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笙乖乖點頭,拿起牙刷。
薄景淮站在她身后,看著她對著鏡子刷牙,小臉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他唇角勾了勾。
心里那股躁意,慢慢平復(fù)下去。
只是教個牌而已。
他對自已說。
可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她坐在牌桌邊,仰著小臉看他的樣子。
他不想教她打牌,他想親自“打”她。
薄景淮洗了冷水臉。
得冷靜冷靜。
不然牌局沒開始,他先忍不住了。
……
上午,蘇靜笙拉著薄景淮的手,步子輕快地往游輪五層走。
她換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發(fā)尾卷著,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
“景淮,快一點呀。”她回頭催他,杏眼里滿是雀躍。
“說好上午教我的。”
薄景淮被她拽著,步子邁得不緊不慢。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閑襯衫,一只手被她牽著,另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姿態(tài)慵懶。
“急什么。”他聲音淡淡的,“牌局下午才開始。”
“我想先學(xué)嘛。”蘇靜笙轉(zhuǎn)過身,倒退著走,細白的手指勾著他的手指。
“等下午人多,我要是不會,多丟你的臉。”
薄景淮挑眉:“我的臉面還用你掙?”
蘇靜笙嘟了嘟嘴,不接話了。
她轉(zhuǎn)回身,繼續(xù)拉著他往前走。
五層棋牌室的門是鑲著金邊的。
蘇靜笙踮起腳尖,握住門把手,輕輕推開。
她想著現(xiàn)在才上午,應(yīng)該沒人,正好讓薄景淮單獨教她。
可門一開,里面的喧鬧聲就涌了出來。
蘇靜笙愣住了。
棋牌室里早就聚滿了人。
幾張牌桌都坐滿了,Alpha們叼著雪茄或煙,手里捏著籌碼,Omega們穿著清涼,或坐或靠在Alpha身邊,嬌聲笑語。
薄景淮也頓了一下。
他沒想到顏司宸這么早就把人聚起來了。
蘇靜笙轉(zhuǎn)過頭,仰著小臉看他,杏眼里滿是委屈和控訴。
那眼神分明在說:說好單獨教我的,騙子。
薄景淮難得有些心虛。
他別開視線,抬手摸了摸鼻子。
“咳。”他清了清嗓子。
“顏司宸那小子,玩起來不分早晚。”
蘇靜笙不說話,就那樣盯著他看。
小嘴微微嘟著,臉頰鼓了一點,嫩生生的,像只受氣的小河豚。
薄景淮被她看得有點扛不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下次再單獨教。”
“可我現(xiàn)在就想學(xué)。”蘇靜笙聲音軟軟的,帶著點不甘心。
這時,里面?zhèn)鱽眍佀惧返穆曇簟?/p>
“喲,景淮來了!”
顏司宸從一張牌桌邊站起身,手里還捏著幾張牌。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衫,扣子沒扣全,露出小片胸膛。
“過來過來。”顏司宸招手,笑得張揚。
薄景淮牽著蘇靜笙走進去,棋牌室所有人的視線都落了過來。
那些Alpha看著薄景淮,眼神里有敬畏,有打量。
那些Omega看著蘇靜笙,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身上,帶著好奇,嫉妒,或是別的什么。
蘇靜笙往薄景淮身邊靠了靠,小手握緊了他的手指。
薄景淮側(cè)頭看她:“怕?”
蘇靜笙搖搖頭:“Alpha太多了,我有點不舒服。”
“跟著我就行。”薄景淮說,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她安心。
他牽著她走到顏司宸那張牌桌邊。
牌桌是紅木的,鋪著墨綠色的桌布。
桌上散落著籌碼,面額大得嚇人。
坐在顏司宸對面的是個穿著白襯衫的Alpha,戴眼鏡,看著斯文。
旁邊還有個穿黑T恤的,肌肉結(jié)實,脖子上有紋身。
顏司宸拍了拍那個白襯衫Alpha的肩膀:“讓個位,景淮來了。”
白襯衫Alpha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著笑:“薄少您坐。”
薄景淮沒客氣,拉著蘇靜笙在空出的位置坐下。
他剛坐下,裴子羨就從另一張牌桌走了過來。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條紋襯衫,細邊眼鏡后的眼神溫和。
“景淮。”裴子羨開口,視線掃過蘇靜笙,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開。
他走到那個黑T恤Alpha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
黑T恤Alpha識趣地站起身,把位置讓給裴子羨。
裴子羨坐下,整理了下袖口。
陸墨寒也走了過來。
他依舊是那副冷肅的樣子,黑色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走到最后一個空位邊,站在那里,沒說話。
原本坐在那里的Alpha是個生面孔,看著二十出頭,穿得很潮。
他看看陸墨寒,又看看桌上的薄景淮、顏司宸、裴子羨,立刻反應(yīng)過來,站起身。
“陸少您坐。”他聲音有點緊張。
陸墨寒嗯了一聲,坐下。
牌桌邊,四個頂級Alpha坐定。
薄景淮,顏司宸,裴子羨,陸墨寒。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其他牌桌的人也停了動作,往這邊看。
蘇靜笙站在薄景淮身邊,小手還被他牽著。
她看著桌上的籌碼,看著那些精致的牌具,杏眼里滿是新奇。
在她原來的世界,她從小被當(dāng)成音樂天才培養(yǎng),每天不是彈琴就是譜曲,連學(xué)校都很少去。
家里人說,音樂家的手要干凈,眼睛要干凈,心也要干凈。
賭牌這種東西,是被明令禁止的,是墮落,是玩物喪志。
她連見都沒見過。
一朝猝死,現(xiàn)在來到這個世界,沒有了曾經(jīng)的條條框框。
她像是被放出籠子的小鳥,看著什么都覺得新鮮。
尤其是這些曾經(jīng)被禁止的東西。
薄景淮側(cè)頭看她:“想學(xué)?”
蘇靜笙用力點頭:“想。”
薄景淮對旁邊的侍應(yīng)生抬了抬下巴。
侍應(yīng)生立刻搬來一張椅子,放在薄景淮座位旁邊。
“坐。”薄景淮說。
蘇靜笙松開他的手,乖乖坐下。
裙子有點短,她坐上去,裙擺往上滑了一點,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
薄景淮看了一眼,伸手把她的裙擺往下拉了拉。
動作很自然,像呵護過她無數(shù)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