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啟云這邊的戰(zhàn)場落下帷幕之時,另外兩處戰(zhàn)場,也幾乎在同時爆發(fā)出了不小的聲勢。
得益于白啟云施展“天光”,對整片區(qū)域地脈造成的短暫壓制,摩拉克斯以及影,敏銳地抓住了這轉(zhuǎn)瞬即逝的戰(zhàn)機。
神以無上偉力召喚出遠比之前更加龐大、仿佛蘊含了整片山岳重量的“天星”,配合著巴巴托斯壓縮到極致的“風神之詩”,形成了恐怖的復(fù)合打擊。
天星砸落,風刃切割,瞬間將那臺零號的防御撕裂,核心部位遭到重創(chuàng),行動能力大幅受限。
而影那邊,戰(zhàn)斗風格更加直接。
趁著零號能量輸送不暢的剎那,她將全部雷霆之力灌注于長刀之中,施展出了其獨有奧義——“無想的一刀”。
璀璨到極致的紫色雷光撕裂天地,帶著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意志,精準地斬入了零號的核心。
瑪薇卡的火神之力則如同最熾烈的熔爐之火,緊隨其后,將被雷霆撕裂的創(chuàng)口進一步擴大、焚毀內(nèi)部。
兩相疊加之下,那臺零號的核心被徹底破壞,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轟然僵直,隨即在內(nèi)部殉爆的火光中,緩緩倒下。
幾乎是在白啟云解決目標的同時,另外兩臺零號,也分別其與眾神的攻擊下,徹底失去了戰(zhàn)斗力,淪為兩堆巨大而殘破的金屬廢墟。
塵埃稍定,彌漫的沙暴與能量亂流逐漸平息。
神明們重新聚攏到一處。
經(jīng)歷了一番高強度的戰(zhàn)斗,眾人神色間都帶著些許疲憊,但眼中更多的是對接下來行動的思索。
瑪薇卡眼中還殘留著剛才與影聯(lián)手斬滅強敵的興奮。
跟其余神明聯(lián)手對敵,這還是她這輩子第一次。
巴巴托斯輕撫琴弦,試圖驅(qū)散空氣中殘留的壓抑。
但似乎這時候沒有人想聽他唱歌。
摩拉克斯則是最先恢復(fù)平靜,目光投向沙漠更深處,那深淵氣息如同墨汁般濃得化不開的方向。
“看來,外圍的障礙已經(jīng)掃清?!蹦怂钩谅暤溃敖酉聛怼?/p>
然而,他話音未落——
“轟!?。 ?/p>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的恐怖威壓,混合著另一股同樣強大的邪惡氣息,如同兩顆超新星對撞般,從沙漠最核心區(qū)域猛然爆發(fā),朝著眾神席卷而來。
“啊啊啊!又發(fā)生什么了?!”
巴巴托斯扶著自己的帽子,對著遠方爆發(fā)的沖突大喊大叫著。
這兩股氣息的碰撞,其層次之高,遠超剛才眾人與零號的戰(zhàn)斗。
僅僅是遠遠感知,就令在場的每一位神明心神一凜,體內(nèi)的神力都不由自主地產(chǎn)生了應(yīng)激般的波動。
“這是……!”水神厄歌莉婭臉色驟變,失聲驚呼,“天理四執(zhí)政之一!是……‘死’之執(zhí)政的氣息!”
她瞬間辨認出了那股冰冷氣息的來源——正是傳說中執(zhí)掌“死亡”概念的、天理麾下四位執(zhí)政之一。
而與“死之執(zhí)政”對撞的那股混亂到極致的邪惡氣息,其本質(zhì)在場眾人也絕不陌生。
那是深淵力量最純粹的體現(xiàn)。
但其強度與“質(zhì)”,遠超之前遇到的所有魔物與污染,甚至凌駕于尋常魔神之上,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這恐怕是潛伏在坎瑞亞深處的真正王牌。
“天理執(zhí)政親自出手了……對手是坎瑞亞的頂級強者。”
白啟云閉目稍作感應(yīng),印證了厄歌莉婭的判斷。
死之執(zhí)政的氣息他可不會認錯,更何況他還隨身帶著伊斯塔露,對方更不可能認錯自己的同事。
而與其對撞的深淵氣息,雖然扭曲,卻同樣浩瀚磅礴,充滿了毀滅的欲望,顯然不是易于之輩。
能夠跟執(zhí)政級對拼的坎瑞亞強者...是‘超越者’嗎?
要說到坎瑞亞的超越者,那就應(yīng)該是所謂的‘五大罪人’了。
白啟云回想著戴因斯雷布曾跟自己講述的情報,對于死之執(zhí)政的敵人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
幾乎在感知到這兩股氣息碰撞的瞬間,眾神眼中都閃過一絲想要靠近探查的沖動。
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前所未見,或許可以窺探到些什么。
然而,就在幾人蠢蠢欲動準備動身時,摩拉克斯卻抬起手,攔在了眾人面前。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樣的冷靜,但眼眸中卻充滿了告誡。
“諸位,且慢。”摩拉克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既然天理未有進一步的指令下達,那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向那氣息碰撞最激烈的方向:
“我們此刻的職責,便是在此,原地待命。”
他的話語如同冷水,澆熄了幾位神明心中那點因好奇心而升起的躁動。
確實,那種層次的戰(zhàn)斗,余波都可能致命,貿(mào)然卷入,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或者被雙方的力量無差別波及。
白啟云也點了點頭,贊同摩拉克斯的判斷。他
比任何人都清楚執(zhí)政級強者與魔神之間力量的鴻溝。
他們現(xiàn)在過去大概率幫不上什么忙。
影眉頭微蹙,但最終還是緩緩收斂了周身雷光,選擇聽從摩拉克斯的建議。
其余幾人也按捺住了沖動。
幾人在原地等待著結(jié)果的誕生。
等待,在這一刻成了一種煎熬,也是一種煎熬中的默契。
盡管心中或許對坎瑞亞的命運源有著各自的疑惑,但在場眾神本質(zhì)上都并非熱衷于干涉他國內(nèi)政,尤其是執(zhí)行“滅國”這等殘酷命令的存在。
若非天理直接下令,他們或許根本不會踏足這片已成為煉獄的土地。
如今危險暫時解除,能夠暫時袖手旁觀,對他們而言,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幸運”。
時間在遠方傳來的能量轟鳴中緩緩流逝。
眾人各自調(diào)息,恢復(fù)著戰(zhàn)斗的消耗,同時也緊繃著神經(jīng),警惕著可能從沙漠深處涌出的新的威脅。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數(shù)個時辰,或許更久。
突然,遠方那兩股仿佛要撕裂天地的恐怖氣息,發(fā)生了明顯的變化。
代表深淵的那股氣息,驟然間如同被針刺破的氣球,能量急劇收縮。
它放棄了與“死之執(zhí)政”的正面纏斗,化作一道扭曲而迅疾的漆黑流光,不再留戀這片即將傾覆的國土,而是……徑直朝著蒼穹之外,無垠的虛空深處,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仿佛突破了空間的限制,眨眼間便只剩下一個迅速縮小的黑點,最終徹底消失在提瓦特的天幕之外。
逃了?
坎瑞亞一方的頂級強者,自知不敵,或者察覺到了更大的危機,選擇了直接遁走,逃離了提瓦特?
而作為其對手的“死之執(zhí)政”,那冰冷的氣息只是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對于對手的逃離并未感到意外,也完全沒有追擊的意思。
那股屬于“死”的威壓緩緩收斂,如同潮水退去。
緊接著,眾神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仿佛能洞穿靈魂的“視線”,隔空掃過了他們所在的這片區(qū)域。
白啟云能感受到對方的視線在他身上極其短暫地停頓了一瞬。
但僅僅是一瞬,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隨即,那道“視線”便毫無留戀地移開了。
緊接著,代表“死之執(zhí)政”的那股冰冷氣息,也化作一道流光,沒有與下方的塵世七執(zhí)政做任何交流,朝著另一處天際飛掠而去,迅速消失在天邊。
隨著這兩股令人窒息的氣息徹底遠離,籠罩在這片沙漠上空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壓抑感,終于開始緩緩消散。
在場的眾人,幾乎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
現(xiàn)在,這片戰(zhàn)場其后續(xù)的清理工作,似乎真的落到了他們這些“塵世執(zhí)政”的肩上。
而就在眾神開始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行動之際。
一個威嚴的聲音,毫無征兆地直接在每一位神明的耳邊響起:
“以神之心為引,凈化此地污穢地脈,抹除坎瑞亞遺痕,隔絕深淵侵染?!?/p>
是天理的聲音!
但那語調(diào),與以往那種不容置疑的堅實感相比,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浮”,仿佛經(jīng)過了某種巨大的消耗,或者……受到了某種干擾?
然而,其指令的內(nèi)容,卻清晰無比,且?guī)е钊藷o法抗拒的“正確性”。
凈化地脈,防止深淵入侵提瓦特——這個理由,冠冕堂皇,也完美契合了塵世七執(zhí)政的職責。
無人能,也無人敢拒絕。
眾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復(fù)雜的神色。
但無論如何,命令已下。
他們不再猶豫,身形同時化作流光,朝著那片被深淵氣息籠罩得最為濃重的核心區(qū)域上空飛去。
當眾人抵達預(yù)定位置時,發(fā)現(xiàn)一道神秘的身影已然靜靜地懸浮在那里。
正是之前一直沒有現(xiàn)身的冰神。
她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對于眾神的到來毫無反應(yīng),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下方那片象征著坎瑞亞最終結(jié)局的深淵。
甚至就連后方的大慈樹王都趕到了這里。
眾神沒有交流,而是在空中散開,各自占據(jù)一方。
無需多言,到了這個地步,任何疑問或猶豫都已失去意義。
塵世執(zhí)政們,同時神情肅穆地抬起了手。
七枚形態(tài)各異的“神之心”,從他們掌中緩緩浮現(xiàn),懸浮于身前。
就在神之心全部現(xiàn)身的剎那,有什么東西改變了。
七枚神之心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場的強烈牽引,它們不再受各自主人的完全控制,開始同步地高速運行起來。
內(nèi)部蘊含的龐大法則力量,被一種更高層次的意志強行整合。
“嗡——?。?!”
天地間響起一聲低沉的共鳴!
七道顏色各異的通天光柱,從七枚神之心中轟然爆發(fā),直沖云霄,隨即又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般,猛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下方那片被深淵徹底浸染的坎瑞亞核心土地,轟然貫入。
精準地刺入大地深處那被污染的扭曲地脈網(wǎng)絡(luò)。
光芒所及之處,傳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嗤嗤”聲。
那些盤踞在地脈之中,如同附骨之疽的紫黑色深淵能量,在這凈化之力面前,如同暴露在烈陽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被強行從地脈結(jié)構(gòu)中剝離。
不僅僅是地脈中的深淵之力。
那些殘存于地表的、屬于坎瑞亞文明的最后痕跡,也在這無差別的凈化光潮中,開始迅速崩解。
這是真正的“抹除”。
相比較起來,眾神剛才對魔物的清除只能算過家家。
光芒持續(xù)了不知多久,仿佛永恒,又仿佛只是一瞬。
當那通天光柱終于緩緩消散,七枚神之心也光芒黯淡地飛回各自主人手中時,下方的景象,已然徹底改變。
曾經(jīng)可能恢弘壯麗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仿佛被鋒利的刀削過的空白大地。
深淵的力量,被從這片土地的地脈中,徹底“清洗”掉了。
坎瑞亞存在過的“痕跡”,也被隨之“抹除”了大半。
七神懸停在空中,望著下方那片象征著“執(zhí)行天理意志”的最終成果,空無一物的死寂大地。
神情各異,久久無言。手中的神之心微微發(fā)燙,提醒著他們剛才那并非幻覺。
而那位最早到場、也最沉默的冰神,在光柱消散后,只是用那空洞的“目光”掃了一眼下方,便悄無聲息地轉(zhuǎn)身,化作一道冰藍流光,徑直離去,仿佛她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確保這“凈化”儀式得以完成。
眼下坎瑞亞的問題似乎告一段落。
然而,眾神心中并無太多輕松之感。
他們深知,這場災(zāi)變的影響,絕不僅僅局限于這片沙漠。
深淵的力量如同瘟疫,其引發(fā)的動蕩必然沿著地脈,向著提瓦特全境擴散。
就在他們專注于坎瑞亞戰(zhàn)場的同時,各自國內(nèi)恐怕早已警報頻傳。
“必須盡快回去?!?/p>
摩拉克斯沉聲道,眼眸中帶著對子民的擔憂。
其余眾神也皆是如此。
就在眾神打算即刻啟程、各自以最快速度趕回時,白啟云忽然開口:
“諸位,若是不介意,我有一個法子,或許可以幫各位快速返回各自國度?!?/p>
眾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在他身上。
見狀,白啟云解釋道。
“我掌握一種遠距離空間傳送之術(shù),可大致定位各位國度的核心地脈節(jié)點,進行跨越空間的傳送。只是此法消耗巨大,因此在戰(zhàn)事緊急時不敢輕易使用。但眼下戰(zhàn)事暫歇,倒是可以一試,能為各位節(jié)省不少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