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馨然嚇得驚慌失措,還未來得及驚呼,便被捂住唇。
身后寬厚的胸膛將她環抱住,腦袋湊近,挨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輕輕噓了一聲。
沈馨然的耳朵很好。
這是大伯哥的聲音!
可為什么這半夜這突然把自已拽進他屋子里,還捂著自已的嘴唇,不讓她發出聲響。
難不成是?……
沈馨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又羞又惱,甚至還想要繼續反抗。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以及陌生的交談聲。
“是這家吧?”
“沒錯,我問過了,這里就是蘇銘爹娘家。”
“行,抓了他爹娘,到時候看他還老不老實。”
沈馨然的瞳孔瞬間放大,不敢動彈了。
外面這些影影綽綽的黑影是來尋仇的!?!
是蘇銘的仇人,他不是在軍營里嗎?
到底是怎么回事?
腳步聲漸漸靠近了些。
沈馨然害怕的閉上嘴,身后環住她的身子更緊了一些,蘇妄右手上握著木匠常用的刻刀。
壓低聲音,用僅能兩人聽得到音量道:
“莫怕,我在。”
可變故就只是一瞬間。
屋子外那三個人以為深夜已經熟睡,誰知道蘇大祥那間房的房門吱嘎一聲從里往外被推開。
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提著褲腰帶準備去上茅廁。
還沒看清楚,就發現眼前三個明晃晃的黑影。
頓時發出嗷的一聲驚叫。
“你們是誰?!完了!進賊了,來人啊——”蘇大祥還以為是什么小毛賊摸進了家中。
剛嚎完一嗓子,那蒙著臉的三個黑衣人便迅速逼至身前。
一人握著刀橫在蘇大祥脖頸前,咒罵道:
“閉嘴!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蘇大祥余光瞥見明晃晃的刀光,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幾個不是普通小毛賊,喊一聲就能嚇跑的。
看著這握刀的姿勢,恐怕是常年在刀尖舔血的。
頓時慫了。
放低聲音道:
“英雄好漢饒命呀!我家很窮,真沒什么錢,若是你們想要什么,直管都搬走就是了。”
另一個黑衣人立在他面前,逼問道:“老實點,我們問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否則做了你。”
“好好好。”蘇大祥忙不迭點頭。
渾身上下被恐慌充斥,卻還在擔憂另外兩個房間里的沈馨然和蘇妄。
也不知道他們聽見聲響能不能聰明點自已從后門溜走。
黑衣人問道:“你跟蘇銘什么關系?”
蘇大祥老實回答:
“我是他爹。”
一個黑衣人插嘴,道:“大哥,看來我們抓對人了!這就是蘇銘的老子。”
為首的黑衣人瞪他一眼,又問道:“那蘇銘的娘呢?是不是還在屋子里?”
蘇大祥連連擺手,使勁搖頭,道:
“我家那口子跟我吵架,前幾日就回娘家了,不在這里。”
黑衣人的目光落在另外兩扇合上的房門上,道:“除了你,還有什么人沒?”
蘇大祥嚇得渾身打顫,卻還是說道:
“沒了,沒了,就我跟我家婆子住在這里。”
“她跟我拌嘴走了,這屋子里就我一個住。”
將刀橫在他脖頸前的黑衣人將刀口又往里探了探,聲音威脅道:
“你撒謊!我們可是知道那蘇銘娶了個漂亮小娘子,人呢?”
又指了指最右側的那扇屋子。
“是不是住在里頭?”
蘇大祥連連擺手,趕忙道:“那是雜物間,我兒媳婦也回娘家了。”
黑衣人不是傻子。
“你家婆子回娘家,你兒媳婦也回娘家,這么巧,你他娘的當我們好糊弄呢!”
“不是不是,真不是!”
蘇大祥哪怕是嚇得腿軟,還是強撐著道:“就是我兒媳婦跟我家那口子吵架,婆婆跟兒媳,家長里短,你們也知道。”
“我就幫著勸了幾句,我那婆子氣性大的很,跑回了娘家,兒媳婦也覺得沒臉,也就回去了!”
他長的一副老實可靠的臉,說出來多了幾分可信度。
其中一個黑衣人道:“老大,看來我們還要去蘇銘她娘跟媳婦的村子走一趟了……”
另一個罵道:“真麻煩!本來跑一家就夠了,吵什么架,現在好了,要跑三家。”
為首黑衣人睨了另外兩個人一眼。
“閉嘴!你們真是蠢!蘇銘那個小崽子不老實,他爹這個老逼崽子就能老實了?”
“還真的相信他說的話。”
指了指其中一人,道:“去,把另外兩間房門給我踹開,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沒人住。”
蘇大祥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想著以為糊弄過去了,至少能保全馨然和小妄。
沒成想……
聽著他們嘴里一口一個謾罵,他也忍不住想要罵蘇銘是個小逼崽子!
到底在外面闖了什么禍?竟然惹到這種刀尖舔血的人上門尋仇。
完了完了!
他這個老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還連累了馨然和小妄,早知道就不應該把小妄喊到家里住。
他對不起大哥大嫂啊!
就在蘇大祥心里默默哀悼時,被派出去的黑衣人也踢開了兩扇房門,還往里邊走了一圈。
很快走了出來。
“大哥,里頭是沒有人。”
為首的黑衣人皺了皺眉,竟然說的是真的。
緊跟著又聽見那人嘿嘿兩聲,笑道:
“不過我聰明,還去床上摸了摸那褥子和被子,還是熱的,說明剛不久還有人睡在里頭。”
“應該是聽見聲響,跑走了。”
蘇大祥聽到這句話,心口大石頭算是落下了!
太好了!
應該是小妄聰明,帶著馨然跑了。
跑了就好,留下來可就真是沒命了!
能活一個是一個,他都一大把年紀,就算死了也沒啥。
又是小銘惹出來的禍,他這個當爹的償債也是應該的。
為首黑衣人一聽,吩咐拿刀的那人將刀又抵的近了一些。
逼問道:
“說,另外兩間房里住的是誰?”
蘇大祥閉了閉眼睛,不吭聲。
“不說?!那你就下去見閻王吧。”為首黑衣人眼底露出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