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李巖利用系統解鎖的早期榴彈炮雛形。
不同于主要用來直射攻擊船體側舷的長管加農炮，這種臼炮炮身極短，口徑卻大得嚇人。
它采用大角度的曲射彈道，炮彈不是直著飛出去。
而是像拋物線一樣高高拋起，然后垂直砸向敵人的頭頂。
“正是這玩意兒！”
張虎興奮地比劃著，“那幫倫巴第蠻子剛來的時候，仗著船多，想直接沖灘登陸。俺老張尋思著，咱們這棱堡雖然堅固，但要是讓他們貼近了也是麻煩。”
“于是，俺就下令這幾門臼炮開火。嚇得剩下的船掉頭就跑，再也不敢靠近港口三里之內，只能在外面轉圈圈。”
聽著張虎繪聲繪色的描述，李巖滿意地點了點頭。
船只的側面往往會有加厚的木板防御，但甲板卻是最薄弱的地方。
臼炮這種灌頂攻擊，簡直就是為了克制密集隊形和薄弱甲板而生的。
“做得好。”
“諸位，都看到了嗎？”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這就是大華的底氣！”
李巖指著那座棱堡和臼炮，大聲宣布：“傳朕旨意！即日起，大華所有的海外基地、重要港口，必須按照鎮海城的標準，修筑棱堡，并不惜工本，全員配備這種速射臼炮！”
“朕要讓大華的每一個港口，都成為敵人的噩夢！無論是誰，想要啃下我們的基地，都得做好崩碎滿嘴牙的準備！”
“遵旨！！”
眾將齊聲應諾，聲音響徹云霄。
李巖重新看向西方，那里是法蘭克王國的方向，也是那座傳說中鐵礦的方向。
這一次的防御戰，驗證了棱堡和臼炮的威力。
而下一次，當大華艦隊再次啟航時，就不會是被動的防御了。
李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劍柄，心中暗道：
“丕平，你的試探結束了，接下來，該輪到朕的回合了。”
“希望你的脖子，比倫巴第人的桅桿要硬一些。”
………………
李巖的目光從那座凝聚著血與火的棱堡上收回，沒有半分留戀。
勝利的喜悅對于麾下將士們是甘醇的美酒。
但對他而言，不過是通往最終目的地的下一級臺階。
“張虎。”
“末將在！”
張虎挺直了腰板，臉上的興奮還未褪去。
“艦隊休整需要多久？”
李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張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陛下這是壓根沒打算在錫蘭山多待！
他趕緊盤算了一下，恭敬回道：“回陛下，我軍傷亡不大，主要是船只有些小損傷，補充淡水和食物，最多三日，艦隊便可再次出航！”
“太久了。”
李巖搖頭：“給你一日，明日此時，朕要看到龍旗再度揚帆。”
“這……”
張虎面露難色，一日時間實在太緊了。
李巖的眼神掃過他，不帶一絲溫度：“是倫巴第人的艦隊不夠結實，還是我們的炮手太仁慈，才讓你覺得可以高枕無憂？”
冰冷的話語讓張虎瞬間激靈一下，額頭滲出冷汗。
他立刻明白了李巖的意思。
敵人雖退，但威脅未除。
“末將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
張虎不再有任何猶豫，立正敬禮，轉身大步流星去安排任務。
雷厲風行的命令迅速傳遍全港，剛剛還沉浸在勝利氛圍中的海軍將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修補船帆的號子聲，搬運物資的吆喝聲，再次取代了歡呼，鎮海城又變成了一架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李巖則在王烈火等親衛的護送下，來到了鎮海城的議事大廳前。
大廳外的廣場上，早已聚集了聞訊而來的錫蘭山軍民。
這些人膚色各異，語言不通，但此刻望向李巖的眼神，卻出奇的一致。
因為是他，在前段時間，給眾人帶來了一片棲息之地。
李巖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環視下方攢動的人頭，聲音通過一個簡易的鐵皮擴音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諸位，大華的子民們，朋友們。”
“倫巴第人的艦隊，已經沉入了海底，他們的傲慢，被我們的炮火燒成了灰燼！”
廣場上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李巖抬手，輕輕一壓，喧鬧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大海是慷慨的，它蘊藏著無盡的財富。但大海也是吝嗇的，它從不將寶藏輕易示人。從今天起，朕要讓這片海洋，為我們每一個人，流淌出黃金與榮耀！”
他深吸一口氣，宣布了第一個決定。
“朕宣布，成立大華遠洋貿易公司！所有大華子民，以及心向大華的友邦商人，你們的商船都可以向公司申請武裝護航！”
“從香料群島的胡椒，到東方的絲綢瓷器，再到西方未知的土地，凡龍旗所至，皆為商路！”
“你們只需安心貿易，艦隊將是你們最堅實的后盾！所得利潤，你們與公司分成！”
話音剛落，人群特別是那些商人，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武裝護航？”
一個挺著肚子的波斯商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扯著身邊同伴的袖子。
“我沒聽錯吧？皇帝陛下的無敵艦隊，會保護我們這些小商人的船？”
“利潤分成……這，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另一個來自天竺的商人激動得滿臉通紅。
畢竟一艘船的貨物，足以讓一個家族幾代富貴。
可一旦遇上海盜，就是船毀人亡，血本無歸。
現在大華皇帝竟然承諾用那支能把倫巴第艦隊打成碎木片的無敵艦隊來護航！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風險幾乎降到了零！
“陛下！”
一個膽大的大食商人高聲喊道，“您說的那個公司，是什么？”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李巖微微一笑，這個問題他早有預料。
“公司，你們可以理解為一個商會，一個由朕，由大華官方出面，為所有商人提供保障、規劃航線、共享情報的巨型商會！”
“你們不再是單打獨斗的綿羊，而是匯入狼群的餓狼！你們的背后，站著整個大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