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皆知,年前的西虞朝局經(jīng)歷過一番大變動。
尤其是高尚兩家。
老宰相尚高死了,高家錦瑟又回到了北靖國麒麟院,所以高家至今沒有領頭者。
高鵬達與高鵬遠兄弟雖然皆為宗師,但是輩分低不說關鍵是各隨其主,無法代表高家利益,一直不被高家長老們認可。
而尚家則是更慘——
尚文錫統(tǒng)軍在胡城以西凍了整整一天一宿后,又遭遇了人生的大敗。
尚文錫之父也就是尚家家主,在這場靖虞大戰(zhàn)中,四戰(zhàn)四敗,前后落敗于冷千里、沈木語、白唐、江上寒之手......
也就是說靖國神將,有一個算一個,都把他給揍了一個遍......
無顏在年節(jié)期間面對尚家長老們的他,最后在年前辭去了家主之位。
尚家長孫,在與錦瑟商議婚事的過程中,被長安神秘刀手刺殺,他與二弟一起受損,至今還下不了床。
經(jīng)過這么一番折騰之后。
高尚兩家的家主之位,全部都成為了酒圣弟子小西瓜。
而整個長安也都沒有想到的是,今天小西瓜竟然回長安了!
但是他卻沒有回家,而是找了一家餃子館吃餃子。
餃子館中。
高鵬達小心翼翼的抬頭:“家主,您看您接下來......”
看著這些大人物面對小西瓜恭恭敬敬還有一絲膽怯的樣子,吃客們哪能猜不出眼前這個小胖子是誰。
店中吃客們?nèi)脊蛟诘厣希瑴喩眍澏丁?/p>
打碎了小西瓜盤子的吃客吳天已經(jīng)嚇的尿了出來......
他不是什么怕死的人,但是他知道得罪了七大皇族的大人物,不是他一個人死了就能了事的。
除了吃客們,后廚的餃子館老板娘也將一個震驚黨的神色表演的淋漓盡致。
唯有小道士,不卑不亢。
小西瓜也沒有先回答高鵬達的問題,而是看著小道士說道:“你說如果,他們這些人殺了屋內(nèi)的吃客們,算是什么道理?”
小道士誠懇的說道:“仗勢欺人,以勢壓人?!?/p>
“那如果我放過這些人,不再找他們的麻煩呢?”
“放任惡人行惡事的濫好人。”
小西瓜點了點頭:“其實,在他們來之前,我就想動手了?!?/p>
小道士微笑:“那我覺得你可以跟他們來一場公平的比試,不用你這些手下。”
“這是什么道理?”
“親力親為,方顯男兒本色?!?/p>
“可以顯到什么程度?”
“可殺之!”
小西瓜瞳孔巨震:“可是他們只是嘲諷了幾句......打碎了幾盤子餃子而已啊?真的需要死嗎?”
小道士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你是跟什么人學的?怎么如此仁慈?在你眼里可能罪不至死,或許你出了這間店鋪,都會忘記今天的這樁小事?!?/p>
“但是在他們的眼里,這會是纏繞他們一生的夢魘?!?/p>
“他們會因為害怕你,害怕你秋后算賬,害怕你的手下,而想盡一切辦法?!?/p>
“這些辦法之中可以傷害到你的事,不會在少數(shù)。”
“傷害到其他人事情,會更多!”
小西瓜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話畢,小西瓜轉頭看向幾位跪地吃客。
吃客們瘋狂磕頭。
吳天已經(jīng)磕的頭破血流:“圣子莫怪,是小的眼拙!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小的一般見識......”
小西瓜出聲道:“我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一起上,而我只用十分之一的實力,若是你們能夠撐得過我三招,今天這件事我們就都當沒有發(fā)生過。”
聞言,吳天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這已經(jīng)是最后的活命機會。
他們有十幾個人,而小西瓜雖是圣子,雖是修行者,但是在這般苛刻的條件下,他們未必不能撐過三招!
于是吳天一咬牙,起身抱拳:“得罪了圣子!”
“動手!”
唰唰唰唰唰——
下一刻。
十幾個人,從一扇開著的窗戶,飛了出去。
倒在了外面,生死不知......
打斗沒有讓餃子館亂半分。
因為根本就沒打。
這些人在沖刺的路上,就自已飛了出去。
從頭到尾,都未有人看清小西瓜是怎么動的手。
包括高家兄弟與斬風閣宗師。
小西瓜的手段,極其隱蔽。
就算是大宗師也未必能看明白。
唯有一人!
他看著小西瓜的背影攥緊了小拳頭!
小道士。
因為他很敏銳的捕捉到了小西瓜所施展的,竟然是道家功法?。?!
最關鍵的是,小道士在小西瓜施展功法之時,看見了他腰間系著的酒葫蘆!
這個葫蘆,他也有一個類似的!??!
......
......
大梁城。
“小主人,你說山豬那個徒弟張山,不過就是出生在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家,怎么會有這般的寶貝葫蘆嘞?”
快到護國公府門口,山狗有些好奇的問道。
江上寒想了想,笑道:“店小二張山,出生的家世普通,但是他本人可并不普通。”
“作為整個大陸都可排前幾名的觀氣師,他的觀氣之術,遠超一品大宗師不說,便是如老劍圣等人,在這方面都不如他。”
“年紀輕輕,便被通天六子之首發(fā)現(xiàn),收為弟子?!?/p>
“山豬控制的人,其實也都是他能控制的人?!?/p>
“換句話說,這幾年里店小二張山才是實際上的通天六子之首?!?/p>
“整個大陸的消息,絕對沒有比張山更加靈通的人了,這點司南竹也不行。”
“擁有如此大的本事,他還低調(diào)的在世人眼中,如同一個路人一般?!?/p>
“狗叔想想,這普通嗎?”
山狗聽的是目瞪口呆:“這經(jīng)過小主人這么一分析,老狗我都有幾分忌憚這個徒孫了嘞?”
江上寒笑了笑:“更讓你忌憚的還在后面呢?!?/p>
“還有啥東西?。俊?/p>
“張山這個姓名?!?/p>
“張山......小主人說的是?”
“沒錯,世間姓張的人不少,但是有大本領的,都來自于龍虎山天師府!”江上寒凝眸道,“我懷疑此張就是龍虎山的張?!?/p>
山狗如遭雷擊:“若這是真的,那山主豈會不知?”
江上寒微微頷首:“我也懷疑朱厭什么都知道,所以才會在山豬收徒之后,讓他成為了你們通天六子之首?!?/p>
“山主他究竟想干什么???”山狗疑惑道?!靶≈魅耍f實話,老狗我已經(jīng)越來越弄不清山主是真的不想理這世間事,還是另有圖謀了?!?/p>
江上寒搖了搖頭。
對于朱厭這個外公,他現(xiàn)在更加的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