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夏沒搭理他。
高域不會哄人,這是方晚夏的認知,也接受。
直到他看到高域那么溫柔望著那個人的背影。
她破防了。
原來他也會那么溫柔,連眉梢都是溫軟的。
那姑娘她也見過,是這酒店老板的妹妹。
上次在秦皇島開峰會,她吐槽過酒店的海灘黑燈瞎火。
那天光線不好,今日一見,可真是少見的漂亮啊!
.............
只要沒有飯局,高域中午和晚上都會來顧城的酒店吃飯。
實在推不開的飯局,高域會讓金秘書安排到這個酒店的餐廳。
所以,高域終于等到了顧小姐來餐廳吃飯。
他在心中早已想好了說辭。
腳步稍微遲疑,然后上前偶遇她。
“你好,顧小姐。”
顧卿扭頭:“您是?”
高域看著她的眉目,語氣溫和:“我和顧總的朋友,高域。”
“哦,高總你好,來找我哥?”
找我哥?
這是多么普通的一句話。
卻在高域心中掀起了驚濤巨浪。
高域平靜了一下內心,才道:“不是,正好路過這邊,過來吃個飯。”
“顧小姐,請賞個臉,一塊吃個飯。”
顧卿猶豫了一下,又瞄了一下他腕上不菲的手表,心想也許真是哥哥的朋友。
便道:“那我請高總吧。”
高域愣了一下,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多謝顧小姐。”
顧卿一抬手,服務立刻過來給兩人安排座位。
“餐費掛我哥賬上。”
“好的。”服務員收起菜單,去傳菜了。
“能否請問一下顧小姐的芳名?”
“顧卿。”
“傾國傾城的‘傾’么?”
“是的。”顧卿一笑,“不過媽媽說‘愛卿’的更好些。”
媽媽......
高域哽住了。
媽媽......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高域趕緊壓住心中翻騰的情緒,說:“你的父母一定很愛你,從名字就能看出來。”
顧卿笑著點點頭。
高域望著她,真好,真好啊。
高域總是忍不住想看顧卿,他想好好看看她,但又不敢太直接。
所以顧左右而言他。
“你哥經常提起你,就是在這里不常見你。”
顧卿道:“對,我也是偶爾才住這邊,我常住臨市(臨近的城市)。”
高域:“我有幾個同學在臨市,我偶爾也會去臨市開會。”
“那還挺巧的。”
“我有個同學是做餐飲的,融合菜做的不錯,你可以去嘗嘗,可以掛在我的賬上。”高域信口胡謅,他過去陸南馳那邊都是白吃白喝。
俗話說不功不受祿,顧卿道:“謝謝高總,好意心領了。”
高域執意:“顧小姐不用跟我客氣,我和你哥關系不錯,我也常去臨市,有空我們一塊去嘗嘗也可以,也算還你這一飯之情。”
“等有機會吧。”顧卿推脫道。
高域還想再說什么,隱身在隔斷后的金秘書趕緊過來打斷他。
“老板,下午還有會,時間有點緊。”
高域這才閉嘴吃飯。
吃完飯,顧卿說:“高總留步。”
高域只好望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走進電梯,電梯門關閉。
方晚夏看著這一幕,她忽然感覺有什么塌了。
這算什么呢?
一見鐘情么?
所以那些魂不守舍是真的動了心?
攔都攔不住的那種?
方晚夏眼圈泛紅,沒有去質問高域,扭頭出了餐廳。
也許有些東西,你以為得到了,其實只是你以為。
那些你拼了命的都要不到的,但有些人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
所以,這也許就是命。
方晚夏坐上車后,趕緊抬起頭,不讓眼淚落下來。
因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