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斬!”
隨著朱楨一聲令下,寒光閃過。
“噗!噗!噗!噗!噗!”
五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鳳陽菜市口的地面。
朱昱那一雙眼睛還死死地瞪著,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已竟然真的會死在這群泥腿子面前。
那一刻,整個刑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嚎聲。
“蒼天有眼啊!”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婦人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捧起地上的泥土,泣不成聲。
“我的兒啊!你看到了嗎?害死你的惡霸終于伏法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卻又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暢快。
周圍的百姓們也被這情緒感染,紛紛跪倒在地,向著高臺上的朱楨和朱棣磕頭謝恩。
“青天大老爺啊!”
“多謝殿下為民除害!”
朱楨看著這一幕,心中并沒有多少喜悅,反而覺得沉甸甸的。
這遲來的正義,雖然解氣,卻也換不回那些逝去的生命。
他轉過身,看向身后的暗衛統領林豹,眼神冷冽如刀。
“林豹!”
“屬下在!”
林豹上前一步,單膝跪地,神色恭敬而肅殺。
“傳令下去,全城搜捕!”
“凡是名單上涉案的勛貴子弟、家奴惡霸,一個都不許放過!”
“另外,在府衙門口設立公案,公開受理百姓訴狀!”
“不管有什么冤屈,只要敢告,本王就敢接!”
朱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林豹領命而去,帶著一隊暗衛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朱楨又轉頭看向身旁的飛鳳。
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實則是他手中最鋒利的暗刃。
“飛鳳,你立刻啟程,把這里的消息送回京城。”
“告訴父皇,鳳陽的天,我要幫他翻過來曬曬太陽。”
飛鳳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處理完這些,朱楨才注意到那個被救下的賣餛飩的婦人。
她正拉著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一旁,手里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殿......殿下。”
婦人聲音顫抖,滿臉感激地看著朱楨。
“民婦沒有什么好東西,只做了這一碗餛飩。”
“請殿下......一定要嘗嘗。”
那是她們母女倆所有的心意,也是她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謝禮。
朱楨心中一暖,接過那碗餛飩,大口吃了起來。
雖然味道普通,甚至有些清淡,但在朱楨嘴里,卻比宮里的山珍海味還要香甜。
吃完后,他在碗底悄悄壓了一錠十兩的銀子。
“大嫂,快回去吧。”
“以后這鳳陽城,沒人敢再欺負你們了。”
看著母女倆千恩萬謝地離去,朱楨深吸一口氣,轉身投入到了更加忙碌的審訊之中。
當夜,鳳陽城注定無眠。
暗衛和衙役們四處出擊,一個個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惡霸被從溫柔鄉里揪了出來,扔進了大牢。
一時間,鳳陽大牢人滿為患,哭爹喊娘之聲不絕于耳。
......
京城,皇宮。
深夜的武英殿依然燈火通明。
朱元璋手里捏著飛鳳送回來的密信,眉頭緊鎖,臉色陰晴不定。
“好個老六!”
“這手筆......夠狠!夠絕!”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將密信遞給了站在一旁的太子朱標。
“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個好弟弟干的好事!”
“才去鳳陽幾天?就把朱亮祖的兒子給斬了!”
“還有那個鳳陽知府,也被他一刀咔嚓了!”
朱元璋嘴上雖然說著狠話,但語氣中卻并沒有多少責怪,反而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
朱標接過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
“六弟這是要捅破天啊!”
“父皇,這朱亮祖可是開國功臣,他兒子被斬,恐怕......”
朱標有些擔憂地看向朱元璋,欲言又止。
朱元璋冷哼一聲,背著手在殿內來回踱步。
“怕什么?”
“殺得好!”
“這幫老兄弟,平日里咱對他們太寬縱了,讓他們以為有了免死鐵券就能為所欲為!”
“老六這是在幫咱清理門戶!”
朱元璋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信上還說了,他還要繼續殺!”
“只要是涉案的,一個都不留!”
“而且,他還讓咱不必阻攔那些前來問罪的勛貴。”
“這小子,是想把這幫人一網打盡啊!”
“......”
朱標聞言,心中一動,若有所思。
“六弟既然敢這么做,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兒臣聽說,六弟身邊那個叫飛鳳的侍女,身手了得,而且六弟似乎早就在搜集證據了。”
“看來,他是有備而來。”
“......”
朱元璋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沒錯。”
“這小子,比咱想的還要深沉。”
“既然他想鬧,那就讓他鬧個夠!”
“傳朕口諭,任何人不得干涉楚王辦案!”
“違者,按同黨論處!”
與此同時,京城的另一端。
永嘉侯府內,突然傳出一聲凄厲的怒吼。
“昱兒!”
“我的兒啊!”
朱亮祖看著手中的家書,整個人如同瘋了一般,雙眼赤紅,渾身顫抖。
那是鳳陽那邊傳來的急信,告訴他,他的次子朱昱,已經被當眾斬首示眾!
“誰!是誰干的!”
“我要殺了他!我要滅他九族!”
朱亮祖一把撕碎了信紙,抽出掛在墻上的寶刀,殺氣騰騰地沖出了書房。
“來人!備馬!”
“點齊家將!隨我去鳳陽!”
“老子要把那個殺人兇手碎尸萬段!”
不僅僅是永嘉侯府。
這一夜,京城里好幾家勛貴府邸都亂了套。
宋國公馮勝、長興侯耿炳文等人的家中,也是哭聲震天。
他們的子侄,有的被斬,有的被抓,生死未卜。
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勛貴們,此刻就像是被捅了窩的馬蜂,一個個紅著眼,帶著家將,連夜沖出京城,直奔鳳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