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幾位,陳今越跟周屹川回屋,然后發現,這人似乎沒有出門的意思。
他緩步走回去,坐在沙發上,悠閑的翻著一本書。
跟這幾天忙碌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她走過去,坐在他對面,試探性的問道,“你研究的東西都差不多了?銜星的‘小弟’復刻出來了?”
周屹川頭也沒抬,隨口應了句,“沒。”
陳今越,“……”
那你不出門嗎?
這話她在心里想的,當然沒問出來。
果然,就聽見對方繼續道。
“我在想,特殊關系有特殊的聯系方式,那夫妻肯定也有吧?查查資料,先找這個。”
“……”
陳今越這才認真看他手上那本書。
是玄學入門相關的。
也是虞心澄送的。
只是她說這些書不值錢,介紹的都是常識,修真界遍地都是。
讓陳今越有時間的話,也多翻翻這些書籍。
她看著對面那翻得一本正經的男人,有點想笑。
起身,走到他旁邊坐下,做出吸鼻子的動作,“我怎么聞到屋子里一股味兒?”
周屹川掀開眼瞼,懶洋洋的眸子瞥向她。
優越的五官平靜,明顯的等著她的后文。
似乎想看她搞什么花樣。
陳今越湊近了些,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后半邊身子倚在他身上,捧著他的俊臉,一本正經。
“一股酸味兒,你聞到了嗎?”
“……”
男人低垂著眼瞼,眸光微黯。
抬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一個吻突然印了下去。
帶著幾分搵怒。
以及昨晚所有壓下的擔憂,在這一刻傾瀉而出,肆意索取,像是要將她拆骨入腹。
攬著她腰的那只手,也收的越來越緊。
突如其來的吻讓陳今越措手不及,腦袋空了一瞬,隨即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緒,輕輕的閉上眼,本能的回應。
她攀著他的肩膀,半倚在他身上,是全身心的信賴的姿勢。
安靜的空間里,曖昧的氣息蔓延開。
周屹川漸漸的忘了初衷,吻的更深入,手也緩慢的,貼著腰間細細摩挲。
溫涼的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引起陳今越一陣顫栗。
她雙眼迷離,將自己送進他的懷里,貼的更近……
周屹川眸光更黯,攬著她腰的手更緊,輕松一個反轉,將人壓進了柔軟的沙發。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
“叮咚!”
“……”
二人齊齊頓住。
陳今越漾著水的眸子,逐漸恢復清明,輕輕推了身上的人一下。
周屹川沒動,低眸看著她的眼神,隱隱不滿。
“萬一是龍部長他們有什么事,折回來……”
“他的事重要,我的事就不重要?”
“……”
陳今越感受著他身上明顯的,炙熱的控訴。
臉頰熱了熱。
視線不自覺看向窗外,雖然是吃了個不太準時的晚飯,但天也還沒黑啊。
眨了眨眼,理智回歸,想到了事情的起源,“夫妻之間,肯定是有特殊聯系方式的,比如,雙修?”
男人被她最后兩個字激的,氣血全往下涌,低頭附身,又想吻上去。
沒想到一只柔軟的小手,擋住了唇跟唇的距離。
“但是雙修也要靠方法,選時間啊!我去了解,多研究些理論知識,到時候我們一起學?”
“……”
周屹川沒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她。
門鈴聲還在持續響著。
陳今越見這樣還沒用,于是使出了殺手锏,聲音夾了些,尾音拉長,“老公……”
周屹川耳根子都麻了一下。
看著懷里這始作俑者,還一臉的無辜祈求。
他低頭,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最終還是妥協了。
但不想看到門外那討人厭的,他起身直接朝樓上走去。
背影帶著無限怨念。
誰沒怨念呢?
陳今越也是對門外的人,極其的不爽。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這么鍥而不舍的,按她家這門鈴。
帶著殺人的氣勢到門口拉開門。
下一秒。
看著那張熟悉的俊臉,因為禮貌壓下的情緒,徹底壓不住了。
“怎么是你?你來干什么?”
……
榮敘白昨晚收到陳今越的消息,說藥的成品出來了。
他當時在忙,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回了條信息過去。
那邊完全沒動靜。
他看了看時間,想著對方大概是睡了。
就算再激動,再好奇,還是耐著性子等到了早上。
但對方依舊沒回復。
于是他想著陳今越那不用上班,自由隨性的作息,再次忍住了打電話的沖動,一直等到中午。
突然得知消息,昨晚出事兒了。
聽爺爺簡單提了一嘴,說是特殊部門的事。
但慶幸的是,已經結束了。忙了一晚上,好在得到了一個好的結果。
于是他又耐著性子等她休息,最后踩著晚上的飯點過來。
時間規劃大師——
榮敘白。
他覺得沒有比自己更貼心,更周到,更完美的弟弟了。
然而怎么也沒想到,他捧著滿懷信心上前,一腔赤誠的探望,迎接他的竟然是冷臉。
不。
冷臉都是好的了。
對方是嫌棄。
是不滿。
是溢出來的不歡迎……
“你沒回我消息,又聽說你昨晚出事了,我來看看。”榮敘白笑容消失,一板一眼的,態度看上去十分的平靜。
但是藏在平靜下面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也不知道自己委屈個什么勁兒。
可能是下午真心實意的擔心了吧。
陳今越愣了好幾秒,在腦子里思考,好像從昨晚放下手機,就沒拿起來過?
用手機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給他發了消息?
她上下打量著這便宜親弟弟,剛剛涌上來的,欲求不滿的怒火,在這打量中無聲的銷聲匿跡,然后換上了笑臉。
“放心,我能出什么事啊,活蹦亂跳的。”
陳今越笑瞇瞇的將他拉進來,“來來來,進來坐,我們說說新藥。”
榮敘白,“……”
他想象里,他過來探望,陳今越可能會感到溫暖。
但是也僅僅是感到溫暖。
感動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像現在這樣,一反常態的,熱情的將他迎進門了……
榮敘白有點方,僵硬的坐在沙發上。
看著對方那張笑的邪惡的臉,實在沒忍住,“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你要么還是給我點臉色吧,現在這樣怪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