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同行的那位姑娘,我記得是精神屬性的魂師吧?”
“若是讓她每日為夏陽施放一次安神凝魂的魂技,應當能替他減輕些負擔,讓夏陽恢復得也會快些。”
波塞西說道。
柳二龍聞言卻面露難色。
因為,唐月華此時已經被帶回昊天宗了,眼下哪里還能尋她幫忙?
“方法我已經告訴你了,去吧。”
波塞西不再多言。
“是,多謝大供奉。”
柳二龍俯身背起夏陽,正要退出大殿,波塞西的聲音又自后方響起。
“另外,你們幾人正在進行的神考,我可以暫且為你們推遲。”
“眼下情況特殊,這也算是我能給予的些許便利了。”
“往后如何,便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謝大供奉恩典!”
柳二龍鄭重道謝后,背著夏陽一步步走出海神殿。
殿外天光正好,海風輕柔。
她抬頭望向遠處海面上那艘靜靜停泊的船,心中漸漸踏實下來。
無論如何,總算到了海神島,夏陽也有了明確的指望。
接下來的日子,她只需耐心等待,好好照顧他便是。
柳二龍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她得先去安頓好夏陽,再將這些消息告訴仍在船上等候的阿銀。
雖然前路未知,但至少此刻,希望已然在眼前緩緩亮起。
柳二龍背著夏陽離開海神大殿后,先回到了海矛城。
海矛斗羅早已為他們安排了住處,柳二龍將夏陽小心安置在客房的床榻上,仔細蓋好薄被,這才轉身返回岸邊尋阿銀。
船依舊停泊在原處,阿銀正立在船頭向島的方向眺望。
見柳二龍回來,她迎上前問道:“夏陽的情況怎么樣?”
柳二龍將波塞西的診斷與建議一一轉述。
說完后,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
海風輕輕吹過,帶著潮濕的咸味。
“二龍,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是在這里等著夏陽慢慢醒來,還是……”
阿銀輕聲問道。
柳二龍望向陸地所在的方向,眼神逐漸堅定,說道:“我不想一直等待。”
“我打算去一趟昊天宗,把月華接回來。”
“有她在,夏陽的精神恢復的應當能快上許多。”
“那夏陽這邊怎么辦?他現在離不了人照料。”
阿銀提醒道。
柳二龍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阿銀,沒有說話,眼里卻寫滿了懇求。
阿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遲疑道:“二龍,你該不會是想……讓我來照顧夏陽吧?”
“阿銀姐——”
柳二龍走近,伸手挽住阿銀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勸說道:“你就幫幫我吧。”
“交給別人,我實在放心不下。”
“況且也不需要你做太多的瑣事,只要你每日用治療魂技,為他安撫一下身體便好。”
“其他的,我會找另外的人幫忙的。”
阿銀皺著眉頭,猶豫了好一會兒。
見柳二龍滿眼期盼,又想到只是每日施展魂技,并非貼身照料起居,終究還是心軟了。
“那……好吧,只是你得快些回來。”
“太好了!謝謝你,阿銀姐!”
柳二龍頓時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對了。”
阿銀又想到一事,說道:“我畢竟不是海神島的人,直接上島的話,恐怕不妥。”
“你是不是該把夏陽移出來?”
“你說得對,我這就去接他出來。”
柳二龍再次返回海矛城,向海矛斗羅說明情況后,將仍在昏迷中的夏陽帶離客房,一路背至岸邊,小心安置在船艙內。
此時,阿銀已經升起船帆。
兩人配合著調整方向,船只緩緩駛離海神島,向著紫珍珠島的方向航去。
遠處,海神殿前的高臺上,波塞西靜靜立著,紅衣在海風中微微飄動。
她望著那艘逐漸變小的船,目光深遠。
海矛斗羅恭敬地站在她身側,低聲請示,道:“大供奉,就這樣讓他們離開……是不是不太合島上的規矩?”
波塞西并未收回目光,只是淡然的說道:“規矩自設立之日起,便總有一日會被打破。”
“夏陽今年未滿二十五,魂力便已經達到了六十六級。”
“而且,他還身負數塊魂骨,更是得到了十萬年魂獸的獻祭……”
“這樣的資質,他是注定能通過海神考核的。”
她微微一頓,聲音里含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慨然:“他早晚會是海神島的新主人。”
“今日破例,不過是為未來的海神大人,行個方便罷了。”
“是,屬下明白了。”
海矛斗羅垂首應道。
兩人不再言語,目送那船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海平面氤氳的霧氣之中。
船行順利,不久便再次抵達紫珍珠島。
柳二龍與阿銀將夏陽安頓在一處清靜的小院中。
在這里,夏陽的父母會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至于阿銀,她則是同樣留了下來,每日都會為夏陽施展魂技,治療身體。
一切安排妥當,柳二龍不再耽擱。
她與阿銀道別,獨自駕船離開紫珍珠島,朝著大陸的方向駛去。
海浪輕推船身,她回頭望了望那座漸遠的小島,握緊了船舵,目光堅定地投向遠方。
眼下,她必須盡快趕往昊天宗。
只有帶回唐月華,夏陽的恢復才能真正有保障。
時間不等人,她必須抓緊每一刻。
……
瀚海城的碼頭依舊喧鬧,船只往來,人聲鼎沸。
柳二龍駕船靠岸,系好纜繩,便匆匆踏上碼頭。
她心中記掛著遠在昊天宗的唐月華,步伐邁得又急又快,并未留意周遭的情形。
就在離她不遠的碼頭棧橋旁,兩名身穿天斗帝國官服的男人正四處張望,神色間透著幾分焦躁。
這兩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正是奉了天斗帝國元帥戈龍之命前來尋仇的戈大與戈二。
“大哥,咱們在這兒轉了這么些天,連夏家半個人影都沒摸著,該不會消息有誤吧?”
那又高又瘦的戈二,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語氣里滿是煩躁。
又矮又胖的戈大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你當我想在這兒耗著?”
“當年趙天霸滿門被滅,元帥小兒子聯姻的對象,那可是趙家的女兒啊!”
“這筆賬,元帥可是一直記在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