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的要出門。
向清歡聽著，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向鳳至看見了，她連忙解釋：
“清歡你放心，我們跟苗大夫說好的，后天他跟你爸換班，診療所不會沒人。我聽人說，要是和醫生搞好了關系，還能知道肚子里的是男是女呢，哎呀，要是給B超查出來了，我就要看看是你對還是你爸對，哈哈哈！”
向鳳至眼里都是興奮。
但向清歡這會兒哪里還有心思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她只覺得事情很反常。
甚至認為自己發現了根本問題。
所以，向清歡馬上問了起來：“媽，你這個去第一婦幼保健院做B超檢查的事情，都跟誰說過了？貝清淑她知道嗎？”
向鳳至是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她現在還沉浸在即將知道孩子性別的憧憬里：“啊？貝清淑知不知道……額，我沒告訴她啊，我都跟她吵架了，我告訴她這個干嘛？再說了，我總覺得，她看我大著肚子，那眼光就有些不善。”
向清歡：“怎么個不善法？”
“說不出來，就是……”向鳳至皺眉想了一會兒：“反正就是好像我生孩子會委屈她似的，哎呀算了，別提她！”
向清歡手里還捧著碗呢，隨意扒幾口飯，表現出好像非常想聽這些的樣子：
“不行呢，媽，我很敢興趣，你剛才告訴我你罵了她，我聽著還挺開心，要不然你再說說，她昨天來，你們除了說那些話之外，有沒有提到別的，比如家屬院那套房子，比如要錢之類的，你別漏了，都告訴我。”
向鳳至輕輕搖頭：
“算啦，要說錢，她哪次來不談錢呢？其實我也不是突然就生氣，她一開始還有說到，我這生的是陳家的孩子，按理，家屬院那房子不該有這個孩子的份。
好好的，總說這些個，煩死了，這是等不及我死了的意思，我一開始還是努力忍住了的，后來她就提她沒爹沒媽那些話，我就很生氣，才吵起來了。”
向清歡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個想要房子的心思，早就在預料中，倒也不算是突然，貝清淑就是這樣急切的人。
但是貝清淑會因為那天的吵架，從而大膽到馬上讓郭成剛來窺探向鳳至，準備著對向鳳至出手，這是向清歡完全沒想到的。
她真心覺得，她這個姐姐，沒什么腦子，做不到這些精細心思，也不會這么大膽。
會不會這中間還有向清歡不知道的細節？
事情似乎變得復雜了。
向清歡和向鳳至再次確認著：“媽，你后天要去醫院檢查的事情，真的沒有跟貝清淑說嗎？”
“沒有，真沒有，她都說了房子沒有我肚子里孩子的份，我還告訴她肚子里孩子的情況干什么？我都懶得說。”向鳳至的手不自覺地放在肚子上，輕輕地撫摸著：
“清歡，是怎么了呢？你一直問這個問題？”
向清歡努力裝作啥事沒有：
“沒什么，我只是瞎問問，我怕她又出去亂說。對了，媽，之前我都沒聽你提過要去做B超，是哪幾個婦女在咱這邊議論，讓你竟然也敢趕時髦，要去做B超了呀？”
向鳳至沒聽出重點來：
“你也覺得時髦啊，哈哈哈，就是幾個年輕女人講的，苗大夫當班，總有女人來看病的，她們就愛坐在外面講這講那，欸，對了，清歡，你是不是跟人講你要收學徒工？”
“我沒有說要收。只是有人問我要不要收，我就提了幾點條件。是誰說我要收學徒工？”
向鳳至細數起來：
“就那天那幾個女人啊，有個叫曹萍的，有個叫孫芳芳的，都是紡織廠那邊辦公司的，啊，還有誰來著，我一時記不起來了，那天女同志挺多。
哦，喬敏也在，不過她估計是知道我最后嫁給陳鵬年，她沒怎么好意思出聲。中間數曹萍話最多，很討好我，一直問我收不收學徒，我說得問你，她就說你會收，我隨口應承一句，也沒當回事。”
向清歡腦子一直在思考，一聽喬敏在，就又問了一句：“所以，你說你要去做B超的時候，喬敏是在外面診療室的？”
向鳳至：“是啊。清歡，這去做B超，是不是不能告訴人？你好像很在意。”
向清歡：“媽，我是怕你說了去做B超以后，接下來幾天她們就一直來問你男的女的。你也知道的，這些女人沒事就在背后說人。
尤其是喬敏，就算她沒出聲，但你應該有點了解的，她自己都不是個屁股干凈的，卻最喜歡說三道四。
我那天去醫務室拿點紅霉素，就聽見她把葉小云張進說得像是得罪了她祖宗十八代，這個女人，嘴巴太臭了，你根本不知道她怎么編排人，以后你看見她在，別過去說話，省得她把你說的話傳得不成樣子。”
向鳳至從小就深受其害，是很怕這種事的。
她當即就開始撓頭，懊惱起來：“好，我知道了，我其實也沒說什么，就只說了我也去做B超，這樣好了，要是以后有人問，我就說我沒去做。”
向清歡聽著這一句，靈機一動，有了一個好主意：
“對，就是這樣。還有啊，為了避免這些人問，你明天就去第一婦幼保健醫院檢查，坐車去，早點去，因為前幾天我送葉小云去那邊醫院我知道的，那邊的婦科檢查老多人了。
葉小云那天是因為救護車送去的，人家才給馬上檢查，要平常的孕婦，不早點去排隊等著啊，你就這一個項目，說不定就得耗一天。”
一天這么久啊！
向鳳至怕了，開始打退堂鼓：“這樣啊……這，這么多人的？那要不，我不去了吧，以為生你也沒做啥B超，不是都好好的，不去了。”
向清歡：“去，干嘛不去，人多證明什么呢？證明現在的孕婦都注重這個東西，要是孩子有個什么，就能早點檢查出來啊，媽，這個錢不能省，而且你是高齡產婦，明天一早你就去，別等。”
向鳳至急著解釋：“唉，不行啊，明天時間上不對。你爸都跟苗大夫說好了，明天你爸坐班，后天才是苗大夫坐班，我們突然這樣改主意，也給人苗大夫添麻煩呢！還是算了，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