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聞言,有些更加的好奇,她看了看周北念,又看了看江上寒。
江上寒略微思考,隨后輕輕搖頭一笑:“是她吧?”
周北念抿嘴,實話實說:“確實是藥王谷的醫圣人。”
聞言,紅纓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下來。
聽到白靈傷勢很重之時,紅纓真的很擔心妹妹,但若是醫圣來治,那白靈肯定會無恙。
只是......
紅纓看著江上寒,有些愧疚的問道:“主人,這樣一來,對于你的那個安排會不會有影響?”
江上寒搖了搖頭:“無妨,無疾之人還會有的。”
周北念有些好奇:“你們兩個說的,什么意思?”
江上寒淡淡道:“周大家主您不是能看破嗎?自已側寫。”
周北念閉眸開始思考。
醫圣、白靈、無疾,圣技、長風、身死、江上寒......特征、背景、動機......
不一會兒她便睜開眼睛,淺笑道:“白靈姑娘是罕見的無疾之人。”
“因故并不懼怕醫圣人的圣技醫患關系。”
“可是如今白靈因為受傷,突然成為了醫圣的病人......”
“所以你們原本準備讓白靈來對付醫圣?你們給醫圣安排了殺局?”
紅纓有些吃驚地看著周北念,卻是對江上寒說話:“主人,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一定要跟周北念合作了,她若不是盟友,而是敵人,那確實有些麻煩。”
江上寒贊同的嗯了一聲:“她這個人就是個麻煩。”
周北念哼了一聲:“所以你們的這個計劃,如此簡單的就被醫圣破壞了?”
“是啊,被她破壞了。”江上寒又笑了笑:“只是她這樣做,也間接的暴露了自已去過大梁城啊。”
江上寒并不認為醫圣只是為了救白靈而救白靈。
因為很少有人知道,但是他與醫圣卻都知道:白靈的傷,尤其是涉及氣脈的傷,都是可以自愈的!
這也是江上寒同意白靈去獨自面對司南竹的原因之一。
醫圣救不救白靈,只是傷勢愈合時間的快慢關系。
醫圣從來不是一個著急的人。
那醫圣這么做,就只有一個解釋,她知道了江上寒的計劃。
原因,有可能是去過大梁城。
甚至可能與狗叔交過手?
不。
這點可能性應該不大,否則狗叔一定會給自已傳信。
既然狗叔沒有給自已傳信,那就說明醫圣基本沒有做什么事情。
那,醫圣去大梁城有何目的呢?
江上寒有些好奇。
大梁城中,醫圣的病人很少很少......
除了那些病人外,就只有一個人跟醫圣淵源匪淺。
姚小棠!
醫圣去找了姚小棠的原因......
很好猜。
她做的所有事,基本都是為了救人。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姚小棠有危險?
有人要殺他?
可是醫圣是知道姚小棠在自已府中的。
如果那個冬夜醫圣真的來過、醫圣可以猜到自已有可能就是長風的話,那她為何還會擔心姚小棠?
長風雖殺人,但也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難道醫圣懷疑自已會殺了姚小棠?
姚小棠身上究竟還有什么大秘密,是自已所不知道的呢?
江上寒一時之間,腦海中的想法十分的亂。
紅纓還在掛念著自已的妹妹,以及......靈兒會跟醫圣說什么?會不會破壞主人的其他計劃?
周北念在推演江上寒是如何做的可殺圣人之局。
所以帳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半晌。
周北念挑了挑眉,見江上寒與紅纓都不說話,周北念笑著說道:
“二位,我走了這么遠的路,救下了白靈姑娘,二位不應該感謝兩句嗎?”
紅纓真誠的說道:“除了涉及到他們三人外,我可以把命給你。”
周北念:“......那倒是也不用。”
江上寒笑著道:“欠你那頓酒,再翻個倍。”
“這個可以,”周北念眸子一轉,輕聲道,“說起喝酒,你們知道這賀蘭山下有多少的酒圣之釀嗎?”
紅纓搖頭。
江上寒點頭,比劃了一下:“若是換成銀子,大概能買下半座長安城。”
紅纓有些吃驚的問:“那得多少酒啊?”
江上寒嗯了一聲:“數量確實不少,但是酒圣的酒本來也很值錢。”
頓了頓,江上寒又道:“都說桃老太爺是天下第一大富商,也是天下首富,但是其實酒圣人的財產比桃老太爺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周北念帶著笑意看著江上寒:“所以,這也是江少俠來賀蘭山的目的之一?”
江上寒也笑了笑,人畜無害的說道:“我們這么多人,打了這么多天仗,不趁機敲詐這個老酒鬼一筆,豈不是白來了?”
“壞人。”
周北念嗲怒的評價了兩個字,隨后又問道:“話說......那個道將張靈素,你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
紅纓搖頭:“這個道士,太不靠譜了。”
江上寒也很誠實的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馬上就能知道了。”
“為何?”周北念好奇發問。
江上寒緩緩道:“我派了一個很可靠的人,去找另外一個更可靠的人,幫忙尋找張靈素這個不可靠的人......”
......
長安城。
此時的長安城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紛紛。
談論著白唐這些靖賊的狡猾;
談論著尚高宰相在長安城頭的霸氣;
也有些人說那北靖的江上寒是個誠信之輩,竟然真的退而不攻......
至于靖軍撤退的原因,怎么說的都有。
朱雀大街東南角的一條小巷中,有家‘酸湯餃子’館。
餃子館不大,勉強能容下七八人同時用飯。
今天擠的滿滿當當,就是門外也有二十幾個客人蹲著用食。
屋內有一個瘦弱的中年大嬸,她穿著破布圍裙,在搟著餃子皮,一邊聽著議論聲一邊自已嘮叨道:
“什么這個寒那個寒滴。”
“額看這個寒,就是那個瓜皮又復活咧。”
“要不那老狗能像只狗似的又給他看門去了?”
“哎——”
中年大嬸嘆了口氣的同時,手里的搟面杖“啪”地拍在面團上,面皮被震得顫巍巍直晃。
她自已絮絮叨叨地嘟囔著,裹著埋怨:
“小風這碎崽娃子,跑到長安咧,也不曉得拐個彎來瞅瞅額?”
“虧得額早前還給他烙了二斤油潑辣子餅,你說說,這娃的心咋能野成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