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竹看著神色驚訝的安嵐,接著道:“你的母親,與我的父親,乃是同宗。”
對此一無所知的安嵐,忍不住問:“哪個安家?”
既然司南竹的父親,可以嫁入西虞七大皇族行二的司氏;她安嵐可以隨母姓安。
那這個安,就定然不是小門小戶。
司南竹對安嵐的聰明很欣賞,她看著少女的眼睛,緩緩道:“他們都來自一個盛開青綠的竹林。”
“竹林?”安嵐好奇。
“蜀中的,然州草堂。”司南竹解惑。
......
......
紫晶礦場的另一處密林中。
槍道老將江上寒,正在持槍征戰沙場。
槍之道,先柔后剛!
江上寒,殺伐勇猛!
......
......
“然州草堂!”
聞言,宋書佑終于知道了原因。
蜀中然州草堂,是整片大陸上,僅次于大靖麒麟學院的學堂。
也是曾經出過圣人的地方。
當年,宋書佑朋友的姐姐——蘭家長女,蘭平蕓。
就曾在麒麟院試失敗之后,孤身前往蜀中,求師然州草堂。
只是后來蘭平蕓學藝未成,便因當年的涼王之變,被老鹿國公嫁到了宮中。
原來,司南竹的父親與安嵐的母親,竟然都出自然州草堂?
安嵐與宋書佑的想法不一樣。
安嵐柳眉微皺,向司南竹問道:“我母親從小就在大梁,并未去過什么然州草堂。而且晚輩不明白,您愿意跟晚輩說這些,是為什么?”
安嵐不認為,堂堂西虞斬風閣圣女有跟她攀親戚的想法。
司南竹沒有理會安嵐的質問,接著道:“然州草堂,曾經出了一個人。”
“這個人,是一位天才,他以畫證道。”
“是世間第一位,用書畫之道,晉入二品宗師之人。”
“后來,因為這位畫道宗師的祖地,在榮棠城。他在然州草堂,學無可學后,便回到了榮棠城。”
“又因為他強大的修為,而被榮棠城那里的人,敬為神明。”
“慢慢的,他的實力晉升到了一品大宗師,而他的勢力,也擴張到了整個九棠地域。”
“再后來,他建立了一個國家。”
宋書佑與安嵐,隱約間,好像已經猜到了什么。
安嵐驚訝的問:“是,南棠?”
司南竹點了點頭:“沒錯,那個人姓李。他建立的國家,正是南棠。”
宋書佑忍不住道:“這么大的歷史典故,為何從未有學書記載?”
司南竹瞥了宋書佑一眼,道:“因為那個人,就是畫圣。”
畫圣!
原來如此,畫圣不但是然州草堂的圣人,竟然還是李氏皇族的先祖!
“畫圣,是南棠開國皇帝?!”安嵐問。
“不是,準確的說,南棠開國皇帝,是畫圣的后代。”司南竹解釋道,“因為他并沒有稱帝,稱帝的人,是畫圣的兒子。”
“畫圣當時死了?”安嵐又探索著問。
司南竹搖頭,緩緩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猜,是因為畫圣有大病。”
“有大病?!”
司南竹輕輕嗯了一聲:“理由很簡單,根據我掌握的情報,南棠所有皇族都有這個家疾。”
聞言,安嵐與宋書佑對視了一下。
他們終于知道,南棠皇族身邊,為何都有一位藥王谷的醫師了。
南棠皇族自小,便會選一位藥王谷醫師相伴,這件事很多人知道。
但是南棠皇族,有祖傳病,知道的人,卻很少。
宋書佑與安嵐,通過司南竹,知道了很多秘密,但是他們兩個還是想不明白,司南竹為何肯跟他們說這些?
司南竹對著安嵐疑惑的嬌容,接著道:“當年,畫圣為了控制這種病,用了很多方法。”
“但是都沒有用。”
“南棠皇族每年因此病而死的人,遠遠大于出生的人。”
“直到他們在然州草堂,發現了一本典籍。”
“典籍上面記載了一種方法。”
“用特殊血脈之人的精血做藥引,可以控制這種病。”
“于是,畫圣命南棠皇族帶人,開始大肆的尋找特殊血脈。”
“為此,他們殺了很多人。”
“最后,終于找到了一個家族血脈的精血,可以控制他們的病。”
司南竹說到這里,聰慧的安嵐抬頭:“是我們?”
司南竹神色欣賞的點了點頭:“正是我們安家之血。”
安嵐憤怒道:“所以,南棠皇族為了治療他們的病,而屠殺我們安家的人?”
司南竹搖頭,眼中也逐漸升起了一絲憤怒:“并沒有,他們要是殺光了我們安家血脈,還怎么讓后代無恙?”
“他們把我們安家的人,圈養了起來。”
“并且不斷地讓我們安家人生孩子。”
“而這些孩子,在出生后,便會被他們抱走。”
“殺死。”
“取精血,做藥引。”
“而且,為了血脈的純度,他們讓安家近親......”
到這里,司南竹停止了講述。
但是安嵐和宋書佑,能猜到司南竹話中的意思。
兩位少年少女的眼中,都不禁燃燒起了火焰。
圈養、近親、殺童!養精血!
這哪是什么畫圣,這分明就是畜生。
司南竹看到了兩人眼中的怒意,緊接著道:“后來,藥王谷知道了這件事,藥王谷找到了畫圣。”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但是根據我掌握的信息,可以大概推斷。”
“藥王谷答應了畫圣,只要不再多造殺孽。藥王谷愿意世代,為李氏所有的皇族,治療他們的病。”
原來如此,怪不得藥王谷那么心甘情愿的侍奉李氏皇族。
司南竹看向安嵐:“但是,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安家。”
“安家還是因此而死了很多人。”
“但因為有了新的治療方法,還有了藥王谷的介入。”
“南棠皇族,也不敢再對安家太過分。”
“所以我們安氏,也逃出來了很多人,你的母親與我的父親,便是其中的一支逃出來的后代。”
“而再后來,南棠皇族為了自已的名聲,便永遠的封存了這個秘密。”
安嵐冷靜了一下,對著司南竹鄭重行了一個大禮:“晚輩謝司前輩肯跟晚輩說這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