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億覺得最近這段時間國際貿易市場形勢不大對。
不少美麗國的報紙都在說美麗國本土的大企業家都在聯名抗議櫻花商品，要求給櫻花商品加重稅，否則整個美麗國都將淪為櫻花商品的傾銷地。
甚至有幾個大州在抵制日貨，抵日情緒高漲。
王正億點了點頭道：“你的預判的確有點道理，美麗國人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本土企業倒臺，特別還是半導體和工業領域。”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疑惑，“但……兒子，美麗國人打擊櫻花的手段有很多，比如加稅不更加直接一點？何必繞這么大的圈子搞打壓美元，讓日元增值呢？”
王天耀立馬笑道：“爸，你太小看美麗國人的手段了，如果僅僅是針對櫻花加稅，那只能阻止櫻花商品在美麗國本土的優勢。”
“但美麗國人貪就貪在他們想要做世界經濟領域的霸主。”
“現在櫻花經濟快速崛起，他們要干的事情是打擊櫻花在國際外貿市場上的競爭力，最快的方式便是讓美元貶值，日元升值。”
“這樣美麗國的商品才能更有優勢，在全球市場上搶占更多份額。
反之日元一旦升值，他們在國際市場便會失去原有的競爭力。”
“讓美元貶值，日元升值？”王正億重復了一遍，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這怎么才能做到？匯率變動可不是輕易能操控的。”
王天耀指了指父親手中的華爾街日報：“前陣子這報紙就報道了，美麗國牽頭，聯合櫻花國、西德等組成了G5貨幣聯盟。這聯盟，就是他們操控匯率的關鍵棋子。”
聽到這，王正億也覺得 G5貨幣聯盟很有說道，他連忙追問道：“這G5貨幣聯盟不是美麗國為了加強五國商貿搞的聯盟么？”
“這是為了針對大熊國組建的貨幣聯盟，和打壓美元、提升日元有什么關系？”
“爸，美麗國人做事風格你還不知道么？”王天耀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熊國現在一年不如一年，經濟衰退得厲害，美麗國光靠打壓石油價格這一手，便讓依賴石油經濟的大熊國的經濟處于崩潰的邊緣，根本不用組什么貨幣聯盟來對付他們。”
“他們這么干，無非是一步步向另外四國施壓讓他們一步一步妥協而已，打著對付大熊國的幌子，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反觀這貨幣聯盟的宗旨是什么，進一步開放各國的貨幣市場，加強貨幣流通。”
“這明顯是為了讓五國能更方便地大量拋售美元儲備做準備啊。”
這話頓時讓王正億豁然開朗，原來這個貨幣聯盟是美麗國打著對付大熊國的幌子，其實是想抑制自家小弟櫻花國。
接下來肯定會在匯率上有所動作。
一旦五國開始拋售美元，美元真的有可能大跌，而日元和西德馬克都會猛漲。
想到這里，王正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他之前在貨幣期貨市場上已經嘗到了大甜頭，對于這種基于匯率變動的投資機會，自然格外敏感，也來了興致。
他看向兒子，語氣堅定地說：“兒子，你說我們怎么做，為父都聽你的！”
見老爸來了興致，王天耀臉上的笑容更濃了：“爸，現在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我們第一步，先和匯豐銀行談抵押貸款，這次我們要申請五年的商業抵押貸款，就算利率高一點也沒關系，關鍵是要拿到足夠多的資金。”
“拿到貸款之后，我們就將手中的所有港元全部兌換成日元。”
王天耀的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隨著美元貶值、日元升值，我們手中的日元資產會不斷增值。”
“更重要的是，日元升值之后，我們用日元在櫻花國進行投資收購，成本會大大降低。”
“然后把櫻花國東京的商業地標我們統統給拿下來！”
聽到這王正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從事地產和金融多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卻從未聽過如此大膽的構想。
他大吼道：“即使不賺錢，這活我也要干！”
王天耀示意老爸冷靜，他繼續說道：“地標只是我們櫻花計劃的第一步，然后便是用這些不動產作為抵押從櫻花銀行手中借更多的資金出來，全部用杠桿投入到櫻花股市里！”
王正億頭腦發懵地坐回椅子上，他真被自家兒子的貪心和膽子徹底嚇住了。
從匯豐借錢作為本金買櫻花地產已經是加杠桿了，再將櫻花地產抵押給櫻花銀行借錢，這又加了一層杠桿。
最后還要再加幾倍杠桿投入股市，這杠桿加杠桿的操作，實在過于恐怖！
他看著眼前的兒子，心中百感交集。
王正億以前也沒少玩加杠桿的事情，但那些操作的規模和風險，與現在這個計劃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次杠桿后的金額，很可能達到上千億港元，一旦出現任何差錯，整個王家都將萬劫不復。
王正億的眼神中充滿了遲疑，他看著王天耀，嘴唇動了動，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反對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兒子的性格，一旦認定的事情，很難輕易改變。
可這么大的風險，他實在不敢輕易點頭。
王天耀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的猶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帶著一絲試探：“爸，你怕了？”
王正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笑容，緩緩說道：“兒子，我不是怕了。”
“你想想，我們現在的身家已經這么大了，外面都在傳我們王家是港城首富，完全可以靠著現有的產業平平安安地錢生錢。”
“每年的收益就足夠我們幾輩子衣食無憂了，何必如此極端？”
他頓了頓，繼續勸說：“商場如戰場，風險無處不在。”
“這么高的杠桿，一旦櫻花股市出現波動，或者東京的地產市場降溫，我們很可能會血本無歸。”
“到時候別說維持現在的生活，恐怕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
“我們辛辛苦苦打拼了這么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不能因為一時的貪心，把所有的一切都賭進去啊。”
王天耀靜靜地聽著父親的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愈發堅定：“爸，港城還是太小了，當一個港城首富你就滿足了嗎？”
“我們要做就要做百年家族，要當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家族！”
說到這里，王天耀的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洋人欺壓我們華人這么多年，他們用堅船利炮打開我們龍國的大門，掠奪了我們無數的財富。”
“在世界各地耀武揚威，把我們華人當成三等公民。”
“難道你就不想將他們踩在腳下，讓他們也嘗嘗被欺壓的滋味？難道你就不想讓我們華人，在世界的舞臺上真正抬起頭來？”
王正億微蹙著眉，語氣里滿是悵然：“我想啊……我們祖上在南洋曾經的確闊綽過，但洋人來了以后，就搶了我們的生意，絕了我們的生路，我們王家就徹底落魄了。”
說到動情處，王正億的聲音哽咽起來，眼眶也泛起了紅，他抬手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做夢都想壯大門楣，讓我們華人在海外不再受任何欺辱。”
坐在對面的王天耀，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堅毅與野心：“爸，眼下就是一個機會啊！”
“我們只要在櫻花賺了錢，就可以反逼洋人賣掉他們在西州的產業，我們要做西州能源霸主，趕超美麗國大財團，讓洋人為我們王家打工！”
王正億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欣慰。
他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兒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他一般，半晌才感慨道：“兒子，你是想當世界首富啊。”
“不，老爸。”王天耀立刻糾正道。
“世界首富是個靶子，樹大招風，容易成為眾矢之的，而隱富才是真正掌控世界財富的人。”
王正億聽完兒子的話，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贊許的笑容：“好好好，既然你有這樣的志向，我肯定要支持你！”
“你的計劃我都允了，都按照你說的來，明天一早你就和我去和沈弼聊一聊。”
王天耀見狀，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謝謝爸！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翌日一早，王正億便帶著王天耀驅車前往匯豐總部。
不多久沈弼就收到了秘書的匯報，得知王家父子親自登門拜訪，臉上立刻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搓了搓手，王家父子主動找上門來，想必是有大生意要交給他做，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想到這里，沈弼不由得有些雀躍，連忙吩咐身邊秘書道：
“快，將兩位王先生請到我的辦公室，上好的雪茄和好茶都備著，可不能怠慢了貴客。”
秘書連忙應下，轉身快步離去安排。
片刻后，王正億和王天耀在秘書的引領下，走進了沈弼的辦公室。
“沈弼大班，許久不見，您又年輕了不少。”王正億率先開口，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主動伸出手。
沈弼連忙上前一步，與王正億握了握手，語氣熱情：“王兄客氣了，你我相識多年，何必如此見外。”
“快請坐，快請坐！”
他一邊說著，一邊招呼父子二人在沙發上落座，隨后親自為二人遞上雪茄和茶杯。
“嘗嘗我珍藏的高希霸地限雪茄，還有今年的新茶，味道都很不錯。”
王正億接過雪茄，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笑道：“沈大班果然懂享受，這雪茄的香氣真是醇厚。”
“哪里哪里，不過是閑來無事，找點樂子罷了。”沈弼擺了擺手，在二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他目光在父子二人臉上掃過，帶著幾分探尋：“王兄今日親自登門，想必是有要事指教？”
王正億與王天耀對視一眼，隨即笑道：“沈大班快人快語，我們也就不繞圈子了。”
“我們是來借一百億港元來著。”
沈弼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擺了擺手道：“你啊，你啊，又跟鄙人開這個玩笑。”
“一百億港元可不是小數目，王兄莫不是在拿我尋開心？”
“沈大班，我們還真沒和你開玩笑。”王正億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語氣鄭重地說道。
“我們這次來，是真的想向匯豐借一百億港元。”
沈弼見王正億神色認真，不似作偽，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他認真思量了一下，王家剛剛收購了置地的產業，若是以此作為抵押，匯豐最多能借給他們七十億港元。
可如今他們開口就要一百億港元，這筆數額遠超預期，王家父子還能拿出更多的資產做抵押嗎？
想到這里沈弼道：“王兄，你們用于抵押的資產市值與我們預期的額度還有些差距。”
話音剛落，王天耀便立刻插話道：“大班，這賬可不是這么算的，我們港城電燈有兩塊地你沒有算進去。”
“這兩塊地要是算進去的話，我們要抵押的資產市值可就不止一百億港元了。”
沈弼聽此更為困惑，他身子微微前傾，臉上滿是不解：“王公子，港城電燈有什么資產我是一清二楚。”
“這些年港城電燈的運營狀況和資產明細，匯豐這邊都有備案，哪來的兩塊地能趕得上二十億港元的市值？
在他的認知里，港城電燈的核心資產便是用戶及相關設備，從未聽聞還有如此價值不菲的閑置地塊。
王天耀見狀，轉頭對身旁的助理吩咐道：“把港城地圖拿過來。”
助理迅速取來地圖，平鋪在雙方面前的會議桌上。
王天耀伸出手指，在地圖上圈出兩處位置，緩緩說道：“大班，你看這里，港城電燈本廠和發電廠的位置。”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我們打算用港城電燈的自有資金，將這兩處廠房都搬到大魚島去。”“那里遠離港城本島，到處還是荒地，各項建設成本都很低，初步估算下來，花費幾千萬港元就能完成全部搬遷工作，包括新廠房的修建和設備遷移。”
沈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漸漸明亮起來，他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王天耀見狀進一步說道：“這兩處空出來的地，一塊位于港城城區核心位置，其中一處和本島只隔了一條小溝，交通便利，是打造靠海別墅區的最佳位置。”
“大班你經驗豐富，不妨想想，這樣的黃金地段，用于發展房地產是不是很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