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兄弟們以后,我開門就準備離開。
“哎呀...”
迎面一團肉乎乎、香噴噴的嬌軀,直接跟我撞了個滿懷。
軟綿綿的力道撞的我下意識伸手扶了對方一把。
抬眼一看,竟是許晴!
她手里拎著幾份沉甸甸的盒飯,袋子被撐得鼓鼓囊囊。
“你咋知道的?怎么跑過來了?”
我疑惑的望向她,眉頭微微皺起。
晴晴站穩后,沒先回答我的問題,反而上下打量了我幾圈反問:“你打算去干嘛?”
“我..”
我干咳兩聲。
“不管干嘛!”
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先填飽肚子再說好不好?我覺的買這些比什么水果鮮花更實用,也有你那份,先吃再研究!”
緊跟著,她不由分說的拽起我就往病房里擠,身上淡淡的味道闖進我的鼻子里,特別的好聞,讓我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莫名其妙的松了那么一點點。
一進病房,晴晴就輕車熟路的把餐盒一份份擺在桌上,打開蓋子,飯菜的香氣立刻彌漫開來。
紅燒肉、魚香肉絲、番茄炒蛋,全是硬菜。
她挨個分給劉晨暉、項宇、狗剩,最后把米飯最多的那份直接塞進我手里:“你是出力的,多吃點!”
小哥幾個早就餓急眼了,也不客氣,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飯。
沒吃兩口,劉晨暉那個大碎嘴子就開始嘟嘟囔囔:“要不是那晚咱在鳳舞九天迪廳門口替晴晴出頭,也不會被謝歡那個王八蛋記恨上,后面的事更不會一樁接一樁,我的出租車被砸,鵬哥的店被掀,咱幾個擱病房里結結實實挨通胖揍...”
他越說聲音越低,委屈和怨氣就算是個聾子都聽的出來。
“你沒嗑嘮啦?”
我當場瞪了他一眼。
事情已經進行到這種程度,我不想讓徐晴聽了心里有負擔,更不想讓兄弟們把氣撒在她頭上。
劉晨暉立刻低下腦袋,沒敢再蛐蛐。
就在這時,徐晴卻輕輕擺手,聲音平靜:“沒事,你得讓大家說出來,罵出來!不論是罵我,還是罵對方,氣不能一直憋在心里,憋久了會出病的。”
“齊虎,這事本來就是因我而起,我不該更沒資格讓你們替我扛,可你們替我扛了!我就不能裝看不見,現在大家心里有火,讓他們說出來,我受得住。”
說話的過程中,她又看向我,眼神很亮。
“不是埋怨啊晴姐,我就是覺得我們太窩囊..”
劉晨暉甕聲甕氣的回應。
“吃飯!”
我清了清嗓子。
幾人繼續悶頭咀嚼,氣氛有點沉。
“虎哥,我建議咱先集體躲兩天,找個地方藏起來,等風聲松一點,他們全忘了這事兒,咱再悄悄摸回去,找到那個謝歡,直接殺他個措手不及!”
項宇吃的最慢,估計是腮幫子的傷口還疼,他嚼了幾口,猛不丁抬頭望向我。
“我建議你不要瞎建議,啥事虎哥心里沒數啊?用得著你指手畫腳?”
他這話一出口,劉晨暉立刻放下筷子反駁。
項宇被他頂了一句,也不生氣,只是撓了撓頭,不再吭聲。
“宇子的知道你出發點是好的,但你聽哥一句勸,別出發別走...”
我故意擠出個笑臉打趣。
實在不想讓哥幾個繼續如此沉悶下去。
“噗!”
狗剩一激靈,大米飯粒直接從鼻孔里噴了出來。
這還不算完,關鍵這犢子居然若無其事的撿起來又重新丟進嘴里,吧唧吧唧咀嚼幾口。
“哈哈哈..”
“臥槽,狗剩你也太惡心了吧。”
其他人頓時全都被逗得前俯后仰。
看兄弟們高興了,我低頭繼續琢磨,胳膊突兀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咋?”
我側頭看向邊上的晴晴。
她沒抬頭,依舊盯著手里的飯盒,只是用肩膀輕輕靠了靠我的手臂,聲音低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齊虎,你愿意聽聽我的建議嗎...”
半小時后。
老城區一棟自建房的門前。
一棟正屋,東西兩邊各有間偏房。
院子瞅著挺老舊,院墻斑駁,門也有些年頭,不過里面收拾的倒是挺立整,沒有亂七八糟的雜物,一眼望過去簡樸卻利落。
我站在門口,抻個老長脖子朝院里張望,心里滿是疑惑,實在想不明白晴晴突然帶我來這兒干什么。
“老鄭頭說,當初想辦法把你從看守所撈出來的時候,曾私下托人打聽過...”
我正琢磨著,她輕聲開口:“王強,還有今天在縣局門口,狠揍你的王東,他倆是親哥倆,這地方就是他們家。”
“啊?”
我禁不住一愣。
老鄭頭指的肯定是泰爺。
“不過嘛...家里只有他們哥倆的奶奶在住。”
許晴繼續輕聲介紹:“你要是真想泄火,吐出那口氣,目標就在這兒,明確的很。”
說完,她從挎包里摸出個一次性口罩,遞到我面前:“戴上,保管沒人認得出來!院里就老太太一個人,那哥倆雖然混賬,不過很孝順,知道奶奶要是受傷害,肯定會氣出內傷來。”
我盯著她,思索了幾秒,沉聲發問:“意思是院里就一個老太太?”
“對!六七十歲左右。”
她微微點頭:“那身子骨估摸著都扛不住你一腳,說不定你大聲吆喝兩嗓子,直接能給她嚇癱瘓。”
我當場就推開她遞過來的口罩,搖了搖頭。
“快雞脖拉倒吧。”
我語氣梆硬,沒有半點猶豫:“我確實是恨王東恨的牙根癢癢,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整,可禍禍家里人、欺負個老太太的這種狗損事兒,哥們實在干不出來,。”
“嘻..”
許晴先是一怔,緊跟著笑了出來。
“我就知道,好兄弟果然沒看錯你嗷。”
她看著我,抿了抿小紅嘴唇:“我和老鄭頭早就猜出來了,你肯定不會選這條路報復,你這人雖然渾,但是絕對不濫。”
說完,她把口罩重新塞回包里,一把搭在我的肩膀頭子上,隨即轉身就巷子口撤離:“那咱不再這塊耽誤時間,直接去下一站吧,不過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不是,你管誰叫哥們呢,手往哪擱啊?誒誒誒,明擺著占我便宜是吧?我可還是個黃花大閨男呢。”
不光可以嗅到她身上香噴噴的味道,我甚至還感受到一團鼓囊囊的擠壓感:“話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敢不敢有點深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