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簡單的沖擊,其中蘊含著強烈的眩暈、混亂、恐懼,足以在摧毀普通人的意志,將其變成白癡或瘋子!
陸離安前沖的身體猛地一頓,好像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頭顱,眼前瞬間發黑,無數雜音和幻象試圖涌入意識。
但就在此時,
【鋼鐵意志(被動觸發)!】
【檢測到高濃度深淵精神攻擊,靈魂抗性臨時翻倍!】
【豁免判定中……判定失敗,遭受部分精神沖擊!】
【神圣凈化!】
雖然靈魂抗性未能完全抵擋這含恨的一擊,劇痛和眩暈感依舊傳來。
可下一剎那,一股溫潤而純凈的白色光芒,仿佛源自他心臟深處,涌遍全身,尤其是大腦。
如同清泉洗滌污穢,所有的眩暈、混亂、幻象被這股光芒一掃而空,不僅如此,他甚至感覺消耗的體力都恢復了一小截,精神為之一振!
“這……?!!”
奈瑟莉絲看著只是晃了晃腦袋,眼神恢復清明,甚至氣勢更盛,再次毫發無損猛撲過來的陸離安,這個人類刺客什么情況……靈魂抗性高得離譜,還有神圣凈化?!
戰斗進入最殘酷的白熱化階段。
每一次交鋒都在電光石火之間,每一次錯身都可能決定生死。
隨著時間的過去,陸離安此時也感到了一些的壓力。
額角青筋微微跳動,細密的冷汗不斷滲出,順著堅毅的臉頰輪廓滑落,呼吸變得粗重而灼熱。
連續的高強度爆發,靈魂技能的沉重負擔,體力的劇烈消耗,以及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都在飛速榨取著他的精神力。
肌肉開始傳來酸澀的預警,握著匕首的手心早已被汗濕。
但他不能停。
氣勢一泄,迎接他的便是失敗。
奈瑟莉絲雖然看似狼狽,但深淵種的生命力和韌性遠超想象,必須一鼓作氣!
“再來!”
他咬緊牙關,瞳孔死死鎖定奈瑟莉絲的動作。
終于,又抓住了一個她因靈魂傷勢和魔力反噬導致的,比之前更明顯一絲的施法后搖僵直!
“魂之囚籠!”
無形的牢籠光芒微閃,精準地籠罩了奈瑟莉絲!
成功了!
奈瑟莉絲身體一僵,眼中似乎閃過一絲驚慌,試圖掙扎,但靈魂的束縛讓她動作變得無比遲緩。
“就是現在!”
陸離安摒棄一切雜念,將力量都凝聚在這一擊之上。
手中的【寂靜之刺】再次亮起交融的鋒芒,撕裂空氣,狠狠刺向奈瑟莉絲看似毫無防備的柔軟腹部!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她那華貴戰裙時。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驚悸感,毫無征兆地狠狠扎進了陸離安的心臟!
那是前世今生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中磨礪出的直覺在瘋狂尖嘯!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奈瑟莉絲眼中的那抹“驚慌”……在生死關頭,未免顯得有些……刻意?
在那深紫色宛如瑰麗水晶的豎瞳最深處,他捕捉到的,不是絕望,不是憤怒,而是一閃而逝的那殘忍的獰笑與計謀得逞的嘲弄!
陷阱!
這是一個以自身為餌的致命陷阱!
“撤!!!”
理智尚未完全分析清楚,身體已經先于思維做出了反應。
陸離安狂吼一聲,強行逆轉了全身前沖的慣性力量,
腰腹肌肉爆發出一種撕裂的疼痛,腳下用盡全力狠狠一蹬地面!
“咔嚓!”
腳下的地磚應聲碎裂。
他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繩索向后猛拽,以一種狼狽卻迅捷無比的姿態,向后瘋狂暴退!
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胸口一陣氣血翻涌。
幾乎就在他后撤的腳后跟剛剛離地的同一毫秒。
那原本應該被“靈魂囚籠”牢牢禁錮,動彈不得的奈瑟莉絲,嘴角那抹殘忍的弧度驟然放大,形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什么靈魂禁錮,什么施法僵直,全是偽裝!
她的右手五指,對著身前的虛空,優雅而有力地猛然一握。
“轟——!!!”
滔天的深淵烈焰,仿佛從她體內最深處的煉獄中噴涌而出!
那不是散逸的魔力,而是凝練到極致,呈現出暗紅近黑顏色的實質火焰!
這些火焰在她手中瘋狂匯聚、壓縮、塑形,剎那間,
一柄燃燒著毀滅性能量的巨型火焰大劍,憑空凝聚而成!
劍身流淌著巖漿般的紋路,熾熱的高溫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模糊、坍縮,
散發出令靈魂戰栗的恐怖威壓。
“卑賤的蟲子……死!!!”
奈瑟莉絲單手握住這柄可怕的火焰巨劍,臉上再無絲毫屬于“重傷者”的虛弱,取而代之的是屬于深淵貴族的冰冷與暴虐。
她嬌喝一聲,巨劍帶著開山裂石恐怖氣勢,對著陸離安剛才所在,如今已空無一物的位置,狠狠斬落!
這一劍,快得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在空中只留下一道灼熱刺眼的暗紅色殘痕!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爆發!
堅硬的廣場地面,在這柄深淵火焰巨劍面前,簡直比豆腐還要脆弱。
一道長達幾米十,寬逾半米焦黑溝壑,隨著劍鋒的軌跡瞬間誕生!
溝壑邊緣的巖石被高溫熔化成琉璃狀,內部則蒸騰著滾滾熱浪和刺鼻的硫磺濃煙。
狂暴的沖擊波裹挾著碎石和火焰向四面八方噴射,整個廣場都仿佛在這一擊下顫抖!
如果陸離安剛才有哪怕百分之二秒的猶豫,或者被“命中”的假象所迷惑,此刻的他,早已連同身上的裝備一起,被這毀滅性的一劍徹底蒸發,連一點殘渣都不會剩下!
陸離安在幾十米外,勉強穩住因急退而有些失衡的身形。
他急促地喘息著,抬起頭,目光死死盯住那道橫亙在兩人之間,那觸目驚心的焦黑溝壑,然后又緩緩移向溝壑對面。
那里,奈瑟莉絲正將火焰巨劍從地面抬起,劍身依舊燃燒著不滅的深淵之火。
她站在那里,紅發微微飄揚,周身繚繞著實質般的暗紅魔力波動,氣勢與之前判若兩人!
汗水終于不受控制地沿著陸離安緊繃的鬢角滑落,滴入焦土,發出輕微的“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