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鵝領導干咳了一聲：“那，那艘導彈巡洋艦呢，下水都三年了。把它做完總沒有問題了吧？”
雖然修導彈巡洋艦的其實不是黑海船廠，但是可以在這里一并商定了。
二毛的領導兩手一攤：“沒錢。”
大鵝皺眉：“你這不是耍無賴嗎？都完工75%了。這個巡洋艦的造價又不高。”
二毛：“不高，你說得倒是輕巧，預估都要七億美刀。實際上絕對不止。而且你比我更清楚之前是哪個部門承擔建造經費。”
大鵝沉默了：共和國海軍......
二毛的海軍都不存在了......
二毛：“我們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要這么大的軍艦有什么用？出去捕魚嗎？”
大鵝嘆息：“可是只差一點點就修完了。”
二毛：“說是只差一點點，但其實舾裝、設備調試、武器系統安裝等環節都要大把資金才能完成。你要是拿得出來這筆錢給我們，我們肯定能修完。”
大鵝望向莫里廠長：“以你的經驗，修完這個船還需要什么？”
莫里廠長開始掰著手指頭數：“共和國全國范圍內的軍工協作網絡提供反艦導彈、防空導彈、雷達系統這些核心設備。”
大鵝皺眉：“二毛境內就找不到替代供應商？你們也是共和國的驕傲啊。”
莫里：“當初為了防止加盟國獨立，也為了防止敵人攻擊我們的時候短時間內就讓我們所有軍工癱瘓，所以共和國特地把這些核心設備的廠分散在不同地方。”
沒想到，即便是這樣，共和國還是解體了。
共和國這個巨人，敵人從外面打來一時半會是殺不死的，但是如果內部自己打自己，一夕之間就倒下去了。
大鵝：“如果我們提供這些東西呢？”
莫里：“你看看這里，共和國最大的造船廠。現在都衰敗成這樣，別說是其他小廠了。設備停機后想要在開起來就難了。技術人員靠工資養活不了自己，也看不到明天的希望，只能去西歐修汽車修船，留下來的要么當出租車司機，要么修理汽車。”
大鵝：“把他們都找回來。我們重新給他們發工資就好了，本來老的那一批技術人員本來就該退休了，直接培養新人就好了。”
莫里嘆氣：“這是建軍艦，不是搭積木，蓋房子。每一個環節都需要經驗豐富的專業技術人員。收入沒有保證，年輕人就不愿意沉下心來學技術，人才已經出現斷層了。”
“以前喊口號，為共和國犧牲，可以吃不飽獨自也要修軍艦，現在這一套行不通了。軍工廠為了活下去，也沒有可能投入太多精力建造軍艦這種短期內無法產生收益的產品，而是放低身段去造技術要求沒有那么高，市場更大的民用船。”
“我就問你們一個問題，就算我們肯勒緊褲腰帶繼續造軍艦，你們又肯不肯讓我們把軍艦賣給別的國家來賺錢呢？
大鵝立刻說：“那肯定不行，這不是開玩笑嘛，把核心武器給別人，以后他們會用我們造的武器來打我們。”
莫里苦笑：“對，沒錯，這才是關鍵問題，導致軍艦造出來沒法外銷。因為沒有哪個傻子肯花巨資購買什么武器都不裝的軍艦。”
“所以，我們希望能這艘艦抵債或出售給其他國家，來回籠成本，先生產民用船訂單維持船廠運營。”
這些人商量來商量去，壓根沒有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船廠活都活不下去了，還怎么繼續造船？！
大鵝的人：“怎么出售。直接賣給敵人，是絕對不行的。剛才我說了。”
莫里艱難的吞咽了一下，說：“所以我們只能把殼子拆了賣給鋼鐵公司。爭取賣個好價錢。”
這種事瞞不下去，也不能隱瞞。
他只要敢不經過上面同意就賣出產品，不管能不能救活黑海船廠，不管賣多少錢，錢最后去了哪里，以后都會被扣上賣國和倒賣國家財產的罪名。
大鵝：“我不同意。”
二毛：“你有什么資格不同意。莫里廠長。我同意。我們下來商量細節。”
大鵝拍桌子：“我們雖然暫時分開了，說不定很快又會合起來。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共和國的前領導嗎？”
二毛：“得了吧你。還前領導。我們肯坐下來跟你們商量這件事，就夠給你們面子了。你們要是覺得不高興，可以走。我們分了就是分了，短期內是不可能合起來的。”
最開始要鬧分家的就是偏向歐洲的二毛。
他們覺得被共和國束縛了自由發展的道路，光為共和國做貢獻了。
畢竟二毛擁有共和國大部分礦產資源和絕大多數優良港口、大工廠。
好像分家的時候，分走了絕大多數家產的兒子，怎么可能愿意再重組大家庭，又把拿到手的東西還回來。
大鵝當初也是控制力減弱，以為二毛的人氣呼呼走了。
莫里廠長對程時他們一抬手：“幾位也請回吧。”
程時在一旁聽得不亦樂乎。出來了還有點意猶未盡。
章啟航皺眉：“莫里廠長難道沒有看出來這里面有問題嗎？”
程時搖頭：“看破不說破。”
就算莫里廠長看出來，也沒有用，漂亮國自然會想更多的辦法廢了二毛，確保以后萬一二毛又跟大鵝合并，大鵝也沒有辦法重回當年的榮光。
遠遠看見程時他們下來，切爾斯忙掐滅煙頭打開車門。
章啟航說：“說起來，你怎么不把他弄去國內。”
程時：“他的舞臺在這里，以后你我都要仰望他。我不能那么自私，讓他當個保鏢來埋沒他的才華......”
章啟航：“你又算出來了？你就那么有把握。在別人眼里，他就是個失業的，走投無路的中年人。”
程時呲牙：“莫欺中年窮。偉人還三起三落呢。”
切爾斯等程時走近，問：“程先生現在去哪兒。”
程時：“找個地方吃午飯，下午再去一家設備工廠轉轉。”
切爾斯欲言又止。
程時：“你有話就問唄，不需要這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