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眾百姓剛要議論的時候。
突然!
有三人從天而降。
是三位女子。
三位無論是面容還是身段,都堪稱絕色的女子。
右邊一女,一身素黑衣,腰間系著一條細細的鞭子。
正是飛鳥樓的二品鞭宗,冷面冥姬沙燕!
左邊一女,笑靨如花,梨渦淺淺。
一身簡單的宮裝在她身上竟穿出了云錦般的柔媚,領口系著的絲絳松松挽了個結。
隨著她輕抬手臂的動作,衣襟下隆起的弧度被日光勾勒出挺拔而溫潤、且巨大的輪廓。
如堆云疊雪!
她豐腴的線條像初春漲水的湖面,隔著輕薄的衣料也能看出誘人的柔緩起伏。
舉手投足之間,韻味十足。
江上寒都不用看臉,光是看此人落地之時胸前波濤洶涌的顛簸浮動,也能猜到是誰。
大胸宮奴小騷鳥,北靖厭男第一人,云鵲。
相比于這一冷一媚。
為首一人的美,更讓人心頭發顫。
只見她,一身鮮艷華麗的紅裙,一雙長腿若隱若現。
眉如遠黛,眼似秋水,瓊鼻紅唇恰到好處地落在那張瑩白如玉的臉龐上。
顧盼間有著俯瞰眾生的疏離感,神色中帶著三分高冷、七分尊貴。
就像是一位女王!
她也確實是女王。
大靖離王,楊知曦。
這女王的鳳眸,卻又在流轉至江上寒的身上之時,泄出一絲不經意的驚喜與溫柔。
“參見離王殿下!”
“參見離王殿下!”
“參見離王殿下!”
大梁城外,萬民行禮。
膝蓋壓軟白雪千斤。
“免禮吧。”
楊知曦在落地后,微笑著揮了揮了衣袖。
說完之后,楊知曦又走到江上寒與姬老將軍的面前。
她率先向姬老將軍行了一禮:“辛苦老將軍了。”
姬老將軍笑了笑:“公主殿下折煞老夫了。”
他從來不稱呼對方為‘王’。
在他眼中,沒有女子值得封王。
楊知曦客氣之后,也沒再理會姬老將軍,而是看向江上寒。
江上寒也在看著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的人聲鼎沸仿佛都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江上寒看著楊知曦笑了笑。
明明沒有動嘴,卻好像有聲音傳入楊知曦的耳中。
“我贏了。”
楊知曦也露出了微笑:“所以本宮來接你了。”
“那我要是沒贏呢?”
“本宮也會來接你。”
“信你,可若是我死了呢?”
“你不會死。”
“萬一呢?”
“那本宮讓那些人給你陪葬。”
“那你呢?”
“你還想讓本宮陪葬?”
“你要是自已想死,就叫殉情。”
楊知曦快速眨了幾下睫毛,皺了皺鳳眉。
生怕被江上寒看出來自已因為這‘殉情’一詞,是有多么的開心......
“本宮才不死。”
“為何?”
“沒活夠。”
“謝謝你來等我。”
江上寒知道,楊知曦雖然出場很晚,卻已經在此等候了不下于兩個時辰。
楊知曦笑意濃了七分:“你是本宮的人,本宮自然要等。”
她刻意加重了“本宮的人”四字,尾音輕揚,像羽毛搔過心尖。
......
兩人一來一往。
既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又有相互試探的撩撥。
姬老將軍在一旁看得直皺眉......
他只當這兩人在說些沒要緊的話,忍不住咳了一聲:“殿下,此地風雪越來越大了,用不用老臣幫你找件披掛......”
言外之意:你倆倒是說話啊?我這一把年紀站在大雪天,陪著你們倆說啞語?打啞謎?
楊知曦這才收回目光,然后挺了挺身子,大聲道:
“護國公,你剛才不是問沈木語何在嗎?”
“本宮來幫你解答。”
“沈木語即將閉關突破圣境,故不能前來。”
“另外,他為了專注突破圣境,今晨得陛下批準,沈木語已經辭去神龍左將、都督府副都督,兵部侍郎三職。”
“又得陛下圣旨,本宮將暫時代領神龍左將一職。”
“因故,今日本宮與姬老將軍,共同來迎接護國公!”
人群之中,穿著一身百姓裝扮的楊承然氣的攥緊了雙拳:她在說什么???
什么沈木語得朕批準辭去三職?
還說什么讓你暫代神龍左將?
朕怎么不知道!!!
只見江上寒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樣,有勞殿下,辛苦姬老將軍。”
說著,江上寒還對著北方的天空,拱手行禮:“感激皇恩浩蕩,陛下體諒。”
楊承然一聽江上寒還提到了自已,不禁有幾分喜色。
這表弟,確實沒白培養啊!
其實江上寒一直都知道楊承然就在人群中,但他也一直沒把對方當回事。
就像楊知曦一樣。
她雖然假傳圣旨,楊承然雖然生氣。
但是楊承然還不得不去把這件事做成真的。
“云鵲。”
楊知曦叫了一聲。
云鵲會意,立刻掏出酒來,送到江上寒面前。
正常的規矩是,神龍左將與戰功神將對飲之后,摔杯進城。
但是,云鵲分別給了楊知曦與姬老將軍一小碗酒,等輪到江上寒的時候。
卻不知道云鵲在哪掏出來了一個大壇子!
很大的一個壇子!
她心中美美的,抱著走到了江上寒面前。
“快,護國公快接一下,奴婢力弱~”
你力弱?
你天下榜二你力弱?
江上寒心中罵著,手上卻趕緊接過。
“辛苦云長史了。”
云鵲沖著江上寒得逞似得明媚一笑,然后負著小手。
走到三人中間,主持儀式。
“殿下,兩位大人,你們可以對飲了!”
姬老將軍看了看江上寒抱著的大酒壇子,咽了口唾沫道:“這......”
楊知曦也皺了皺眉。
這比他肚子都大,誰喝的下去啊?
云鵲不看兩人,只是沖著江上寒笑問道:“國公爺~還等什么呢?快敬殿下和姬老將軍啊,難不成還要殿下先敬您?”
江上寒沖著云鵲笑了笑:“還是云長史知道心疼人啊,知道上寒在外喝不上好酒,竟然準備了這么大一壇子。”
說到‘大’的時候,江上寒刻意加重了字音,還向云鵲的胸前剜了一眼。
云鵲哪能沒發現?但是也不好發作。
云鵲只是強笑了一下,然后咬牙,一字一句道:“應該做的!”
喝吧,你就喝吧!
喝不死你!!
姬老將軍聞言,覺得自已先敬江上寒也并無不妥,畢竟他的戰績之精彩,讓自已都經常開心的半夜爬起來找沙盤推演。
于是姬老率先舉杯道:“來,江帥!老夫先敬你一杯!”
江上寒想了想,舉起了酒壇,高聲道。
“江某!”
“征戰沙場半載,如今見國泰民安。”
“我心甚慰!”
“國安,則我大靖萬千將士,心安!”
“但,今天這第一口酒,不可敬我江上寒!”
“應該敬無數為了護佑我大靖,命喪沙場的麒麟軍!紅甲軍!神威軍!神龍軍!神武軍!齊州軍!”
“無數,為了國戰,拋頭顱灑熱血的大靖軍民!”
說著,江上寒將云鵲精心調制了好幾天的酒,撒在了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