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
王語冰很快便來到了那條混亂發(fā)生的酒吧街。
然而,線索在這里徹底中斷了。
所有的監(jiān)控錄像,在那段時間都恰好“失靈”。
周圍的目擊者,也都對此諱莫如深,仿佛被下了封口令一般,沒人敢多說一句。
一股無形的大手,將一切真相都掩蓋在了黑暗之下。
王語冰站在喧鬧的街頭,感受著那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
口袋里的手機(jī),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經(jīng)過加密處理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jīng)過處理的,聽不出男女的電子合成音。
“你想知道真相嗎?”
王語冰的心,猛地一跳!
又是這個神秘電話!
之前引導(dǎo)自己去幽冥魔現(xiàn)場的,也是這樣的一個神秘電話!
“去城南的廢棄碼頭。”
“你到了那里,看見的人,便是兇手。”
不等她再問什么,電話便被干脆地掛斷。
王語冰握著手機(jī),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幾秒鐘后。
她眼神一凜,不再猶豫,轉(zhuǎn)身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南碼頭!快!”
……
半小時后。
出租車在距離碼頭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便停了下來。
司機(jī)一臉歉意地表示,前面是禁區(qū),已經(jīng)被封鎖了,過不去。
王語冰付了錢,獨(dú)自一人,朝著那片在夜色中的碼頭走去。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海水的腥氣。
整個碼頭,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夜風(fēng)中搖曳。
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死寂,壓抑。
王語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朝著碼頭的盡頭走去。
就在這時。
她看到了。
在碼頭的最邊緣,月光之下。
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男人,正背對著她,靜靜地矗立在那里。
海風(fēng)吹動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那道身影,孤傲,挺拔,仿佛與這片天地都融為了一體。
那身形,那背影……
王語冰只覺得一股電流,從腳底,瞬間竄遍了全身!
她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她還是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
是他!
那個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她夢里的身影!
端木炎!
“太好了……太好了……”
王語冰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一股無法言喻的狂喜,如同山洪暴發(fā),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這么輕易地死去!
她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道身影飛奔而去!
“端木炎!”
她沖到他的身后,因為太過激動,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還活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語無倫次。
然而。
端木炎回過頭。
那張依舊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就在王語冰被他這平靜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時。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的身影,從不遠(yuǎn)處的陰影中,匆匆跑了過來。
正是那名特勤隊長。
他看到王語冰抓著端木炎的手,臉色劇變,剛想轉(zhuǎn)身回避。
但端木炎那淡漠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說。”
特勤隊長身體一僵,只能硬著頭皮,低下頭,恭敬地報告道:
“先生。”
“逃脫的目標(biāo),已經(jīng)重新抓獲。”
“所有的目標(biāo),都已到位。”
“請您指示。”
轟——!
如同一道驚雷在王語冰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名隊長身上那套作戰(zhàn)服。
那款式……
和她之前從視頻里看到的,那些抓捕別人的“神秘人”,一模一樣!
還有之前接到的那個陌生電話。
‘你到了那里,看見的人,便是兇手。’
一個荒謬,而又恐怖的真相,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
她……所調(diào)查的“神秘失蹤案”。
她……所追尋的“真相”。
那個所謂的“兇手”。
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她朝思暮想的人!
“那些人……是你抓的?”
王語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為什么?”
她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著。
“那些人……他們都是普通人啊!”
端木炎沒有回答。
他只是平靜地將自己的手臂,從王語冰的手中,輕輕抽了出來。
然后轉(zhuǎn)過身。
迎著那冰冷的海風(fēng),一步一步地,朝著黑暗的深處走去。
王語冰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yuǎn)。
最終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眼中的光,也隨之,一點(diǎn)點(diǎn)地熄滅。
……
與此同時,總統(tǒng)辦公室。
龍耀的面前,擺放著兩部電話。
其中一部,剛剛掛斷。
電話里,是他的手下傳來的報告。
“報告,最后計劃失敗。”
“王語冰未能改變目標(biāo)的意志。”
龍耀緩緩地,將那部電話放回了原位。
是的。
那個神秘電話,是他安排的。
他曾以為。
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可能讓端木炎那顆冰封的心,出現(xiàn)一絲裂痕的人。
但現(xiàn)在看來。
那道或許曾經(jīng)存在過的微小裂痕,已被更加深沉的黑暗徹底填滿。
龍耀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疲憊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他可以容忍端木炎對付魔物時不擇手段。
無論他的行為多么冷酷,多么血腥。
只要他的刀刃是對著那些怪物,龍耀都可以支持他,甚至為他掃清一切障礙。
因為在這個崩壞的世界里,確實需要這樣一把足夠鋒利的刀。
但現(xiàn)在,這把刀的刀尖,已經(jīng)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
它開始對準(zhǔn)平民。
這是絕對不能越過的底線
今天,他說要對付這些修羅鎧甲的潛在資格者。
龍耀的拳頭,不由得在桌下死死攥緊。
那后天呢?
會不會又提出其他更加不可理喻的要求來?
到時候,誰來阻止他?
誰又能阻止他?
龍耀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辦公室最深處的那面墻壁前。
他抬起手,在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按了下去。
墻壁,無聲地滑開。
露出了一個,由最堅固的合金打造而成的,巨大的保險柜。
他輸入了一連串復(fù)雜的密碼,又通過了虹膜與指紋的雙重驗證。
沉重的柜門,緩緩打開。
龍耀從最深處,取出了一個早已落滿了灰塵的古老盒子。
他吹開上面的灰塵,打開了盒子。
盒子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奇異令牌。
龍耀看著手中的那枚令牌。
眼神中,充滿了掙扎。
最終。
他那只飽經(jīng)滄桑的大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那枚令牌,在他的手中,應(yīng)聲而碎!
龍耀用嘶啞的聲音,低聲嘶吼。
“人類……”
“需要你的幫助!”
“雅塔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