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負已定?”司南竹淡淡道,“可是我還站在這里啊。”
“那怎么了?你們西虞派出三人,丘山野、司圣女、古霍翟,如今已經兩敗了啊。”
“可若是我還能繼續贏呢?”司南竹道,“我贏了你,若是再贏過張道將,難道不也是兩勝?”
畢老三大聲囔囔道:“你白不講理啊!說好了三局兩勝!”
祝敬文等人也是紛紛附和。
青衣堂高手辯駁:“哪不講理了?本來第二位開打的也是我們圣女啊!若是我們圣女能把你們派出來的三個人都勝了呢?”
“你們會算數嗎?現在是玩鞭子的和你們的矮子閣主都重傷不醒了!我們是三局兩勝!你們輸了兩局!”
一時之間,靖虞爭論不休。
兩方一邊以戰局為口徑,一邊以人為口徑。
各有各的道理。
“噤聲。”
司南竹伸手。
同時釋放了威壓十足的真氣。
靖虞兩方,逐漸停止互相的辱罵。
司南竹看著江上寒道:“你說呢?”
江上寒想了想,然后道:“也行,那就按照司大圣女的意思來,我們以參與比武的人為維度。”
“‘維度’這個詞,很有趣。”司南竹滿意的說道。
“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江上寒道,“如果要接著比下去,雙方必須再增加一千戰馬盔甲的賭注。”
張靈素挺胸抬頭,似乎對江上寒對他充滿自信的語氣,十分滿意:“很合道理。”
聞言,司南竹猶豫了。
她不傻。
她知道江上寒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江上寒既然這么說,就是一定有贏自已的把握?
又或者是江上寒在故意的誆自已?
但是如果現在不答應,自已一方就坐實了失敗,五千戰馬與盔甲此刻便得奉上......
“不行,彩頭只能是一開始定好的,沒有憑白增加的道理。”司南竹斬釘截鐵的回絕。
“再加八百。”
“不行。”
“五百?”
司南竹搖頭。
“三百!就三百!?”江上寒的語氣幾乎是有些懇求。
司南竹這次搖頭時笑了一下。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青衣堂高手也紛紛猜測:“圣女!答應他!他絕對是故意想要我們以為他還有后手!”
司南竹沒有理后面的人,清冷的說道:“加十八件。”
“一百!?”
“就十八件。”
“行,十八就十八!”江上寒一副忍痛的表情。
司南竹伸手道:“來吧,張道尊,你我打一場吧。”
道將張靈素嗯了一聲,向前一步:“那你我二人是在這里打,還是找個寬敞的地方?”
“隨意。”
張靈素側頭,詢問式的眼神,望向江上寒:“江國公,我們怎么打?”
江上寒剛要說話。
又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本侯來跟司圣女打!”
來者,銀白色的盔甲,鮮紅色的披風。
鼻梁高挺,手持長槍。
數萬軍之中,此人的出場相比于古霍翟的狼狽、張靈素的邋遢,更像一位頂尖強者。
也更像無數將士眼中軍人應該有的樣子。
“他就是......”
“天下榜首!”
“槍仙!”
“將軍院院長!”
“冠翼侯!”
“沈木語!”
“大將軍!”神龍左軍的副將孟承恩,見到沈木語的到來,立即騎馬來到了沈木語的身旁,“大將軍!您終于到了!”
沈木語‘嗯’了一聲。
沈木語的登場,讓靖方的所有人,都很興奮。
畢竟已方又多了一位大宗師。
還是天下最能打的大宗師。
就算司南竹再能打,她能打過天下第一嗎?
所以,此時靖軍的興奮,已經寫在了臉上。
除了江上寒。
他早在賭局開始之前,就感受到了張靈素和沈木語這兩位已方大宗師在周圍。
所以才欣然答應司南竹。
但是此時,他原本想先讓張靈素跟司南竹打一場。
張靈素雖然大概率會落敗,但是也可以削弱司南竹五分戰力。
這時候沈木語登場,不是必勝之局嗎?
而且還有機會增加更多的高收益操作。
江上寒覺得,沈木語不會想不到這一層。
但是眼下......
江上寒死死的盯著沈木語的背影。
想要看出一些什么東西。
但是沈木語的一品巔峰之境的護體真氣極其的強,他的洞悉十分難入。
江上寒也不敢冒然的打草驚蛇。
沈木語駐足后,十分嚴肅的說道:“道將,江院長,二位辛苦了。”
“這一戰,就由本侯來打吧。”
江上寒與張靈素對視一眼,齊聲道:“辛苦侯爺。”
倒是司南竹學著剛才江上寒的口氣道:“槍仙要親自打?”
“不錯!”沈木語昂首道,“為將者,定然是要為國爭氣,尤其是本侯這土生土長的靖人,忠國,是刻在本侯骨子中的氣!”
聞言,白唐與紅纓對視了一眼。
江上寒與張靈素也又對視了一眼。
沈木語這番話,明顯的話里有話啊......
張靈素擠眉弄眼:他不會是在說貧道是南棠龍虎山出身吧?貧道可為你們靖國沒少干仗啊!他這時候陰陽貧道?這合道理嗎???
江上寒給了張靈素一個勸慰的眼神。
他的心中也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紅纓:他在說誰?
白唐:應該不是我。
紅纓:......難道沈木語知道了什么?
白唐:不排除這種可能。
紅纓:......你能給點有用的信息嗎?
白唐:沈木語話里有話。
紅纓:滾。
白唐:好嘞。
司南竹微笑著看著沈木語:“若是槍仙親自上,那我認輸就是了。”
“為何認輸?”沈木語道。
“因為我還不想先后對決你們兩位大宗師,這樣會死的,我若是死了某位想殺我還想摸我的人,可是會傷心的......”司南竹說著,微笑看向江上寒,“是吧?江院長?”
江上寒尷尬一笑,沒有說話。
司南竹收回目光、收起笑意,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日,是我司南竹輸給你江上寒了,我們后會有期!”
“西虞諸將聽令!”
“留下五千戰馬,五千盔甲,全軍立即西撤!”
“是五千零一十八......”江上寒笑著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