前,冰雪女王的冷傲凜然猛然爆發(fā),如雪山崩塌般壓倒向對面。
好強!
塵越紅潤的臉龐微微蒼白,整個人像是被泰山壓頂般無比沉重。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這恐怕是他遇見的最強的人了,就算是毒不死都遠遠不及。
“不知各位閣下找我們是有何貴干?”
看著場中的氣氛一見面就緊張焦灼,寧承業(yè)心中一沉。
這個時間點找上他們的陌生強者,除了為了他們剛剛拍賣的仙草和魂骨,還能有什么原因?
在塵越和古華的保護下,寧承業(yè)頂著雪帝莫大的壓力上前,眼眸掃過來者不善的五人,緩緩說道:
“如果有什么在下能幫忙的,在下絕不推辭,就當是交個朋友了,怎么樣?”
說話間一直注視著最前方的雪帝,企圖從她臉上看出什么。
雪帝冷峭的玉顏不為所動。
“好了,雪兒,既然對方想要談一下,那就最好不過了。”
徐瀾清在后面拉了一下雪帝的手臂,看著言行舉止從容不迫的寧承業(yè),眼眸微瞇。
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很容易讓人感到發(fā)自內心的親切,感覺不到一絲威脅。
也就在徐瀾清說完話的下一秒,冰冷的威嚴一瞬間徒然消散,像是微風拂過,除了吹動幾片樹葉,什么都沒發(f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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