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為人母的錦瑟仙子,在門外喊了很久。
里面才終于傳來了聲音。
“讓她進來吧。”
言落,尼姑讓位。
錦瑟哼了一聲,輕輕地推開了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堂內,紅燭搖曳。
比外面要暖上不少。
身著淡黃軟裙的周北念,在床邊盈盈起身,對著錦瑟說道:“孩子剛睡著,你小點兒聲音。”
“哦。”
原本要發火的錦瑟,聞言瞬間就憋了回去。
錦瑟輕輕拖著紫裙,走到床邊,看向熟睡的孩子。
只一眼。
她原本驕縱的容顏,瞬間就變得溫婉起來。
眉眼間盡是柔和與慈愛。
她忍不住俯身,將手掌搓熱后,緩緩伸出,輕輕地撥開嬰兒臉側的一絲頭發。
動作極其小心、輕柔。
嬰兒的臉蛋紅撲撲的,極其稚嫩。
小巧的鼻子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翕動。
小嘴嘟起,時不時還咂巴幾下。
好像在做香甜的美夢。
錦瑟看著看著,嘴角便也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溫柔至極的笑。
周北念注視著錦瑟的慈母模樣,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溫馨寧靜的氣息中。
錦瑟轉頭,小聲說道:“念念,你說怎么會有小孩兒,這么好看?”
周北念輕笑了一下道:“隨你唄。”
錦瑟聞言,辯解道:“其實孩子父親,生的比我還要好看一些的?”
周北念神色不明的,輕輕嗯了一聲。
良久,錦瑟疑惑道:“你為何從來不問我孩子父親是誰?”
周北念睜著無辜的眼眸:“我問了,你就會告訴我嗎?”
錦瑟重重點頭:“會的!我跟念念你最好了!你問!我肯定說。”
周北念懶洋洋的說道:“不問。”
錦瑟嘆了口氣,咬著唇看著周北念:“可是念念......我快憋不住了呀......要不我直接告訴你吧?”
周北念搖頭:“別說。”這次,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
“為何?”錦瑟詫異。
“不想知道。”周北念敷衍道。
錦瑟蛾眉微皺:“念念......你我這么多年的姐妹?你真的不在意我給何人生了孩子?”
周北念沒有說話,眸光失神。
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錦瑟還欲追問,正在這時。
門外傳來聲音。
“家主,那位先生到了。”
周北念轉頭,對著門外輕聲道:“好,讓他到六層等我,我馬上到。”
錦瑟十分詫異的問:“先生?念念,你可是未來的皇后啊!你怎么可以私見外男?”
周北念白了錦瑟一眼:“好好看著你的寶貝孩子吧。”
周北念說完話,便拿起了自已的傘和燈籠,盈盈的走了出去。
......
周北念走后。
錦瑟小心翼翼的從胸懷中,掏出了一枚銅錢。
好看的眸子,盯著銅錢,看了良久:“希望那位道長,沒有騙娘,這個銅錢真的可以讓我的寶貝兒,減少一些病痛的折磨吧。”
言落,錦瑟悄悄掀開褥子角。
想要把銅錢藏在褥子下。
但是一掀開。
她猛然發現了,這里還有一個小小的盒子。
盒子的樣貌。
錦瑟太熟悉了!
當初,她喂給他吃的藥,就是出自這個盒子!
“這是......他的盒子?”
錦瑟悄悄打開了盒子,里面有九枚丹藥。
均是九品。
而且九枚丹藥的氣息,竟然一模一樣。
這顯然不是普通九品煉丹師,可以煉制出來的。
“難道念念見得那位先生是他?”
“難道念念是怕我見到他,然后跟他跑了?”
“哼,這個死人,來了長安城,也不先來找我!”
......
錦瑟合上了房門。
悄悄走下了樓。
六層,只有一個大佛堂。
堂口,便在樓梯口不遠。
此時,周北念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樓梯口只有一位青年男子,在等候。
錦瑟剛走下樓梯口。
便和那位青年男子,來了個照面。
錦瑟驚訝:“是你?”
青年同樣驚訝:“錦瑟院長?你怎么在這里?”
錦瑟皺眉:“你先說,你怎么在這里?”
“我......”青年有些不想回答。
恰在這時,周北念拿著一個卷軸走了上來。
瞥了一眼驚訝的錦瑟。
“瑟瑟,你先回去,稍后我去給你解釋。”
......
錦瑟走后。
周北念帶著青年男子,進了大堂。
周北念直言了當:“聽說先生,出身麒麟院?”
青年男子正襟危坐,拱手道:“正是,二河乃麒麟院將軍院的上代大師兄!”
青年男子,正是周二河。
頓了頓,周二河又嘆氣道:“可惜,因家父遭受小人的污蔑,牽連了二河被發配充軍。幸得大虞神勇無敵三教皆通的大宗師皇帝陛下,派人來救,二河才得以茍活。”
周北念盯著周二河的眼睛道:“一代麒麟子,如今卻在這里養馬,你心中無怨?”
周二河有些釋然的笑道:“二河如今只把自已當做大梁城的階下囚,何談麒麟子?大虞神勇無敵三教皆通的大宗師皇帝陛下,賞識二河,雖然只讓二河管一個小馬場,但二河已經感激不盡。”
周北念嗯了一聲,隨后道:“今日我們的交易?”
周二河十分誠懇的說道:“周家主放心!二河,不會跟任何人說。即便是大虞神勇無敵三教皆通的大宗師皇帝陛下!”
周北念伸手,將手中卷軸拋了過來:“拿此卷軸,我就認你是肅州周氏的旁支。”
周二河打開卷軸,隨后鄭重的行禮:“二河,多謝家主收留!”
周北念嗯了一聲,隨后道:“我的條件,也很簡單。”
“把你在麒麟學院中,接觸江上寒的每一件事。”
“江上寒所說的每一句話,他的每一個神情、眼神、手指的動作等等每一處細節。”
“都如數說給我聽。”
“若說少了一言一行,你是知道后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