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佑言罷,帳內頓時議論紛紛。
將紫山盟化整為零!
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尤其是西虞大軍四面圍堵的情況下,他們的人數越多,目標就越大。
最終就很容易團滅。
化整為零之后,他們一定會有相當一部分人徹底脫離危險。
但是......
這樣一來,他們也很有可能有一些修為低下的人,被斬風閣高手所找到,斬殺!
眾人頓時間有些苦惱。
若是集體行動,那么團滅的可能性就會很大。
若是單獨行動,那么你怎么敢保證被斬風閣找到的那個人,一定不是你呢?
江上寒環顧一圈,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隨后笑著揮了揮手:“主意是好主意。但如此這般,有些受了傷的兄弟,會覺得是我們丟下了他們。”
“事實,也確實如此。”
宋書佑雖然覺得此時乃生死存亡之計,就應該這樣給更多的人創造‘生’的機會。
但他也不會反駁江上寒,宋書佑拱手:“是學生思慮不周了。”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起身道:“諸位放心,我紫山盟,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兄弟!”
聞言,眾人一起激動的拱手稱贊。
“盟主大義!”
畢老三:“盟主大哥咔咔牛逼!”
畢老大與畢老二懟了懟畢老三,使眼色道:“謹言慎行!”
畢老三:“害,這怕啥的?俺都跟盟主大哥習慣了!”
江上寒也笑著道:“無妨無妨,也不是什么污穢之詞。”
畢老三:“就是,俺哪幾把會說臟話啊?!?/p>
“......”
江上寒哈哈一笑,接著道:“不過,剛才書佑的一句話,還是說的有幾分道理?!?/p>
“我們這里雖然都是有修為的好漢,但只有三位二品,其他人都是靠兩條腿。”
“兩條腿怎么可能跑的過四條腿呢?”
“所以,當務之急,我們就是要盡快找到馬!”
畢:“馬?”
“對!馬!戰馬!??!”
戲子有些不解的問道:“可是,我等該去何處找尋戰馬???”
周北念聽懂了江上寒的意思,笑吟吟的說道:“戰馬,自然是在我大虞騎兵的軍營里啊?!?/p>
紅纓瞥了周北念一眼:“廢話。”
眾人其實一直都不理解周北念這位大虞的當權者,為何就能夠堅定不移的跟他們站在一條戰線呢?
但有一個人是理解的。
徐昆拱手配合道:“周家主的意思是?”
周北念沒有回應他,而是看向了江上寒:“你并不準備逃,而是想要去打一架,對吧?”
江上寒嗯了一聲:“戰馬,不會自已向我們走來,那么就需要去搶!”
“可是......”徐昆疑惑,“我們該去哪里搶???”
“向東北方向走!”江上寒拍案道,“只需不到一日的路程,那里有古家的一支軍隊。咱們,就去那里搶!”
“向東北方向一日的路程......”胡蝶兒猛然起身道,“你是說......鳳臨營?”
“沒坐!”江上寒也起身點頭:“就是鳳臨營!”
胡蝶兒有些不可思議道:“鳳臨營可是有足足三四千守軍?。课覀內ツ抢?.....搶馬?”
江上寒笑道:“只有我們,當然不夠了。但是我們還有援軍!”
“援軍?”眾人一臉好奇,“什么援軍?”
江上寒看向紅纓。
南棠第一殺手紅纓,上前一步道:“自然是我們大靖神威右將,白唐將軍的神威鐵騎!”
眾人聞言,立即大喜過望。
他們這才猛然想起來,江上寒可不止是一個江湖三品刀手?。?/p>
他還是北靖的十大神將之一的神策左將軍??!
江上寒也起身道:“昨日,我已經與白唐師兄取得了聯系,一日后我與他將從東西兩面,夾擊鳳臨營!然后撤出西虞!”
不分散!搶戰馬!
聯合靖軍!撤出西虞!
眾人拍手稱絕!
江上寒笑著擺了擺手:“書佑留下來,其他人退下吧,告訴兄弟們好好休息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后出發,明日務必成功!”
“是!”
“是!”
“是!”
......
眾人走后,帳中只剩下了江上寒與宋書佑兩個人。
江上寒在懷中拿出一本書,開始看書。
也不說話。
宋書佑本來以為江上寒是在看兵書,但是瞥見那本書的名字,弄的他一愣。
只見書皮上寫著十個大字——《如何取得王族公主的芳心》
宋書佑有些尷尬的站了半晌,才有些忍不住道:“尊將,提前將戰略目的以及部署,通知到底層,乃是兵家大忌啊!”
江上寒笑著合上了書,上前兩步拍了拍宋書佑的肩膀:“我就喜歡犯一些兵家大忌。”
見狀,宋書佑恍然大悟:“尊將的意思是?我們紫山盟有奸細?”
江上寒嗯了一聲:“剛才看出來了嗎?那徐昆是周北念的人。”
聞言,宋書佑震驚道:“尊將,這!”
江上寒平靜的解釋道:“徐家,乃是斬風閣周北念當圣女時期的暗子,這點周北念并沒有瞞著我,昨夜就告訴我了。”
“刀四是南棠快活樓派來的人,我們算是北靖飛鳥樓的人,那這西虞的地界,你猜怎么可能會沒有斬風閣的人?”
“這個奸細,在走的時候,一定會給斬風閣的高手留下我們要跟白唐打鳳臨營的消息?!?/p>
“斬風閣高手不但會讓鳳臨營提前布防,還會把其他軍隊調到那里去?!?/p>
宋書佑恍然道:“那時候,我們就可以直接往西走了!尊將大才,書佑望塵莫及!”
江上寒笑了笑,他的戰略布置,其實還不止于此。
不過,此時也沒必要跟宋書佑說那么多。
他叫宋書佑留下來,是出于另外一個目的。
“書佑,說來你四品之境在咱們那一代麒麟學子之中,也就僅次于桃珂和葉小滿了吧?”
宋書佑點了點頭:“書佑不才,猶然記得當初尊將只有六品,那時書佑五品巔峰。可如今尊將已經三品巔峰,書佑還是只有四品。”
江上寒笑了笑:“這不重要,儒家在于領悟,你悟性高又年輕,一年內破境三品,問題不大?!?/p>
“多謝尊將鼓勵!”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即又道:“可是,我一直還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
“你可以棄文從武,又可以從軍帶兵,說起來,是樣樣精通?”
“學生......”宋書佑猶豫了一下后道,“學生修的道,是兩個字。”
“講講?”
“學習?!?/p>
“有趣?!?/p>
江上寒帶著滿臉笑,看著宋書佑。
宋書佑見狀,結合剛才江上寒看書的暗示,哪還能不曉得尊將已經看破了自已的那件事。
于是宋書佑一下子就跪了下來。
“院尊,書佑并不是刻意要瞞著您這件事的,只不過......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偷偷學習控制陰兵之術,乃是邪魔行為,書佑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跟尊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