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淺淺。
南宮劍爐年輕一代的嫡系弟子。
少時為精煉鑄劍之藝,還曾遠赴通天山。
在楊承然登基稱帝之后的選秀之時,被南宮劍爐送進宮。
她也是如今皇后之位的三大最有力競爭者之一。
成為皇后備選,并不是說她長的有多么的好看。
相反,南宮淺淺的相貌,只能算是普通。
但皇后之位,從來不是簡簡單單的相貌就能評定。
南宮淺淺隨身兩位二品準劍仙,家中有位即將或者已經晉升一品劍仙的頂尖強者。
就是她的底氣。
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那種明明出身低微,沒有勢力,最后卻靠著皇帝愛你愛到發瘋成為皇后的。
南宮淺淺的師兄師姐們,一直都把出身姬氏的姬元芳與出身潁川孟氏的麗妃,當成最有力競爭者。
但是南宮淺淺卻一直沒有把這兩個女子當回事。
在她看來宮中最聰明的人,就是那位姓喬的美人。
喬美人明明沒有孩子,卻能夠撫養楊承然最寵愛的大公主和五皇子。
而且她敢弒君!
弒君之后,還能夠平安無恙的,這全天下能有幾人?
雖然南宮淺淺與喬蒹葭不合。
但是南宮淺淺一向都認為喬蒹葭給楊承然的意見,沒有問題。
楊知曦雖然權傾朝野,可以處處壓著楊承然。
但是楊知曦可能根本沒有其他的打算,只要楊承然在她面前安安分分的,楊知曦就不會動他。
等楊知曦老死之后,楊承然的后人也能夠逐漸重掌權力。
但是江上寒就不一樣了!
江上寒名為忠臣之后,國之棟梁。
但是他實際上可能從來沒有把皇權當回事!
這皇帝怎么就不明白呢?
難道這皇帝真以為江上寒會像李長風一樣,對皇帝之位沒有任何興趣?
南宮淺淺苦笑著搖了搖頭......
......
苦思冥想著解決之策的江上寒抬頭,再一次對視上了楊知曦的目光。
楊知曦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她也猜到了一切的原因,不過其實她并不生氣,她只是很少看到江上寒這樣窘迫的樣子。
覺得很有意思。
江上寒也看著楊知曦笑了笑,然后蹲下身子,抱起酒壇。
隨著他的動作。
身后,萬余麒麟軍的手中碗酒同時端起!
整齊劃一!
一眾神將再次面面相覷,交流著更加復雜的想法。
江上寒連忙抱著酒壇轉身,目光掃過肅立的麒麟軍們,朗聲道:“雖然文圣人親自交代過,國戰不勝,不可酗酒。”
“但是今日乃是長公主殿下親自敬我們!”
“我身為麒麟一份子,帶頭干了!”
“也希望各位同窗,一起回敬殿下,事后文圣人但凡有任何責怪,我一人承擔!”
聞言,人群再次議論紛紛,原來是文圣人不讓喝酒啊。
那就說的過去了。
楊知曦只是挑眉笑了笑,沒說什么。
隨后只見江上寒給了她一個眼神,然后猛地抱起酒壇,仰頭便灌。
楊知曦讀懂了江上寒的眼神。
那啥,殿下,我自罰一個。
“我們死去的兄弟們,沒能親眼看到今日,這酒,替他們喝!”
隨后,萬軍痛飲。
酒液入喉的吞咽聲,裹著金戈鐵馬的呼嘯!
待最后一滴酒落盡,所有空碗被整齊地收回托盤,發出的碰撞聲如同戰鼓擂動。
“痛快!”
......
云鵲站在一旁,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上的積雪。
她看著江上寒喉結滾動,看著酒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輕,看著江上寒真的喝了剩余的一小部分自已釀的酒。
明明捉弄的心思得逞了,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只有莫名的煩躁。
江上寒抹了把嘴角的酒漬,沖著云鵲笑道:“云長史這酒不錯,就是太烈了些。”
他晃了晃酒壇,“還剩一丟丟,云長史要不要嘗嘗?”
云鵲剛想發作,卻見江上寒突然身子一晃,抱著酒壇就要倒下。
“云鵲!”
楊知曦急忙喊了一聲。
云鵲眼疾手快,一個詭異的步伐便沖了上去,扶住了江上寒。
入手之處十分滾燙,很顯然江上寒已經中了自已的計謀了。
江上寒一副已經醉的不成樣子的模樣,靠在云鵲懷里,聲音帶著濃濃的酒氣,“還是云長史心疼人,知道扶我一把......”
云鵲又氣又怒,想把他推開,可手上稍一用力,就聽到江上寒悶哼一聲,像是真的醉得不輕。
若是任由他倒在這里,殿下定會責罰。
所以云鵲咬了咬牙,只能半扶半抱著他,沖著楊知曦和姬老將軍道:“殿下,儀式差不多了,該回城了。”
楊知曦嗯了一聲。
......
“開城門!”
姬老將軍雄厚的聲音響起。
“迎麒麟軍回家!”
隨著聲音,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門軸轉動的吱呀聲里,滿城燈籠忽然亮起。
暖黃的光透過雪幕漫過來。
云鵲用玉手擰了江上寒一下:“江大國公~進城了。”
江上寒醉醺醺的搖了搖頭:“不走,我哪也不去,靠著云長史的胸懷可比這壇酒還醉人......”
“你!”
云鵲又羞又怒,抬手就想打,卻被江上寒一把抓住手腕!
云鵲眼冒殺氣!
緊接著,江上寒好像立刻恢復了一樣。
快速的松開了云鵲的懷抱。
然后轉身就上了馬背。
留下了原地一臉懵逼的云鵲。
不是因為江上寒好像讀懂了自已馬上就要動手的心意。
而是——
“他,他用的步伐,是我的功法!”
云鵲看的很清楚,剛才江上寒擺脫自已,快速上馬的步伐,分明就是自已去接貌似喝多了要倒下的江上寒之時所用的步伐......
這,這怎么回事......
馬上的江上寒對著云鵲笑了笑,“多謝方才云長史照護。”
話畢,江上寒便高舉麒麟旗振臂高呼:“麒麟!回家!”
千軍萬馬的回應震落了檐角積雪。
馬蹄踏過結冰的護城河。
與此同時,無數的鞭炮,開始燃起。
‘噼里啪啦’陣陣響聲之中,百姓們簇擁著隊伍往城里走。
有婦人將孩子舉過頭頂,孩子咯咯的笑聲混著遠處傳來的爆竹聲。
舉城歡騰!
紫山盟的眾人們,竟被這一幕弄的有些感動。
尤其是出身西虞的人。
在兩個國家,他們遭受了不同的境遇。
迎接他們的是血淋淋的屠刀,還是鞭炮的燃燒。
完全不一樣。
畢老大看著身邊眾人,得意道:“看見沒?這就是我們大靖!”
畢老二笑著不說話,只是昂首挺胸。
畢老三看著寬闊的城門,正了正褲襠。
整理行囊......
進入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