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宵挑起眉梢。
這個男人表面風光霽月,背地里思想卻如此奔放。
這么大反差嗎?有意思!
她抬起手,伸向蘇清讓的掌心。
兩根手指捏住第一顆晶核,指尖有意無意地下壓,重重擦過他掌心的溫熱皮膚。
蘇清讓的身體猛地繃緊。耳根瞬間爆紅,血色蔓延至側頸。
他迅速后退半步,低下頭。雙手交疊在身前,死死捏住自已的手指,試圖掩飾失控的情緒。
“蘇醫生費心了。”祝今宵把晶核丟給身旁的零一。
她轉頭看向所有人。
“洗手。入座。”
長桌上鋪著潔白的餐布,林小年端著巨大的陶瓷盆走出空間。
陶瓷盆放在桌子中央,濃郁的肉香瞬間統治全場。
“開動吧各位!”林小年擦了擦額頭的汗,拉開祝今宵旁邊的椅子坐下。
陸云深立刻站起身。他拿起大湯勺,準備給自已盛肉。
零一的虛影上前一步,他戴著白手套的手竟然按住了勺柄。
看來,隨著空間的提升,零一也有能走出空間的意圖了。
“粗魯。主人的第一口還沒吃,哪有你動筷子的份?”零一語氣傲慢。
他拿起一雙純銀筷子,精挑細選夾起一塊肥瘦最均勻的紅燒肉。放在骨瓷餐盤里,恭敬地端到祝今宵面前。
“主人,請用。”零一退后半步,貓耳乖順地貼在頭頂。
祝今宵拿起筷子,夾起肉放進嘴里。
肉皮軟糯,瘦肉不柴,是林小年的手藝沒錯了。
“不錯。都吃吧。”祝今宵點頭。
這句話如同發令槍響。
陸云深直接搶過湯勺。他連肉帶湯舀了滿滿一大勺,扣在自已的米飯上。他大口扒飯,咀嚼聲極大。
“太好吃了!我能吃十碗!”陸云深含糊不清地喊。
陸風淺坐在他對面,拿起筷子,精準地夾走陸云深面前餐盤里的一塊瘦肉。
“你干嘛夾我的!”陸云深瞪大眼睛。
“你的距離最近。效率最高。”陸風淺面無表情地吃掉肉。
江澈坐在長桌末端,他沒有看紅燒肉,他打開一份蔬菜沙拉。
“豬肉脂肪含量過高。每攝入一百克,需要消耗至少五公里的奔跑熱量。我不建議過量食用。”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片生菜葉送入口中。
沈肆坐在祝今宵左側,他死死盯著那盆紅燒肉,但他沒有動筷子。
他轉過頭,圓眼看著祝今宵。
“姐姐。我手疼。拿不住筷子。”沈肆聲音委屈。他伸出右手,手指上有一道極淺的劃痕,甚至沒有流血。
陸云深猛地拍桌子:“沈肆你裝什么!你剛才徒手撕三階喪尸的時候怎么不喊疼!”
江澈冷笑出聲:“根據他的細胞再生速度,這道傷口最多還有三十秒就會完全愈合。拙劣的謊言。”
沈肆眼底閃過暴戾,但他忍住了,繼續盯著祝今宵。
祝今宵放下筷子,她拿起一把干凈的勺子,舀起兩塊紅燒肉,遞到沈肆嘴邊。
“吃。”
沈肆張開嘴,他一口吞下肉塊,舌尖有意掃過金屬勺子的邊緣。
“謝謝姐姐。”他笑彎了眼睛。
【叮!沈肆內心狂喜,正在瘋狂嘲笑其他人得不到您的投喂。心動值+1500!】
蘇清讓坐在祝今宵右側,他看著這一幕,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他拿出一張濕巾,仔細擦拭著碗筷。
他夾起一塊肉,放在米飯上,但沒有吃。
“祝小姐,剛才那五顆晶核,應該含有極強的精神系能量。”蘇清讓聲音溫和,打破了沈肆的炫耀氛圍。
“如果您需要吸收,我可以為您調配輔助藥劑。能提升百分之三十的吸收率。”
他抬起頭,眼神關切。
“而且,今晚如果您需要清理身上的輻射殘留,我可以為您進行全身理療。”蘇清讓語氣平穩,仿佛在探討醫學課題。
陸云深猛地抬起頭,米飯噴在桌上。
“理療?你想干什么!”
江澈放下叉子:“理療需要肌膚接觸。蘇醫生,你的真實目的違背了醫學倫理。”
沈肆直接砸了手里的碗,碎片飛濺。
“你找死!”他站起身,眼底浮現紅光。
祝今宵手指敲擊桌面。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立刻噤聲。
沈肆慢慢坐下。
蘇清讓低下頭,耳根再次紅透。
“理療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祝今宵端起水杯,“今晚需要先把那五百顆喪尸晶核全部分類完,由零一進行監督”
五個男人同時停止爭吵,然后低頭猛吃。
林小年做的那一鍋紅燒肉,連帶著里面濃郁粘稠的湯汁,被這五個男人們,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一掃而空。
陸云深連鍋底最后一點醬汁都沒放過。
他直接站起身,雙手端起那口沉重的鑄鐵鍋,把紅亮的湯汁一滴不剩地澆在自已第五碗白米飯上。
他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每一粒米都裹滿了油脂的香氣,吃得額頭青筋暴起,滿頭大汗。
“嗝——”陸云深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粗壯的手臂揉了揉結實的小腹,發出一聲喟嘆:“爽!這才是人過的日子!以前吃的那些壓縮餅干簡直就是給豬都不吃的泔水!”
他這一嗓子,把正在優雅擦嘴的江澈震得眉頭一皺。
桌面上,原本堆積如山的紅燒肉連湯汁都沒剩下,那口鑄鐵鍋簡直像被狗舔過一樣光亮。
陸風淺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醬汁,目光幽幽,似乎在盤算著能不能把剩下的生肉也生吞了。
“吃飽了就干活。”祝今宵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500多顆晶核,今天分不完,誰也不許睡覺。”
一聲令下,剛才還為了搶肉吃差點打起來的幾個男人,瞬間進入了工作狀態。
這就是祝今宵現在的御人之術,給點甜頭,然后往死里用。
巨大的餐桌被清理出來,幾大袋沾滿腥臭黏液的晶核“嘩啦”一聲傾倒在桌面上,瞬間堆成了一座散發著腐爛氣息的小山。
江澈戴上了手套,甚至還不知從哪摸出一個鑷子,那是他作為理科生的最后倔強。
陸云深和陸風淺兄弟倆倒是干脆,直接上手,一邊嫌棄一邊快速分揀。
沈肆則是一臉嫌惡,他是變異體,這些低等喪尸的味道對他來說就像是腐爛的垃圾,他用兩根手指捏著晶核,每丟一顆都要在沈肆專屬的濕巾上擦一下手。
唯獨蘇清讓。
那個有著重度潔癖、平日里連衣角都不允許沾染灰塵的蘇醫生,此刻卻坐在離祝今宵最近的位置。
他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襯衫,甚至將袖口一絲不茍地挽到了手肘處,露出線條流暢、肌肉緊實的小臂。
重點是,他沒有戴手套!!
那一雙本該握著手術刀、在無菌環境下救死扶傷的修長玉手,此刻直接探入了那堆暗紅色的黏液之中。
黏膩的黑色血污瞬間包裹了他白凈的指尖,順著指縫流淌下來。
這畫面有著極強的視覺沖擊力——最圣潔的醫者,染上了最污穢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