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這是徐曼曼對陳澤的評價。
李婷婷繪聲繪色描述趙今安和陳澤見面場景，徐曼曼對寰宇港務知根知底，她看向李婷婷：“還有嗎？”
“沒有了。”
李婷婷搖頭：“總共沒說幾句話，我聽不太懂，只看見陳澤臉色鐵青。”
“姐，你說姐夫會找蘇，蘇嗎？”
李婷婷指向河西市政府方向。
“不會，他不會，陳澤，今安還不會因為陳澤去找蘇景行。”
李婷婷說：“姐，你是說陳澤不配？”
徐曼曼看眼李婷婷想了想：“你姐夫不會說一句廢話，搞幾個樓盤，賺點錢差不多了，今安這句話到底什么意思？”
“現在房地產是很賺錢啊。”
“姐，你也不懂？”
徐曼曼搖頭。
“姐夫回來沒和你提？”
“陳澤的事，你姐夫不會和我說。”
李婷婷點頭表示理解，確實不好說。
“姐，是這句話有什么玄機？怕你向陳澤告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是嗎？
趙知諾坐辦公室地板，泡沫建了一個小游樂場，一個人坐在里面玩。
有趙知諾，就有趙今安。
現在，趙今安人不見了，出門沒抱趙知諾。
郊外。
私人射擊俱樂部。
一陣密集槍聲響起，在幾內亞玩過后，趙今安還是喜歡長槍。
“那個，老板，子彈20塊錢一顆。”
身旁有人提醒，這一梭子下去大幾百沒了。
“怕沒錢？”
李新一眼瞪過去，關文柏是斷了根手指，李新模樣最丑最兇，以前只負責開車，現在鄧晨平不在，李新成了形影不離。
朱華峰是蘇緬的“告密者”，李新是人狠話不多。
隨時手插進兜，兜里有個洞。
射擊俱樂部部老板跑過來，彎腰賠笑臉：“對不起，不知道是趙總大駕光臨。”
“瞎了你的狗眼，快去拿子彈，壓好彈夾！”
老板踢了一腳培訓員工：“寰宇集團趙總都不認識？”
“咔嚓。”
趙今安熟練拉下槍栓，很明顯是熟手沒少玩。
身旁保鏢都只遠遠看著，沒在身旁護著，怕槍走火有后坐力之類事情發生。
“你這地方賺錢，就是少了個戶外射擊。”
趙今安放下槍，拿起礦泉水喝口。
“趙總，我叫馮義。”
馮義40來歲，平頭寸發，他做個請的手勢：“戶外射擊營業執照有點難辦，實際玩越野車的人多，男的女的都有。”
“今安！”
這時林清雪抱著文件來了：“這地方有點難找。”
趙今安指著馮義：“來了就去辦張會員卡。”
“好。”
林清雪二話沒說，也沒管自已喜歡不喜歡這些項目。
馮義擺手：“不用，我送你們一人一張。”
林清雪沒來得及喘口氣，掏出銀行卡，趙今安說辦張會員卡，就不是要別人送。
15分鐘后。
林清雪走回來：“今安，會員卡辦好了，一張卡充值了5萬。”
趙今安指了指旁邊沙發卡座。
林清雪半邊屁股挨著沙發坐下，雙手放膝蓋身子朝向趙今安。
“今安，辦公室我租好了。”
她沒想到趙今安春招那天說“我想想”會那么快。
“問你個問題。”
趙今安說：“我叫你停，你會停手嗎？”
“會。”
林清雪斬釘截鐵：“除了我父母，我弟弟，你叫我做什么，我無條件服從，今安，我現在一切都是你給的。”
“還有一個問題。”
趙今認真看林清雪：“假如有一天陳澤求到你頭上，你會怎么做？”
“我會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他這些年是不是真的有長進。”
林清雪一臉平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會不會又一個人躲起來選擇逃避，還是選擇直面困難挫折，我好奇王芳喻會做出什么選擇？”
“方潔說王芳喻是個聰明的女人，我想知道王芳喻能不能做的比我更好。”
林清雪當時沒能力，一個大學生沒錢沒背景能起到什么作用？
跑銀行辦幾張信用卡？那點錢管用嗎？
但林清雪也沒有選擇“拋棄”陳澤，而是在陳澤做出選擇后才心灰意冷說出“分手”兩個字。
趙今安笑了一聲：“有信心？”
“我一個人沒信心，有你郡沙趙總，我有信心。”
“不怕我賣了你？”
林清雪笑著說：“我本來就什么都沒有，一個農村來的女孩，父母和土地打一輩子交道，現在擁有的都是你給的，你賣了我有什么好處？”
趙今安翻看文件，笑一聲：“林盛地產。”
“林總，香江寰宇時代會轉10億美金到賬，你要做的就是先競拍拿下10塊以上土地，一個樓盤周期短則2-3年，長則3-5年。”
“希望我叫你停手那天，你能收住手，別被市場和金錢瞇了眼。”
趙今安先把話說明白：“我叫停手那天，寰宇時代會退出來。”
林清雪沒有遲疑道：“你叫停手那天，我只會把剩下沒開發完樓盤收尾工作做好，然后注銷林盛地產這個公司。”
這本來就是個“一次性”公司，林清雪心知肚明。
林盛地產沒想做大做強，屬于在風口撈一票。
二，一個澤宇地產，只是趙今安想不想做而已。
“今安，我要向你借幾個人，余靜老師和顏希師姐團隊，我需要她們幫公司把關財務，包括各種成本核算和審計工作。”
既然是“一次性”公司，林清雪打算輕裝上陣，拿地，貸款，不成立建筑和物業公司，公司業務能外包全部外包。
“那林總，阜平經濟開發區有三個樓盤，你先去接收。”
趙今安笑著伸出手。
林清雪身子前傾握手。
這聲“林總”是真“林總”了。
林清雪還接到一個人的電話，包婉胭。
香江這些家族都有地產業務，林清雪拿地沒包婉胭那么方便，包婉胭有個港商身份，背后是包家：“喂，林總嗎？”
“我是包婉胭，趙總說帶我賺點零花錢。”
一個小小林盛地產還成了合資公司？
這是給林盛疊個馬甲。
林清雪更明確林盛該怎么操作了，純屬玩票。
10億美金快速拿地，一輪周期結束撤場。
而不是把前期利潤繼續投進去，持續不斷拿地。
林清雪先飛往了阜平，顏希團隊在阜平。
會計一班微信群，炸了。
有眼尖的同學發現林清雪的微信名變更了。
林盛地產？
“靠，澤宇地產，林盛地產，林清雪也做地產了？”
開個網店簡單，地產里面人際關系就復雜了，大家都知道現在做房地產賺錢，可林清雪沒萍沒根，也做地產了！？
莞城。
谷超承一手拿手機一手夾香煙，當初他們開網店的4人只有林清雪留在郡沙。
群消息沒停。
方潔走出辦公室，來到廠外面透口氣。
春天也來一陣秋高氣爽。
踩著高跟鞋，一件長款杏色風衣，方潔撐了撐黑框眼鏡，身后是密集縫紉機聲，紡織廠有了100多名熟練工。
身為會計一班文藝委員，方潔168個頭臉蛋稍稍遜色，身材是沒說的。
劉闖峰在登峰造極和一些女人“不清不楚”，不需要谷超承說，也知道。
選擇。
所以林盛地產，林總。
方潔雙手插兜合攏風衣，縮縮身子抬頭望向路旁一棵大樹。
她沉默成本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