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朱元璋猛地一揮拳頭，大吼一聲。
“這他娘的才叫打仗！！”
“這他娘的才叫揚我國威！！”
“什么狗屁倭寇？什么西方強盜？”
“在咱大明的鐵船面前，都是渣滓！！”
朱元璋激動得滿臉通紅，在大殿里來回暴走，就像是一頭剛剛飽餐了一頓的猛虎。
“標兒！！看見沒！！”
“不用風！不用槳！”
“只要有煤！只要有那鐵疙瘩！”
“這船就能日行千里！就能橫著走！！”
“這才是真正的神物啊！！”
朱標也是看得心潮澎湃，手里的帕子都捏濕了。
“父皇……”
“若是當年鄭和下西洋時，有此神物……”
“那這天下……”
“恐怕早就插滿了我大明的旗幟了！！”
提到“鄭和”二字。
朱元璋的臉色，瞬間從狂喜，變成了極度的陰沉與猙獰。
他猛地轉過身。
那雙充滿了殺意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跪在地上的那群文官。
尤其是那個之前一直嚷嚷著“禁海”、“罷寶船”的戶部尚書。
“來人！！”
朱元璋的聲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風。
“給朕把戶部尚書的帽子……摘了！！”
“陛下！！陛下饒命啊！！”
戶部尚書嚇得魂飛魄散，瘋狂磕頭。
“臣……臣也是為了國庫著想啊……”
“為了國庫？”
朱元璋冷笑一聲，指著天幕。
此刻。
天幕畫面一轉。
大明的艦隊凱旋而歸。
那巨大的船艙里，裝的不是空氣。
而是一箱箱……
黃金！白銀！香料！寶石！
甚至還有那一船船從未見過的、高產的土豆、玉米、番薯！
那堆積如山的財富，簡直比大明十年的稅收還要多！
“這就是你說的勞民傷財？！”
朱元璋指著那些財寶，咆哮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什么？！”
“這是金山銀山！！”
“你們這幫書呆子！鼠目寸光的東西！！”
“你們說下西洋費錢，朕信了！”
“你們說海禁是為了百姓，朕也信了！”
“結果呢？！”
“人家外面遍地是黃金！遍地是糧食！！”
“你們卻把大明的門給關死了！！”
“你們讓大明的百姓在家里餓肚子！卻把外面的金山銀山拱手讓給了那幫紅毛鬼子！！”
朱元璋越說越氣，直接沖下去，一腳踹在戶部尚書的胸口。
“誤國！！”
“這就是誤國殃民！！”
“你們燒了鄭和的圖紙！拆了寶船！！”
“你們是在斷大明的根啊！！！”
“若不是仙人今日給朕看了這一幕……”
“朕還要被你們這幫蠢貨騙到什么時候？！”
朱元璋拔出天子劍，劍鋒直指蒼穹，發出了震動朝野的怒吼：
“傳朕旨意！！！”
“即刻起！！”
“廢除海禁！！！”
“誰敢再跟朕提一句‘片板不得下海’……”
“朕誅他九族！！！”
“不管他是誰！不管是祖制還是什么狗屁圣人教誨！！”
“都給朕滾一邊去！！”
“朕要造船！！”
“造鐵船！！”
“朕要讓大明的龍旗，插遍那天幕地圖上的每一個角落！！”
“朕要讓那美洲的黃金！澳洲的礦產！全部變成大明的！！”
“誰敢攔朕……”
“這把劍，就是下場！！！”
“咔嚓！！”
朱元璋一劍砍斷了面前的紅木柱子。
木屑紛飛。
群臣戰栗。
所有人都知道。
大明的天，這次是真的變了。
那個曾經封閉、保守的大陸帝國。
在這一刻。
因為仙人的一次劇透。
徹底撕碎了身上的枷鎖。
露出了一雙……
貪婪而又強壯的——海洋之翼！
……
【現世·北平·燕王府】
風雪更大了。
但朱棣心里的火，卻比那煉鐵爐里的火還要旺盛一萬倍。
他站在那張巨大的《坤輿萬國全圖》的摹本前（道衍剛剛根據記憶畫出來的）。
他的手，顫抖著撫摸著那片藍色的海洋。
以及海洋彼岸，那片廣袤無垠的“無主之地”。
“美洲……”
“澳洲……”
“非洲……”
朱棣的眼睛里，全是血絲。
那是興奮到極點充血。
“這世界……竟然這么大？”
“原來我們爭來爭去……”
“爭的不過是這地球上的一個小角落？”
朱棣回過頭，看了一眼南京的方向。
突然覺得……
那個讓他魂牽夢繞、做夢都想坐上去的龍椅……
好像……
也沒那么香了？
“和尚。”
朱棣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
“你說得對。”
“池塘里養不出真龍。”
“以前我想造反，想當皇帝，是因為我覺得這就是天下的頂峰。”
“可現在……”
朱棣指著天幕上那支橫掃七海的蒸汽艦隊。
“看到這個，我覺得那個龍椅……有點擠。”
“我不但要防著文官，還要防著武將，還要管著那一堆爛攤子。”
“天天批奏折，批到吐血。”
“有什么意思？”
“真男人……”
朱棣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的“大洋”位置。
“就該去征服星辰大海！！”
“就該開著那樣的鐵船，去把那些紅毛鬼子轟成渣！！”
“去把那些金山銀山搶回來！！”
道衍和尚站在一旁，看著此時此刻仿佛脫胎換骨的朱棣。
他笑了。
笑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阿彌陀佛。”
“王爺。”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氣象。”
“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
“那南京的龍椅，雖然尊貴，但也是個籠子。”
“若是皇長孫殿下真的回歸了……”
“那龍椅自然是他的。”
“但若是王爺您……”
道衍指了指那片廣闊的大海。
“您若是能替大明打下這海外的萬里疆土……”
“您就是這海上的皇帝！！”
“是這世界的征服者！！”
“到時候……”
“您的功績，未必就比太祖爺低啊！！”
這一番話，徹底點燃了朱棣心中的那團火。
“海上的皇帝……”
“世界的征服者……”
朱棣反復咀嚼著這幾個字，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好！！”
“好一個海上的皇帝！！”
“這活兒……本王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