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動猛地抬頭,對上顧天的目光,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深意。
他是邪惡之神,更是品酒師李解凍。
神界的規矩森嚴,神王的位置高高在上,卻也困住了曾經的他。
反對神界對斗羅大陸發動戰爭,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但也僅限于此。
不然,真以為唐三能困住他們倆。
因為上一任邪惡之神與善良之神的緣故,姬動和烈焰是沒獲得超神器,在五大神王中也是墊底的存在。
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就毫無還手之力了。
要知道,神界委員會原本的格局是兩大神王、三大執法者,兩大神王各持兩票、三位執法神各持一票。
換句話說,兩大神王才是神界真正的主宰者。
只要他們兩個投贊同票,就算另外三個投反對票也沒有任何用處。
而這兩大神王正是初代邪惡之神與初代善良之神。
從這里便可以看出,初代邪惡之神、初代善良之神,絕對是整個神界的最強者。
哪怕是神界也講究弱肉強食。
姬動和烈焰之所以沒有從初代邪惡之神、初代善良之神那獲得超神器,很可能便與此有關。
在這之后,神界委員會便改為了五大神王,無正副之分,各持一票。
這其中,沒準就有唐三的手筆。
怎么說呢?
按照時間線來看的話,唐三要比姬動、烈焰兩人,先一步成神。
而且神界最為核心的神界中樞,應該是由初代善良、邪惡兩大神王掌控的,最后也落到了唐三手中。
正因為如此,哪怕是沒有超神器,傳承了善良、邪惡兩大神位的烈焰、姬動兩人,真拼起命來,不要說唐三了,就算是毀滅之神也要退避三舍。
畢竟,善良與邪惡神位本就很特殊,而烈焰、姬動兩人又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夫妻。
兩人施展的神王融合技善良與邪惡的交織,同生共死,威力甚至超越了神王層次。
之所以,姬動、烈焰兩人沒有選擇反抗,也是因為神界的規定。
而眼前的顧天,卻能拿出兩壇故土的酒,撬開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李解凍,魔都人!”姬動深吸一口氣。
“顧天,帝都人?!?/p>
顧天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故作疑惑狀道:“李解凍,這個名字我好像聽說過?”
“我前世在一些特殊的人群里面,還算是挺有名?!?/p>
聞言,姬動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哦,我想起來了?!?/p>
顧天恍然大悟道:“你不會就是那位喝了漢代美酒醉死過去的唯一一位國際六星皇鉆獎章獲得者吧!”
“應該就是我?!奔幽樕⑽⒁唤?。
這無疑是他的一個黑歷史,堂堂酒神居然喝酒喝死了。
見狀,顧天忍不住低笑出聲:“這可是品酒界的千古美談,當世第一酒神為一口漢酒醉跨輪回,換誰不得說句‘值了’?”
“那酒確實絕,琥珀凝膏,入口是千年陳香,咽下去卻像有團火滾過五臟六腑?!?/p>
這話戳中了姬動的心事,他緊繃的肩背稍稍松弛,眼底掠過一絲懷念:“直到現在,我都回味無窮。”
“酒這種東西果然是越久越好喝?!?/p>
顧天呵呵一笑道:“只是付出的代價也不小?!?/p>
“都是過去的事了。”
聽到這話,姬動臉色一黑,十分生硬的轉移話題:“話說回來,你是怎么穿越的,能釀造出這種美酒,前世也是從事相關行業的人嗎?”
“很正常,睡了一覺就來到了斗羅大陸,還成為了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嬰兒?!?/p>
顧天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姬動,緩緩開口道:“我前世可很普通,只是一個剛剛畢業,還在尋找工作的大學生?!?/p>
“睡一覺就穿越了?”
姬動眉頭一挑,有些詫異:“那你是怎么復刻出來五糧液跟茅臺的,而且品質還那么好?”
史萊克學院。
“他與邪惡之神是老鄉,這……”
言少哲猛地從長椅上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投影幕布上顧天與姬動對坐飲酒的畫面,聲音中盡是難以置信。
“一個成了神界神王,一個在斗羅大陸上攪動風云?!?/p>
仙琳兒也眉頭緊鎖:“他們倆個的老家到底是……”
“他的來歷本就神秘,他似乎總能提前知曉許多尚未發生的事,就連當初氣運之女的動向,他都能精準預判。”
穆恩眼中閃爍著精光,緩緩開口道:“現在想來,這里面或許有著某種聯系。”
穆恩的話音剛落,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他敢直接接觸邪惡之神,以美酒引出老鄉的身份,借此撬開邪惡之神的防線,絕非單純敘舊那么簡單?!?/p>
過了良久,穆恩若有所思的道:“那可是統一了斗羅大陸,打上神界的絕世雄主,一舉一動必有深意?!?/p>
“我只想到一種可能,他恐怕是想要借助邪惡、善良兩位僅存神王,來穩固神界?!?/p>
林老沉吟了片刻之后,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星羅皇宮。
“話說回來,我好像不會釀造酒,未來的自己是怎么弄出茅臺、五糧液的,還能姬動如此贊嘆?”
看著天上的光幕,顧聞臉上滿是困惑之色。
他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對酒這種東西都不怎么感冒,能喝但不喜歡喝。
正因為如此,他對釀酒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更別說是茅臺、五糧液這樣復雜的工序了。
更別說,喝這酒的對象還是曾經有著酒神之稱的李解凍,什么級別的茅臺,五糧液沒喝過,能讓他露出如此表情,品質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難道說,我未來找到回家的方法?”
就在這時,想到一種可能性的顧天心臟頓時砰砰直跳了起來。
與唐三那個狼心狗肺的家伙不同,顧聞此生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回那個生他養他的家。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瘋了似的蔓延。
他想起前世的種種,想起街邊早點鋪的豆漿油條,想起深夜大排檔的烤串啤酒,想起那些再也見不到的人和事。
“可怎么回去?”顧聞猛地回過神,眼底的熾熱褪去幾分,多了幾分冷靜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