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引,還陽術(shù)。
前者是誅仙世界的鬼道秘法,能通過靈魂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以一縷殘魂做引,強(qiáng)行招集逝者未消散的三魂七魄。
后者,凡人世界的禁術(shù),可逆陰還陽,為逝者重塑肉身。
兩門皆逆天之法,想要施展,不僅有重重限制,還需要付出極大代價(jià)。
前者折壽元,后者耗修為。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藥塵放下玉簡,嘴里依舊喃喃不斷。
對比,李長生不急著開口,只是靜靜等待。
他之所以將這兩門核心的復(fù)活之術(shù)拿出,同情藥塵的遭遇,只是其次;最主要目的,還是想讓藥塵幫忙探探路,積累經(jīng)驗(yàn)教訓(xùn)。
以藥塵的頭腦見識,說不定就能在實(shí)踐中對兩門秘術(shù),做出一定的改良。
對李長生而言,無疑是重大利好。
這就叫做摸著藥塵過河。
一箭雙雕,互惠互利。
過了許久。
天已蒙蒙亮。
藥塵深深吸了口氣,三分緊張、三分悲傷的鄭重問道:
“李宗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天機(jī)不可泄露,想知道,得自己去尋。”李長生微微搖頭道。
藥塵一聽這話,情緒一陣起伏。
“你果然知道,我……”
藥塵的性格,在李長生明確表態(tài)的情況下,是不會強(qiáng)人所難的。
但那人消息,對他至關(guān)重要,以至于,堂堂“藥圣”,一時間竟變得猶豫不決起來。
李長生見狀,淡淡一笑,開口道:“我指個方向吧,答案就在藥塵兄身上。”
“在我身上?”藥塵微愣,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現(xiàn)在是殘魂之身,留下來的,無外乎記憶與骨靈冷火。
漸漸地,藥塵陷入了沉思。
……
雖相識不久,但蕭炎能看出藥老不是一個患得患失之人,他還是第一見便宜老師這般模樣。
加之李長生表現(xiàn)出來的種種,跟那些個傳說里的人物,太像。
這些疊一起,讓蕭炎心里如被貓抓一般刺撓。
最終,實(shí)在是沒能忍住心中好奇。
‘竊書不算偷,這玉簡,嗯,也是書。讀書人的事,怎么能算偷呢?’
做好心理建設(shè),蕭炎緩緩探出罪惡之手。
然后就被當(dāng)場逮捕。
啪!
藥塵按著消炎的手,目光一凝道:
“臭小子,你想做什么?”
“這不好奇嘛,我就看看,看看而已。”
被抓現(xiàn)行,證據(jù)確鑿的情況下,蕭炎只能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等會再來收拾你。”
藥塵冷哼一聲,便轉(zhuǎn)頭面向李長生,鄭重行了一禮道:
“多謝提點(diǎn),感激不盡。若有能用到之處,藥塵絕不會有半分推遲。”
李長生聞言,微微笑道:“那我就預(yù)祝藥塵兄,達(dá)成所愿。”
“承閣下吉言。”
藥塵再施一禮,隨即將招魂引、還陽術(shù)從玉簡上抹去,重新刻錄起來《焚訣》來。
在此期間,蕭炎緩步湊到李長生身前,低聲問道:
“李前輩,你是不是那個,方外之人。”
方外之人,即不涉世俗事務(wù)的人,多指僧道、隱士。
當(dāng)然,李長生明白蕭炎想問的是另一層,超脫塵世、追尋自在之人,也就是修士。
“右手給我。”李長生淡淡說道。
蕭炎聞言,面色一喜,毫不猶豫的挽起袖口,然后將露出的手腕送到李長生面前。
李長生抬手搭脈,靜靜感知起來。
結(jié)果很快出來,蕭炎沒有靈根。
但李長生能清晰的感知到,蕭炎的血脈深處,蘊(yùn)含著一股恐怖能量。
剛想深入探查,嘗試激活,就有一股莫名的危機(jī)感縈繞心頭,最終,他不得不選擇放棄。
李長生知道,那是蕭族的血脈之力。
“很可惜,蕭炎老弟,你沒有靈根。”
是靈根,好耶!
我沒有,苦也。
這就是蕭炎情緒變化的真實(shí)寫照。
“前輩,沒有靈根真的不能修仙嗎?”
試問哪位少年沒有一個劍仙夢,一想到御劍飛行、長衣飄飄的場景,蕭炎就越發(fā)不甘。
“能的老弟,能的。”
李長生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道:
“蕭炎小友,我看你骨骼驚奇,乃是萬中無一的修仙奇才,我這有一本《焚香玉策》,便宜點(diǎn)十,不,一朵異火,賣給你了。”
蕭炎嘴角一陣抽搐,忍不住吐槽:“為什么不是《如來神掌》?”
“《如來神掌》也不是不行,就是跟你相性不大好。當(dāng)然,并非不能練,同樣作價(jià)一朵異火。”李長生淡淡笑道。
“還真有?”蕭炎徹底驚了,結(jié)合李長生說辭,好一陣斟酌后,開口道:
“我相信前輩的判斷,就要《焚香玉策》,只是這個,能不能,賒賬!”
看著初出茅廬,青澀單純的蕭炎,李長生一時感慨萬千。
韓立要是也如此,省時省力不說,還能大賺特賺。
不過,一碼歸一碼,他李長生可不做虧本買賣,于是嘴角輕咧道:
“當(dāng)然可以,不過得加錢。”
咕嚕——
蕭炎頓時感覺自己被一頭饕餮盯上了,不由咽了咽唾沫道:
“那得多少?”
“多欠我一個人情,如何?”李長生淡淡一笑。
“成交!”
蕭炎沒過多猶豫,便喜滋滋的答應(yīng)下來。
蕭炎知道人情難還,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不就是與李長生這位神秘的前輩,迅速建立起聯(lián)系的最好方式嗎。
李長生對此,也相當(dāng)滿意。
而在李長生看來,蕭炎清楚自己是天才,但對具體有多天才,并沒有概念。
即便有藥塵相助,蕭炎此刻的野心恐怕還停留在,斗宗、斗尊一級,完全不清楚自己能到達(dá)的極限。
一本功法換未來斗帝,乃至更高的人情,怎么想都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就在這時,藥塵也恰巧結(jié)束刻錄。
《焚訣》的交接完成。
至此,烏坦城此行的目標(biāo)基本達(dá)成。
往后的一個月,李長生一邊與藥塵交流丹方,復(fù)活術(shù),一邊指點(diǎn)蕭炎、納蘭嫣然、雅妃三人入門。
不過,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臨別時,李長生開口建議道:
“蕭炎小友,《焚香玉策》可供參考,卻不適合主修,尤其對你而言。”
“啊!”
被各種神奇術(shù)法,煉器知識吸引的蕭炎一驚,大為不解道:
“為何?”
藥塵也投來不解的目光。
“還沒發(fā)現(xiàn)嗎,相比于斗氣,修仙更需要時間的積累,而你所背負(fù)的遠(yuǎn)比你想象的更重。”
李長生轉(zhuǎn)頭看向藥塵,繼續(xù)說道:“藥塵兄難道不覺得蕭姓,有些耳熟?”
“什么!難道說……”
“李某去也。”李長生沒有多說什么,飛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