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剛聽到分手時的陸承昀,他在努力變得很有耐心,他要引導她來愛他。
阮鈺又開始哭了。
她輕推了下他的肩膀,嬌氣地啜泣道:“我不要,愛給出去就收不回來,等你將來要跟我分手,我會受不了的。”
最開始她只是怕他會把她丟去山溝里喂豬,怕會被臭死在豬圈里。
后來原書劇情一件件出現,這種被劇情掌控的感覺很可怕,好像不管走哪一步,都在別人圈定的范圍內。
她想愛他,但又怕愛上他,怕得到她最想要的東西后,又失去。
陸承昀啞聲道:“從來都是你要跟我分手,我什么時候跟你提過?”
“阮鈺,你最狠心,總是要跟我分手。”
“你總是想離開我?!?/p>
如果不是她總搞得他患得患失,他也會想用灌醉她這招逼她說心里話,果然他沒猜錯,阮鈺心里藏了太多事,她不肯向他敞開心扉。
陸承昀覺得這很不公平,他拉著女孩坐在他的腿上,貼近她問道:“我對你不好么?阮鈺,你連試著愛我的機會都不給我?!?/p>
阮鈺被問得有點恍惚。
她的眼淚掛在臉上,人也有點呆愣著,委屈又愧疚地說:“對不起,我是個渣女?!?/p>
陸承昀被她氣到了。
一遇到難題就開始道歉。
阮鈺的哭聲逐漸變大,似是對自已也很絕望,哇哇哭著又重復了一遍:“對不起,我是個渣女!”
陸承昀氣到最后又開始笑,“笨蛋。”
怎么連氣人都這么好笑?
她是他祖宗吧。
女孩還在哼哼唧唧地哭,酒精讓她的大腦徹底釋放,晶瑩的淚珠一顆顆往下掉,小姑娘一抖一抖地啜泣,可憐又可愛。
陸承昀認栽了。
她就是有辦法讓他屈服,哪怕她什么要求都沒提,他都甘愿為她赴湯蹈火。
男人伸出手指,在她眼角細細地擦,清冽的聲音也變得溫和,“那我先愛你吧,阮鈺,我先愛你。”
是屈服,也是不戰而降。
他不想逼迫她。
已經知道了她對他的心意,那就夠了,剩下的路都讓他來走。
他會一往無前地走向她。
阮鈺人有點愣,怯怯的眼神望著他,不確定地問:“你真的會愛我嗎?”
她的眼睛又忍不住充盈,淚珠在眼眶打轉。
陸承昀俯身吻在她額角,輕柔得不帶一絲情欲,他虔誠地說:“愛,我會把我所有的愛都給你?!?/p>
“我們阮鈺,要做這世界上,擁有最多愛的人?!?/p>
像她說的那樣,她只想要很多很多愛,那他就給她很多很多愛。
他愛她,會用盡全力去愛她。
阮鈺的眼淚砸下來,女孩撲到他懷里,愧疚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陸承昀,我怎么能因為怕將來失戀就欺負你,明明你剛剛救了我,那個花盆本該是砸向我的,我沒有良心,我是膽小鬼,我不敢愛你,我是個渣女。”
女孩窩在他懷里,一句一句地道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陸承昀心都軟了。
男人心臟重重地跳動著,他撫上她的背,像她以前安撫他那樣安撫她,“沒關系,阮鈺,我原諒你了?!?/p>
不管她對他說過多么絕情的話,只要她還在他身邊,他都會原諒她。
更何況,她心還那么軟,難聽的話說不出口,罵他長得兇都只敢用大熊貓來形容。
他被她吃得死死的。
這輩子都不能離開她。
阮鈺趴在他肩膀上又哭了很久,后來哭累了慢慢停下來,窩在他懷里睡著了。
陸承昀被她攬著脖子緊貼肌膚,本來應該把她抱去床上睡的,但他不舍得松開她,就這么摟著她背靠著床沿。
小姑娘小小巧巧,窩在他懷里像抱了個娃娃,舒服得身上每個細胞都伸展開。
男人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在她背上劃,眼神卻變得越來越清明,以前那些他刻意忽略的不同,現在統一找出來對比,會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
時間倒退回大半年前,阮鈺還在瘋狂辱罵他吸血鬼、窮鬼、不如跟狗談,而現在她每天摟著他親親抱抱,體貼地照顧他陪伴他,就連平時說話也是軟聲細語。
心理學上說,如果曾經遭受過某種創傷,人有可能會分裂出第二人格,它會給自已編造一個新身份、新性格,來隔絕無法承受的痛苦。
陸承昀想到她有變化之前,是跟他窩在出租屋里吃苦,那時候他對她還很冷漠,是這樣讓她傷心了嗎?
陸承昀細想后確定了,是的,是這樣,所以阮鈺才會大變了性格,這個新身份讓她交到了好朋友,也讓他愛上了她,因為她想要很多很多的愛。
而阮鈺怕失戀,是怕自已再變回去、不討他的喜歡?
陸承昀拿出手機輸入解離性身份障礙,詳細了解這個心理疾病的癥狀,以及長期保持這樣的狀態,會不會影響身心健康。
“嗯……”女孩叮嚀的聲音傳來。
陸承昀身體一僵,查資料的手都頓了下來。
阮鈺似是睡在他懷里不太舒服,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額頭在他脖子上蹭,熱乎乎的氣息噴灑在他胸膛,還有淡淡的甜酒香味飄來。
陸承昀身體都僵直了。
他好像沒辦法純潔地抱著她在這睡。
女孩還睡得很沉。
殊不知身旁的餓狼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只等著找個合適的機會,一口咬下去,但一偏頭看見女孩臉上的淚痕,破碎又可憐。
陸承昀又熄火了。
算了。
女朋友睡覺最大。
男人抱起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上,至于她那個米白色的被子,去你的衣柜待著吧!
他要跟女朋友睡同一個被窩。
粉色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燈光被按滅了,小情侶相擁而眠。
清晨。
阮鈺迷迷糊糊地醒來,揉眼的動作還沒開始,就發現自已正被人圈在懷里,緊緊地裹在被窩里。
阮鈺眨眨眼,不記得她怎么又跟陸承昀睡一個被窩去了。
女孩努力抽調了下腦子里的監控。
很可惜,抽調失敗。
腦子里零零散散的片段,不是她在哭,就是她在哭……阮鈺腦袋上的毛突然炸了起來!
女孩噌地坐起來。
驚魂未定地看向剛睡醒的男人,心里嚇得要死,完了完了,她昨天晚上沒跟男主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