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減、乘、除......”
“加......”沈木語反復的品味了幾遍之后,抬頭,“這什么意思啊?”
白袍女見與文圣人最親近的幾個人之一的沈木語也不明白,輕輕搖了搖頭:“我們也一直沒有搞明白......”
沈木語頷首。
盡管白袍女闡述的很簡單直接,盡管他一直裝作了然于胸的樣子。
但實際上,他已經完全懵了!!
他仔細的捋了捋。
將近兩年前,長風病死的消息傳出。
他本來不相信,而后通過種種跡象他發現長風確實死了。
但不是病死。
而是應該被南棠蕭太后與瑯琊王李元潛設計陷害而死。
這不奇怪。
哪怕長風是天下榜首。
這在凡人看來不可能,但是他與長風實力相當,他知道就算是現在的他,正面也無法戰勝一萬鐵騎。
就算是他心中最敬畏的文圣人。
沈木語覺得最多有個三萬人,也能拖死他了。
后來,沈木語確實發現了邊軍對于南棠的情報中的一絲端倪,南棠消失了很多軍人。
這也證實了他的猜想。
身有重疾的長風,很有可能被空中數位宗師牽制,然后在地面數萬精兵的圍殺下。
死了。
之后白唐的查探與新月的伐棠,也印證了這件事。
他們都跟長風交情很深,肯定查到了一些線索,矛頭直指南棠高層。
只不過沈木語與長風無交情。
他不愿意為了給長風報仇而去伐棠。
所以,他去了西境。
而且從未參與過任何一件南境的戰事。
這點,長公主也清楚。
也因為這件事,兩人開始有了隔閡。
直到某一天,白唐為沈木語解了惑。
然后一直出工不出力的沈木語,便組織了上萬鐵騎,去進攻賀蘭山。
結果,也很如人意......
可是直到剛才!
沈木語才發現,長風竟然是被毒殺的!
不知道為何,沈木語心中竟然有了一絲絲的難過。
他認為是英雄相惜。
他認為若是被毒殺的是自已,長風也會為自已難過,雖然兩人并無過深的交情。
對于陣法能殺李長風,沈木語并不存疑。
陣法,是這個世界最奇妙的東西。它與各道都不同。因為它幾乎沒有師父可以引領入門。
但這世界上,卻還是存在著許多無師自通的陣法大師。
他們都很強大,就像烏女官。
沈木語自認,自已在沒有絕世神兵的加持下,是對抗不了巔峰時期的大梁陣的。
國師王傲覺也略通陣法。
王傲覺與張靈素,一同出世,境界相同。
但在沈木語眼中完全是兩個層級。
世間沈木語不敢斷言取勝者,也只有王傲覺與司南竹。
所以長風被什么陣法所殺,倒是也沒什么讓人驚訝的。
沈木語好奇的是——
“這個毒陣,是何人所布?”
白袍女輕輕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沈侯爺會知道,但不會是在現在。”
“本侯若是非要立刻就知道呢?”
“我不說,沈侯爺怎會知?”
“你就不怕本侯殺了你?”沈木語瞇眸厲聲道。
“我不怕死。”白袍女聲音平靜。
“本侯若是讓你生不如死呢?”沈木語握緊神龍制式長槍。
“我不怕任何刑訊。”
沈木語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的身材:“那你也不怕本侯找個百八十個軍漢排隊?”
白袍女誠實的點了點頭:“怕。”
沈木語心中甚慰,那個家伙教的確實好使......
隨后白袍女又笑了笑:“但是你不會,因為我認沈侯爺是位正人君子。”
“沈侯爺這種君子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的。”
“所以,我才敢于來找沈侯爺。”
沈木語滿意的說道:“看來你是特意來找本侯的,不過你從哪里看的出來本侯是一位君子?”
沈木語自問,這么多年夸贊他武藝帶兵槍法之人,很多,但如此角度夸贊他的人倒是很少。
白袍女緩緩道:“沈侯爺是大梁城最強的人,若真有小人之心,又怎么會這么多年還不能讓離王這種弱不禁風的女子,獨自一個人呢?”
沈木語聽懂了她的意思。
他先是有些生氣。
隨后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可惜啊,當年那小魔頭說,像本侯這樣的人,往往被稱為男二。”
聞言,白袍女微微一笑:“你看,李長風總是能說出這種奇奇怪怪,又很合理的詞匯。”
“所以?”
“所以,我們才懷疑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那他是什么人?”
“我們推測,他就是傳說中的人外人。”
“人外人......”
白袍女點了點頭:“天外天,山外山,樓外樓,人外人。”
沈木語負手道:“這是遠古江湖中的四大傳說。”
白袍女嗯了一聲:“傳說中,山外山就是通天山,所以世間并不好奇通天山能夠知曉天機,也從來未曾有現在還活著的人敢跟通天山撕破臉皮。通天山主朱厭,也是所有的圣人都不敢于招惹的存在。”
白袍女說了一句她所了解的。
“而樓外樓就是快活樓。”
沈木語跟著說了一句他所了解的。
“這個......”白袍女淡淡一笑:“我們對這個倒是抱有疑慮。”
“為何?”
“因為快活樓并無什么特殊之處。”
“你們......這個教派,很了解快活樓?”
“嗯,我們之中,有幾位在快活樓退休的弟子。”
“何為退休?”
“告老還鄉,不過我覺得是退出,休息。長風臨死前一個月左右曾說過的詞匯。”
“看來你們這個組織,真的對那小魔頭很感興趣。”沈木語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