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副將言罷,一群將士們一起招呼著‘拼了!’‘猛干!’等亂七八糟的自我安慰口號,朝著大糞池沖了過去。
畢老三看著眾人狂奔的模樣,嘖嘖道:“剛才還都說不要了,一聽說是酒圣人弄的,這家伙的,一個個的著急壞了。”
江上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人之常情。”
說著,江上寒轉身走遠。
他來此就是看看畢老三的進度,對酒圣之酒的增進情況有個基本的判斷。
對于畢老三的增進,他很滿意。
就是不知道畢老三升入二品能不能光靠這些酒?
想著這個問題,江上寒開啟了洞悉玄域,準備探查一下畢老三的體脈。
但也就是在他開啟洞悉玄域的一瞬間。
江上寒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后暗道不好。
猛然回頭!
只見二三百名軍將,都趴在池子邊......大口朵頤。
只有個別三四人站在那里,有些遲疑......
“真塞牙啊!”
畢老三也一臉驚訝的看著這些人:“不是,這些小饞貓選的這下酒菜也太炸裂了吧?”
......
......
不到兩個時辰后。
用儲物器收滿了幾個酒窖之酒的江上寒,滿意的去往了青石關的最高處。
除了江上寒外,還有周北念、白唐、衛陽、紅纓,刀四,陳半仙,神龍軍沈木語的副將幾人在此等待他。
本來神威副將也應該在這里出現的。
但是他有些沒臉見人......
就在一個時辰前,神威副將新得了一個‘吃屎將軍’的外號,他與他那些部下的事跡,也讓整個大營都差點笑瘋了。不過只有江上寒與他們自已才知道,這次他們的真實收獲有多么的豐厚!
老將軍衛陽摸著青石關的城墻,感嘆道:“這么多年來,成功攻入圣人領地的,恐怕也就只有我們了!”
神龍軍沈木語的副將也興高采烈的附和了幾句。
陳半仙卻是有些擔憂而且疑惑的問道:“幾位,山人我有些不明白,為何我們如此的放肆,但是那酒圣人卻絲毫不露面呢?”
周北念看著遠處輕笑:“因為他不在。”
陳半仙道:“可是以酒圣之力,山人我估計幾個時辰就能飛到此處吧?”
周北念:“是,那或許是?”
周北念說著,轉頭看向紅纓:“紅纓姐覺得是因為什么?”
她想看看新朋友的想法。
紅纓冷冷的說道:“因為他不屑。”
陳半仙道:“紅纓姑娘的意思是,酒圣人不屑于跟我們這些凡人小打小鬧?可我們觸犯他的領地,難道他就一點都不動怒?”
紅纓想了想,看向白唐:“你覺得是因為什么?”
她想聽聽聰明弟弟的想法。
白唐溫和一笑道:“因為他不想。”
陳半仙道:“布衣劍仙的意思是,酒圣人壓根就不想露面?但是他乃是圣人,略微暗中出手,我們就招架不住的吧?”
白唐點了點頭,看向衛陽:“衛老將軍,你覺得呢?”
他想聽聽上了年紀之人的想法。
衛陽撫著胡須道:“因為他不憤。”
在衛陽這位老將看來,酒圣跟他一樣,都已經是一把年紀之人,沒有必要因為這些小事就憤怒的來打打殺殺。
就像一群小孩去他衛家府邸門口,挖走了一些花花草草,踩亂了草地,他也沒有必要拿著兵器去跟小孩子們置氣。
陳半仙有些疑惑道:“可是我們如此為之,酒圣人若是不應對,豈不是讓全天下人都覺得他好欺負?之后他還可得安寧?”
衛陽長嗯了一聲,隨后看向刀四:“刀四先生覺得呢?”
他覺得自已并非強者,他想聽聽年輕強者的想法。
刀四面色冷酷道:“因為他不敢。”
“不敢?”陳半仙更加不解的說道,“堂堂圣人有何不敢?”
刀四沒有回答。
在他的理解里,酒圣很有可能知道師父就是師父。
刀四是來過西虞并且知道酒圣與長風相識的。
只不過他的話,在一些人看來是有些不合理。
圣人確實沒有必要怕他們。
就在這時,江上寒走上了城墻。
走近了眾人身邊。
所有人一齊看向江上寒:“您覺得呢?”
見狀聞言,心里措辭半天的神龍軍副將有些失落、但也有些許輕松的松了一口氣。
他不理解這些人為何要統一句式:都用‘因為他不X’的語句。
但是神龍軍副將也很想合群。
但是剛才除了‘不舉’之外,他就沒想到其他詞!
雖然他也沒有想好說出了這兩個字怎么解釋......
不過無妨!
自有陳半仙為他辯經......
江上寒微笑著走向眾人:“不在,不屑,不想,不憤,不敢,皆而有之。”
“他確實不在這里,他也不屑與我們爭斗,還不想擅入世間,也并不憤怒......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愿。”
“不愿?”陳半仙開始為江上寒解釋道,“盟主的意思是,酒圣不愿意管這里的事情?”
江上寒嗯了一聲:“不愿意管我們,也不愿意管向東流。”
“圣人,都喜歡保持神秘感。”
“讓人猜不透,從而產生強烈的畏懼。”
“入世,管這點閑事,便會有人猜測。”
“猜測他是向著哪個陣營、猜測他的實力、猜測他的心性等等等。”
“這些都是他不愿看見的。”
“因為酒圣除了一直喝酒,沒有其他的愿望。”
眾人聞言,頻頻點頭。
江上寒沒有解釋的更深。
“您了解酒圣人嗎?”
江上寒搖了搖頭:“不了解。”
江上寒確實不夠了解酒圣人,他敢來這里,不是因為了解,而是就因為一句話——
【痛飲仙人酒,愛咋滴咋地!】
這是江上寒所見的酒圣人的圣人言。
也正是有了這句話的后半句,江上寒幾乎可以確定這種小事根本無法打擾他喝酒......
這時,神龍副將興致勃勃的說道:“江帥!我們何時出發,攻打第二道關隘?”
“攻?”
江上寒笑著搖了搖頭:“如今西虞的國境線已經破了。”
“跨過青石關,就是草原的地盤了。那我們還打這個破山有什么用?”
“聽我號令,全軍撤出這里燒掉關隘,走草原,轉向東北方向。”
“走草原?”
聞言,衛陽與神龍副將一臉興奮!
他不會是還要順便把北蠻滅了吧!
但是江上寒的下一句話,卻推翻了他們的猜想。
江上寒春光滿面的說道:“對!”
“借道大草原!”
“返回大靖!”
“大梁城!”
“過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