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點水之后,江上寒溫柔的看著雙頰緋紅的夏蘇蘇。
夏蘇蘇此時宛如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少了許多一品毒仙的強者威嚴。
似春日枝頭初綻的桃花,羞怯地低垂著頭。
同時夏蘇蘇的一雙玉手,不自覺地揪著花裙衣角,像只受驚的小鹿般慌亂。
月光映照著夏蘇蘇芙蓉般的俏臉,說不清的嬌美絕麗。
江上寒見她這般模樣,心中一軟,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夏蘇蘇的下頜,迫使她與自已對視。
四目相對,情意翻涌。
江上寒的目光由柔和變的熾熱。
夏蘇蘇眼中波光流轉(zhuǎn),除去羞怯,便是期待。
也不知道兩人無言對視了多久。
或許也僅有三五息的功夫。
江上寒動了,他的手,輕輕地撫上了美艷師尊的臉頰。
夏蘇蘇嬌軀輕顫。
江上寒緩緩湊近,溫?zé)岬臍庀⒔豢椩谝黄穑奶K蘇的心也隨之越跳越快。
夏蘇蘇下意識地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本就桃粉的兩頰,再次泛起一抹醉人的酡紅。
江上寒微微傾身,他的唇終于落下。
帶著幾分眷戀,幾分珍視,再次輕輕印在夏蘇蘇的唇上。
江上寒的動作輕柔得如同輕風(fēng)拂過花海,但剎那間,就泛起層層漣漪,惹得夏蘇蘇心尖微顫,面上染盡嬌羞。
這一吻,仿若時間靜止,林內(nèi)靜謐無聲,唯有兩顆心緊緊相依。
月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細碎的光影。
落在他們相依的身影上,映出一片朦朧而美好的光暈。
煉丹爐中,裊裊青煙緩緩升騰。
青草地上,千花萬草繽紛起舞。
似乎是因這一對的甜蜜而沉醉。
也是為它們心中的雙王,歡唱。
又不知過了多久。
唇分。
“師尊,可以嗎?”江上寒看著夏蘇蘇動人的粉眸,輕聲問。
夏蘇蘇沒有回答。
但是她用柔嫩的蔥蔥玉指,勾了勾江上寒的衣角。
于是。
月光星辰、鮮花青草、溪水小潭、綠林輕煙無不開始為這對璧人,鋪就浪漫。
急促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開始為之伴奏......
......
......
宋書佑雖然面對敵國一品大宗師,語氣也同樣不卑不亢,但其實還藏了個心眼。
他對司南竹的自稱中,分明表明了自已是平遙宋氏、麒麟學(xué)院、大靖士子的身份。
卻絲毫沒有提自已是一位大靖的軍人。
意思很明顯:宋某現(xiàn)在只是一位異國前來,游走天下的世家子弟,還是文圣與文豪江上寒的門徒,不是什么大靖軍方的軍人。
簡單來講:你別殺我。
司南竹聽懂了,但她有些懶得理會宋書佑。
她在看著那名,名為安嵐的女子。
司南竹走到了安嵐的對面,眼前的綠裳女子,很美。
安嵐曾一直待字閨中,今年麒麟院試才剛剛出世,那來年的美人榜,應(yīng)必然有她一席。
司南竹本來沒有時間欣賞一位女子的美。
因為她還要尋找另外一個美人。
一個她趕不到,便很有可能失身的美人。
但若這個人是安嵐,便不一樣。
不是因為安嵐也跟司南竹一樣,喜愛青綠色。
而是——
“你是冷千里的女兒。”司南竹清冷的開口。
安嵐嗯了一聲。
“但是,你不姓冷,姓安。”司南竹又道。
“是,晚輩隨母姓。”安嵐回應(yīng)。
旁邊的宋書佑,聞言很詫異。
大梁城中人,尤其是麒麟學(xué)院之人都知道一位天才,一位本來師從天下榜首沈木語,卻改換門庭到江上寒門下的天才——冷安寧。
而安嵐作為冷安寧的親妹妹,即便她自稱安嵐,眾人也稱呼其為安嵐,但在很多人心里,都以為她的名字是——冷安嵐。
直到現(xiàn)在,宋書佑才知道。
安嵐就叫安嵐。
安嵐不姓冷,姓安,單名嵐。
隨母姓者,這世間并不罕見,但基本都有一個特點。
母族強大,父族入贅。
比如世間之外,某個最強大的地方之一,山外山中的通天山。
通天山當代山主,大陸第一煉器師朱厭,當年入贅通天山后,與前代通天山之主所生的子女,便都隨了母姓——姚。
但朱厭入贅通天山時,很弱小。
其本家,也沒什么勢力。
而冷千里的家族,卻很強大,冷氏家族不但教出了天下榜首沈木語這樣的弟子。
冷千里本人也是二品矛道宗師、年少從軍成名、后來屢立戰(zhàn)功,官居大靖十大神將之一的神威左將,功封夜羽伯。
這樣的人物,自然不會入贅。
大梁城,也從來沒有冷千里是入贅的傳言,冷千里的府邸,就叫冷府。
宋書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宋書佑考中探花之后,曾多次與蘭平濤、許破雷等人,流連大靖青樓。
他們曾遇過一個人,便是沒有妾室,只有一個冷夫人的冷千里。
按理說,冷千里只有冷夫人一個妻子,也并不納妾,那應(yīng)該是愛妻的典范。
但他卻逛青樓。
還有一個有趣的問題是:子女的姓氏,一般即便是母族強大之家,也只在意兒子。
因為女兒,嫁了出去,就算外姓。
那,安嵐身為冷千里的次女,這究竟是為何?
宋書佑不禁豎起了耳朵,低下了頭。
豎起耳朵,是因為他好奇。
低下了頭,是因為他怕兩女感受到他的好奇。
他不確定司南竹與安嵐兩人,說出什么驚天秘密后,會不會殺他滅口。
麒麟青壯將領(lǐng)中,都知道:
無論是跟江上寒師出同門的任云舟,還是江上寒的表親楊承立,亦或者是江上寒的封地臣子元吉,愛徒桃珂......這些人都不若冷家姐妹像江上寒。
冷安寧作為江上寒的大弟子,本人也是生性冷淡之人。
拜師江上寒后,冷安寧已經(jīng)成為了大靖年輕一代中,殺人最多的麒麟子。
說冷安寧是一個女版的江上寒,都不為過。
而曾經(jīng)大梁城中俏皮活潑、極其貪玩的安嵐,自從隨江上寒征戰(zhàn)沙場之后,也變的越來越殺伐果斷。
“你知道,你為什么姓安嗎?”司南竹問,這次她的語氣中,少了三分清冷。
安嵐皺眉:“晚輩不是說了嗎?我母親姓安。”
下一刻,司南竹說出了一句讓兩人都有些驚訝的話。
“我的司姓,也是隨了母族,而我的父親,同樣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