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向隋公普奏報道:“稟將軍!我軍斥候遭遇了一名重傷的天南友軍斥候!他說,靖國出動了三支兵甲不一的騎軍!在海棠山外,埋伏了貌似一支軍隊!”
聞言,隋公普大驚失色:“什么!三支怎樣兵甲不一的軍隊?”
斥候拱手,詳細(xì)描述道:“一支黑甲,黑馬,兵器不一的;一支玄甲,紅色里襯的輕騎軍;還有一支銀甲弓騎軍。”
隋公普不愧是從戎多年的老將。
只聽描述便知道了這三支騎軍的身份。
神龍五行騎:黑甲龍騎軍、銀焰弓騎軍、赤水輕騎。
這是沈木語的軍隊,也是那位麒麟院尊江上寒的直系部隊。
他們怎么冒出來了,還埋伏了大王的翻山卒!
隋公普沉思了一下,又睜眸問道:“怎么證明那名斥候所言真假?那名斥候的身份?”
斥候稟報道:“回將軍!屬下認(rèn)識那名斥候!”
隋公普疑惑道:“他人呢?”
“衛(wèi)三他們馱著他也往這邊來呢,估摸再有兩刻就到!”
......
不到兩刻鐘后。
隋適才看到那名走近的斥候,輕聲道:“叔父,此人,孩兒也認(rèn)識。”
“哦?”
得到了侄兒的肯定回復(fù),隋公普不再疑惑,看著馬背上重傷的斥候。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紅纓親自偽裝的斥候,故作憔悴,臉色蒼白:“千真萬確啊!”
“親眼所見?”隋公普再次確認(rèn)。
紅纓重重點頭,無論聲音與神態(tài),都與一位受傷的斥候,別出無二:
“小的親眼所見!然后便被那些弓弩游騎追殺,小的好幾個兄弟都被射死了,不過他們只追了一會兒就撤了。”
“多久前的事情?”
“大概......”貌似受傷的斥候紅纓,想了一下回答道,“就一個半時辰左右前!”
隋公普緩緩呼吸了一口氣。
隨后閉上眼睛。
幾千數(shù)量彪悍的神龍戰(zhàn)騎軍,從大梁城外,悄無聲息的到了南境戰(zhàn)場!
而且直插海棠山外。
雖說并無沒有那支人數(shù)最少的重騎,但他們天南軍竟然事先一點情報都沒有得到!
九棠軍更是廢物!
這里明明是需要他們游騎探查的區(qū)域!
半晌。
隋公普終于想明白了。
看來,這靖國奇襲南棠,先下桓陽城的目的。
竟然還有這么大一個后手!
他們最核心的目的,竟然是完全屏蔽掉在桓陽之北的南棠軍視野。
從而在那處山林之中,秘密的藏匿騎軍!
從而達(dá)到對海棠山中翻山卒的包圍!
真是好大一個手筆!!!
若是我隋公普不在,便是大將軍,在翻山卒被絞殺后,都可能無計可施啊。
可惜啊,你們遇到了我隋公普!
隋公普睜開眼睛,笑道:
“傳令,放棄支援翻山卒!”
“全軍與我一同,奔赴桓北道!”
桓北道?
隋適才聽見命令,有些不解的問道:“叔父,這是為何?”
隋公普笑道:“這三支騎軍與翻山卒一戰(zhàn)后,雖說占據(jù)優(yōu)勢,但以翻山卒的實力,必定讓其也有所損傷。你說他們會如何?”
隋適才想了想后道:“他們肯定要找地方休整!”
“正是!”隋公普撫須,肯定了侄子的分析后,接著道:“靖國土陽堡被圍!那許成風(fēng)駐扎的桓陽城,就是五行騎軍修整地的不二之選!”
隋適才恍然大悟:“所以我們前去桓陽城北的桓北道截殺他們!爭取重創(chuàng)他們!”
隋公普嗯了一聲,糾正道:“并非重創(chuàng),而是爭取殲滅!靖國幾千剛大戰(zhàn)的軍隊,若是對上我們這一萬精騎!你說,這殲滅戰(zhàn)不難打吧?”
隋適才重重點頭。
一萬翻山卒雖然珍貴無比。
但若是拿神龍五行騎軍,這種靖國的寶貝軍隊來換,也說不上誰勝誰負(fù)。
只是......
頓了頓,生性多疑的隋適才又道:“只是目前僅僅知道,神龍五行騎中的三支騎軍現(xiàn)身,白枚槍騎據(jù)說去了東線,還有一支重騎軍不知在何處啊?”
隋公普胸中成竹道:“重騎軍的調(diào)度,沒有掩護(hù),極其之難。若是出現(xiàn),肯定是海棠山戰(zhàn)場了,那里也利于他們屠殺翻山卒。既然此時他們,沒有出現(xiàn)在海棠山外戰(zhàn)場,就很難再出現(xiàn)了。”
隋適才點了點頭,又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若是桓陽城軍來救,該當(dāng)如何?”
隋公普嗯了一聲,隨后道:“這是一個好問題。雖說桓陽城距離桓北道還有段距離,按照時辰推算,足夠你大戰(zhàn)神龍五行騎后撤退。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此次,你獨自帶兵去!”
“啊?”隋適才驚聲問,“那叔父?”
隋公普看向天空:“我去調(diào)集最近的兵馬!堵截神龍五行騎的退路!同時桓陽城若出兵!我便順勢拿下桓陽城!讓那許成風(fēng)有去無回!”
聞言,隋適才放下心來,拱手道:“侄兒一定辦妥!叔父一路小心!”
“嗯......”隋公普又囑咐道:“你去桓北道路上,有可能遭遇小股敵軍的阻攔,直接撤出戰(zhàn)場就好,不必過于糾纏。”
言罷,隋公普沖天而起!
二品實力的他,以最快的速度前去調(diào)兵。
自然再適合不過。
叔侄兩人,一人帶兵立功。
一人調(diào)兵立大功。
再合適不過。
事成后,為楚山河扳回一城的叔侄兩人,必定會有大賞。
他們兩人,這么想。
但是叔侄兩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竟是他們此生所見的最后一面了。
這片大陸上,如今世人眼中殺人最多,卻很久沒有殺過高手的紅纓,看著負(fù)手飛走的隋公普。
會心一笑。
主人,大計已成!
紅纓要收菜去了。
......
......
不出隋公普所料。
隋適之的騎兵,剛趕到桓北道。
確實遭遇了阻攔。
或者說,是來自許成風(fēng)手下一支步軍,站在有利地形的埋伏。
好在,隋適才謹(jǐn)記隋公普的話,沒有過多糾纏。
帶領(lǐng)所部騎兵,撤出戰(zhàn)場的速度很快。
只在滾木與巨石下,留下了不到一千兵馬。
便帶著九千余騎兵,有序的撤退而去。
但未走出幾里!
又遇到了本來他們要伏擊的對手——神龍五行騎!
只不過,與隋公普所料完全不一樣的是。
隋適才一眼望去。
這根本不像是剛剛作戰(zhàn)過的部隊!
而像是一直在養(yǎng)尊處優(yōu)!
以逸待勞!
守株待兔的精銳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