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高陽公主正坐在梳妝臺前打扮自己。
她發現銅鏡里的自己越發嬌艷動人了。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房遺愛是個廢物,
兩個人成親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到目前為止尚未同房。
高陽公主心想早知如此,說什么我也不能嫁給他。
只是事已至此,想要更改也是萬難。
好在還有辯機偶爾陪伴自己。
辯機和尚是玄奘大師的高徒,寫得一手好字,玄奘大師經常命他抄寫一些佛經。
那辯機長得眉清目秀,玉樹臨風,俊美非凡。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高陽公主就會回想和辯機在一起的情形!
今天晚上,房遺愛有事兒出去了。
高陽公主心想那個死鬼大概率又去找邱天嬌了,別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們倆那點事兒。
高陽公主耐不住寂寞,梳洗打扮了一番之后,
坐上轎子,趕往那家她常和辯機幽會的客棧。
自從她和辯機有了那么一次之后,高陽公主隔三差五就要到這里來和他約會。
這一次也不例外。
她心想今夜非把辯機榨干了不可。
她到了客棧之后,在窗臺上放了一盆菊花。
這是高陽公主和辯機之間的暗號,窗臺上放著一盆菊花,就表示今天晚上,辯機可以前來幽會。
雖然辯機是玄奘大師的高徒,
但是,
他六根不凈,尚沒有參透佛法,貪戀紅塵,尤其是貪戀高陽公主的美色。
他每日每夜也想著和高陽公主在一起。
當然,
他也知道他和高陽公主之間的事是見不得光的,早晚有一天會被發現,
到那時,
自己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
每當他想到高陽公主那雪白的肌膚,誘人的身材時,
這讓他欲仙欲死。
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覺得自己就是死了,也值了。
男人嘛,要不然這輩子豈不是白活了?
什么佛祖,佛祖在哪呢?能讓自己快活嗎?
能給自己錢花嗎?
夜里三更。
高陽公主左等辯機不來,右等還不見辯機的蹤影。
高陽公主心里有些著急了。
她心想難道辯機沒有收到自己的信號嗎?
為什么到現在,他還不來和自己相見?
難道辯機已經移情別戀了嗎?還是自己的床上功夫不行?
抑或自己和辯機之間的事兒已經被人發現了?
難道辯機被他的師父玄奘大師關押了起來?
到底是咋回事兒呢?
高陽公主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高陽公主胡思亂想之際,突然,有一雙手從背后緊緊地抱住了她。
“公主等急了吧,小僧來了!”
高陽公主聽出是辯機的聲音,激動得腰肢一陣亂顫。
她嚶嚀了一聲,靠在辯機那堅實的胸膛上。
辯機趁機親吻她的脖頸,手開始不安分地動作了起來。
“你這死鬼,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怎么會呢?
小僧每天每夜都想著和你在一起呀。”
高陽公主一聽,格格地笑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誰會相信你說的話?”
辯機聽她這么一說,當時就著急了。
他舉起了右手:“公主,小僧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說的是假話,將來不得好死!”
高陽公主轉過身來,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巴,嗔道:“何必要發這樣的毒誓呢?”
我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
高陽公主用雙臂摟住了辯機的脖頸。
辯機把高陽公主的外衣脫了,
高陽公主的雙肩半裸,胸前只掛著一個粉色的肚兜,整個脊背裸露在外,膚白勝雪,光滑如緞。
辯機和高陽公主兩個人好似干柴烈火,一點就著。
辯機伸手把高陽公主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在了榻上。
他把自己的袈裟脫了,急不可耐地上了高陽公主的榻。
兩個人共赴云雨。
一陣激情過后,
辯機下了榻,給自己倒了一碗茶,端起茶碗,“咚咚”地一口氣喝干了。
然后,
他又把袈裟穿上了。
高陽公主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干嘛?你這么急著走嗎?
你們男人就是這樣,辦完了事兒,就不買我們女人的賬了。”
辯機坐在榻邊,把高陽公主摟在懷里,一笑:“小僧怎么舍得走呢?
只不過,現在情況特殊啊。”
“哪里特殊了?”高陽公主伸手拿過一件外衣披在了身上。
“最近,長安發生了很多事,
難道你不知道嗎?”
高陽公主伸出手臂把自己略顯凌亂的頭發攏了攏,問道:“都發生了哪些事?我并不知曉啊,你快說給我聽聽!”
辯機便把他打聽到的長安最近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
高陽公主聽了,有些事,她知道;
有些事兒,她卻一無所知。
辯機接著說:“最近,李承乾不在長安,
李泰加緊了動作,
咱們是不是應該有所行動呢?”
高陽公主聽了,就是一樂:“你一和尚,你要行動啥呀?難道你想做太子嗎?”
辯機就是一咧嘴:“小僧又不是你父皇之子,怎么可能做得了太子?”
“那你摻和啥呀?”
“不是說你那六叔李元景十分疼愛你嗎?
如果說你六叔能當上太子的話,我覺得比李承乾當太子好得多呀。
李承乾所疼愛的人恐怕不是你吧。”
高陽公主默然不語。
不知道為什么,高陽公主覺得自己和李承乾之間不想那么親密,似乎李承乾已經知道了她和辯機之間的這些事兒,只是隱忍不發罷了。
如果,有一天李承乾把這件事捅到父皇那里去,父皇能饒得了自己嗎?
父皇非但要殺辯機,恐怕連自己也不會放過啊。
當年的漢武帝不就是把自己的女兒給殺了嗎?
而且還不止一個!
做皇帝的心都狠吶!
高陽公主也感覺到李承乾和李麗質更親近一點。
不管怎么說,李麗質和李承乾都是長孫皇后所生,而自己的母親卻不受待見啊。
從某種角度來說,高陽公主倒是覺得自己和李泰親近一些。
即便李泰的種種行為,她也并不贊成。
高陽公主也不缺錢花,在她出嫁之時,長孫皇后給了她很多的嫁妝,
可是,她感受不到快樂。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她覺得婚姻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
那個房遺愛是個不中用的,那方面的病能不能治愈,恐怕還不一定,
就算房遺愛的病痊愈了,她也不喜歡房遺愛。
高陽公主心想,房遺愛和辯機怎么比呀?
辯機不但長相英俊,而且善于甜言蜜語,哄自己開心。
若是能和和辯機在一起,哪怕是每天粗茶淡飯,她也樂意呀。
那房遺愛雖然也長得五大三粗,卻有把子力氣。
卻是個沒腦子的。
按理說,房遺愛的父親房玄齡那么聰明,房遺愛應該也很智慧才對,
可是,
這爺倆簡直沒法比呀。
房遺愛專干一些不著邊際的事兒。
高陽公主又想到房遺愛并非長子,
房遺愛還有個兄長,名叫房遺直,倒是很聰明。
按照朝廷制度的規定,長子繼承父親的官職和爵位,
那也就沒有房遺愛什么事兒了。
高陽公主曾經要求等將來房玄齡老了之后,把官職和爵位傳給房遺愛,卻沒有得到批準。
因為這件事,房遺直和房遺愛之間搞得還不太愉快。
人家認為,高陽公主太過霸道了。
高陽公主心想自己跟著房遺愛,將來還有什么前途可言?
高陽公主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啊,怎么就找了這么一個窩囊廢呢?
辯機倒是不錯,可是,他是一個和尚,又沒有背景,就算還了俗,也很難在官場中立足。
至于辯機說的支持李元景爭奪太子之位,這好像倒是一個辦法。
辯機右手摟住了高陽公主的香肩:“歷史上,也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哦?有弟弟繼承皇位的嗎?”
“當然是有了。
當年,
竇太后有兩個兒子劉啟和劉武。
劉啟便是漢景帝,竇太后非常寵愛小兒子劉武。
竇太后便對漢景帝說:‘等你百年之后,就把劉武立為太子吧。’
漢景帝非常孝順,
他為了哄他母親開心,在一次宴席上,
當著眾人的面,答應了這件事。”
“哦,真有這樣的事兒?
那么,劉武當上了太子了嗎?”
“沒有。”
“為什么?”
“因為劉武沒有漢景帝活得時間長,他身體不行。”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高陽公主也替劉武感到惋惜,“那么,你覺得我父皇和李元景,誰的身體好點呢?”
“雖然你父皇當年從軍打仗身體很硬實,
但是,這么多年下來了,他太過勞累了,那打起仗來經常是幾天幾夜不合眼啊。
而且,自從你父皇當了皇帝之后,后宮的妃嬪太多,皇上身邊女人太多,并非什么好事。
整日整夜和那些女人在一起廝混,再加上飲酒,早晚會把你父皇身體掏空的。
而你的叔叔李元景非常年輕,他煉制丹藥,追求長生不老之術。
他煉的那些仙丹或許管用。”辯機進行了分析。
“你的意思是說,父皇活不過我六叔了?”
“按照常理來說,是這樣的。
畢竟你父皇年長一些。”
高陽公主手托著腮幫子:“我總覺得六叔恐怕不會做這種事來。”
“何出此言?”
“你想一想,六叔整日煉丹,無心朝廷中的那些事,怎么會去爭奪太子之位呢,這不是笑話嗎?”
辯機輕撫著高陽公主的秀發:“公主,你說錯了,
小僧不過是個和尚,
也能看得出你六叔的這一招叫做障眼法。
當年,劉備不就是這樣干的嗎?
他為了讓曹操放松警惕,終日在自己的菜園里面種菜澆花。
實際上,
他的心里從來沒有忘記過要興復漢室。
你六叔也是如此啊,
像孫思邈那樣的人煉丹是真煉丹,
而你六叔煉丹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其實,
他心里從來沒有忘記過權力。”
高陽公主神情變得憂慮了起來:“這能行嗎?李元禮手握重兵,和扶余國的張仲金聯合攻打長安,
最終,都失敗了,
此乃前車之鑒呀。
我覺得這事兒恐怕不太妥當,風險太大!”
辯機曾經和李承乾接觸過幾次,他知道李承乾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如果有一天李承乾自己當上了皇帝,恐怕不會饒過自己。
“最近,李承乾不在長安,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呀,你可千萬不能錯過。
正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不過,李承乾的爪牙分布朝廷內外,要想有所動作,千萬要小心!
不要被他們發現了才好啊。
他們還成立了一個組織,叫麗景門,專門負責偵查、緝捕等事務,要是被他們給盯上了,那可就麻煩了。”
關于麗景門,高陽公主也聽聞了一些,
不過,
高陽公主所關注的重點并不在這里,
她關注的是稱心。
因為人們都說稱心長得特別俊美,壯若婦人,若穿上長裙跳起舞來,好似仙女一般。
高陽公主真的很難把這樣一個人和麗景門聯系起來。
高陽公主瞅著辯機,問道:“那稱心長得是不是非常英俊?”
稱心聽了,嬉笑道:“咋的?
你對那個樂童感興趣嗎?”
“那倒沒有,我只是很好奇,到底是他帥,還是你帥?”
“小僧和他是兩類人,不太好比。
小僧這么和你說吧,
咳,咳,
歷代帝王有男寵的有很多,像什么漢高祖、漢文帝和漢武帝等人都有男寵,
但是,
就沒有一個男寵像稱心這么妖嬈的。”
高陽公主聽到這里,“撲哧”一聲笑了:“你說,稱心真的會是李承乾的男寵嗎?
要是兩個女人在一起睡覺,還好接受一點,
這兩個男人要在一起睡覺,可怎么整啊?”
辯機聽了,也很無語,問道:“你這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亂七八糟的。”
高陽公主一聽,佯怒道:“我亂七八糟,你正經是吧?
你正經,怎么睡到我的炕上來了?”
辯機心想和她再說下去,也說不清楚:“好了,好了,小僧就不和你瞎掰了,得返回寺里去了,時間久了,讓人發現了,可就不得了。”
高陽公主撇了撇嘴:“你呀,就是個膽小鬼,來都來了,還想那么多!
來,咱倆再沖一波!”
“都什么時辰了,還沖啥沖啊?”辯機說著轉身向門外走去。
“辯機,今天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三個月內不許你再碰本公主!
小樣,本公主還治不了你呢!”
……
立政殿。
李世民聽說長孫皇后又吐了血,嚇得兩腿都有點發軟了。
長孫皇后不過30多歲,李世民心想,要死的話,自己肯定會死在她的前頭。
無論如何,李世民也沒有想到長孫皇后的身體會如此不濟。
等到李世民、李泰等人趕到立政殿時,長孫皇后再次昏迷,人事不省。
李世民坐到了長孫皇后的榻上,拉住了長孫皇后的手。
長孫皇后的手冰涼。
李世民口中呼喚:“皇后,朕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朕吧!”
長孫皇后仍然毫無反應。
李泰跪在地上,哭著說:“數日不見,母后你這是怎么了?
到底是誰把你氣成了這個樣子?
是不是李承乾啊?
如果是李承乾惹你生氣了,你告訴兒臣。
兒臣一定給你出氣。”
到了此時,李泰還沒有忘記抓住機會詆毀李承乾。
“青雀,你口下留德,李承乾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他人都不在長安,你還要說他的壞話嗎?”
就在這時,
從門外傳來了一名女子的聲音,那聲音是那么清脆、那么熟悉。
李泰抬頭,順著聲音看去,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蘇婉。
在蘇婉的身后,跟著孫思邈、盧照鄰和麹智麗三人。
李泰感到十分詫異,心想蘇婉不是去什么蓬萊仙島了嗎,這么快就回來了。
四人來到李世民的面前,跪伏在地上:“拜見陛下!”
李世民命采湘把長孫皇后的帳簾放下。
李世民見孫思邈來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趕緊上前,用雙手把孫思邈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孫神醫,起來,都快起來!
朕不是在做夢吧?”
孫思邈也沒有想到李世民會如此熱情,深受感動:“陛下,這不是夢!”
眾人站起身來之后,蘇婉便把去蓬萊仙島請孫思邈的經過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李世民聽了,也很惱火:“沒想到淵蓋蘇文那么不是東西。”
蘇婉眼瞅著李泰,輕啟朱唇:“雖然淵蓋蘇文不是個東西,
但是,我覺得他比某些人強多了。
某些人,自己的母后病了,不想辦法給母后治病,卻在背后詆毀自己的兄長,那才是真正的不是東西呢!”
雖然李泰有些愚鈍,但是,畢竟不是傻子。
他自然明白,蘇婉口中說的“某些人”指的是自己了。
可是,
當著李世民的面,
他也不便說些什么。
蘇婉就說:“陛下,其他的事暫且放到一邊,先請孫思邈給皇后治病吧。”
采湘打來了清水,孫思邈凈了手,
然后,把小藥箱子打開,換上了一身白色的服飾,帶上頭套和口罩。
盧照鄰在旁邊幫他準備工具,像什么小鉤子、小剪子和小鉗子等。
孫思邈的拿手絕活便是懸絲整脈。
孫思邈坐在兩丈開外的地方,把兩根細絲分別搭在了長孫皇后的左手腕和右手腕上。
孫思邈不停地抖動著那兩根細絲,以此來判斷長孫皇后的病情。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李世民急不可耐地問道:“孫神醫,皇后的病情怎么樣了?”
能治得好嗎?”
孫思邈不住地搖頭嘆息:“陛下,上一次我離開長安之時,曾經對皇后有交代,百日之內不可動氣,
所謂氣大傷身啊,
此等癥狀為舊病復發,要想治愈,難度非常大呀。
我也沒有把握。”
李世民聽他這么一說,心里涼了半截,連忙說道:“孫神醫,如果連你都沒有把握治愈皇后的病的話,
那么,皇后豈不是就完了嗎?”
“我在蓬萊仙島時,煉了一顆仙丹。
如果把那顆仙丹給皇后服下的話,皇后定可痊愈,
可是,
那顆仙丹已經給淵蓋蘇文帶回了高句麗去醫治榮華妃的病,我實在是兩難啊。”
蘇婉聽了,心里十分自責。
她對孫思邈說:“你再想想辦法吧,只要能治好長孫皇后的病,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要了我這條性命,也在所不惜。”
李泰也說:“是啊,您說需要什么樣的藥材,或者人參都行。”
孫思邈沉吟了片刻,道:“辦法倒是有一個。”
“哦,什么辦法?你快說!”李世民一聽,顯得有些激動。
“有一種雪靈芝,可以醫治百病,能使人起死回生。”
“雪靈芝?”
“是的。”
“那么,哪里有雪靈芝呢?”
“據說在難波津的北邊有一座六甲山,
常年冰雪覆蓋,
在懸崖峭壁之上,可能長有這種雪靈芝。
如果能把雪靈芝取回來,作為藥引,或許可治愈長孫皇后的病。”
“這不是太難了嘛?”李泰聽了,就是一咧嘴,他也不說要去采摘雪靈芝了。
因為他知道難波津是龍潭虎穴,去了之后,恐怕就回不來了。
他把頭低下了,一聲不吭。
李世民看在眼里,也很生氣:“真是個沒用的東西,你剛剛不是說只要能治愈你母后的病,讓你做什么都可以嗎,現在怎么不說話了?”
“好,我去采摘雪靈芝!”蘇婉聲音朗朗。
“你去?這能行嗎?”李世民神情微變。
“請陛下放心,我有無敵大將作為坐騎,速去速回!”
李世民搖了搖頭:“還是不行啊,剛剛孫神醫已經說了,那種雪靈芝長在懸崖峭壁之上,你如何采摘呀?”
“陛下,不用擔心,到時候我自己有辦法。”蘇婉語氣堅定。
雖然李世民心里很不放心,
但是,
到了此時,他也沒有別的好辦法。
麹智麗挺身而出:“太子妃,如果你要去倭奴國的話,我陪你一起去。”
蘇婉知道麹智麗的劍術高超,武藝出眾,有她陪自己去,確實勝算大了許多。
于是,蘇婉點了點頭道:“那好吧,等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便走!”
孫思邈先是開了一個藥方,可以控制住長孫皇后的病情繼續惡化。
李世民也有些累了:“你們都散了吧,朕在這里陪著皇后。”
蘇亶府上。
蘇婉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正在收拾東西。
此時,忽然聽見“吱呀”一聲響,門開了,
從外面走進一個人來,
蘇婉閃目觀看,見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蘇瑰。
“你咋不敲門就進來了?嚇我一跳。”蘇婉一邊收拾衣物,一邊說。
“姐,剛剛聽說你回來了,所以,我就趕了過來。”蘇瑰把手里大槍放在了一邊。
“最近,長安有沒有發生什么事?”
“有啊,李泰又在搞事兒。”
“哦,他都干了些什么?”
蘇瑰便把長安最近發生的事向蘇婉講述了一遍。
蘇婉聽了之后,杏眼圓翻,柳眉倒豎:“沒想到,李泰干了那么多齷齪的事兒。”
“是啊,他的招可不少啊。”
“如此說來,他是想趁著李承乾不在長安的這個機會扳倒太子啊。”
“姐,那我們怎么辦?”
蘇婉把手里的活計放下了,沉吟了片刻,問道:“你們不是抓住了稱心和韋靈符嗎?”
“姐,剛才我已經說了,那兩個人是冒牌的,并不是真的。”
“沒關系,我打算親自到大理寺的監牢里去見那兩個人,
咱們順藤摸瓜,肯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只要咱們掌握了證據,有了供詞,就可以治李泰的罪了。
如果說這兩個人真的是李泰他們故意找來冒充稱心和韋靈符的,
那么,
咱們就可以彈劾李泰。”
蘇瑰覺得蘇婉說得有理。
蘇婉對蘇瑰說:“你去找一下戴胄,和他打個招呼,就說我要去探監。”
“我知道了,姐。”
戴胄聽說蘇婉要探監,不敢怠慢,當即同意了。
蘇婉在麹智麗、蘇瑰的陪同之下,一起來到了大理寺的監牢外面。
恰巧此時,
從監牢里面走出來一個人來,那人身材高大,體格健壯,只不過蒙著面,也沒看清楚他是誰。
不過,從他的背影來看,倒有幾分像房遺愛。
那人匆匆離去,蘇婉想要和他說話,也沒來得及,那個人走路的速度非常快。
蘇婉對蘇瑰和麹智麗說:“你們倆在外面守著,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諾!”
蘇瑰和麹智麗兩個人答應道。
蘇婉低著頭進了大理寺的監牢,像這種地方,她是很少來的,里面十分空曠。
如今,大理寺的監牢已經不像當初有那么多的犯人了。
燈光昏暗,潮濕的空氣之中散發著一股霉味。
蘇婉心想,前不久,李承乾解了長安之圍以后,
非但沒有得到獎賞,還被房玄齡參了一本,
他就是被關押在這里的。
不過,好在太子并沒有露出什么馬腳,程咬金奉命來試探他的口風,也沒有問出什么毛病來。
李世民這才決定把李承乾釋放回東宮,
但是,
太子仍然不得自由。
蘇婉在一名獄卒的陪同下,來到了關押那假冒稱心和韋靈符的牢房門前。
那名獄卒拿出鑰匙,把牢房門打開了。
蘇婉便進了那間牢房。
蘇婉借著微弱的燈光觀看,那間牢房是一個正方形,里面有兩張床,床上的被褥倒也還算干凈。
蘇婉心想,看來戴胄不虐待犯人,對犯人倒是挺友好的。
在兩張床的中間,擺著一個木桌。
桌子上放著一個食盒,一壺酒,兩個酒杯,兩雙筷子,四碟菜。
蘇婉覺得奇怪,心想難道說現在犯人的待遇都這么好了嗎?
有四個菜,還有酒。
令她感到更加奇怪的是,那兩個所謂的稱心和韋靈符在桌子的兩邊,面對面的坐著,好像是喝醉了似的,已毫無知覺。
蘇婉口中喊道:“稱心、韋靈符,你們倆怎么了?是喝醉了嗎?”
可是,
蘇婉喊了半天,那兩人卻毫無反應。
蘇婉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向前邁了兩步,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去探稱心和韋靈符的鼻息,
結果,聲息全無。
蘇婉發現這兩個人已經斷了氣。
蘇婉吃了一驚,心頭突突亂跳,心想這是怎么回事啊?
難道他們倆是被剛剛那個蒙面人給毒死的嗎?
蘇婉穩了穩心神,用手摸了摸那酒壺,尚有溫度。
蘇婉心想,好個李泰,這小子是要殺人滅口啊,
看來自己還是來遲了一步。
蘇婉趕緊把戴胄、蘇瑰和麹智麗都喊來了。
戴胄一看,臉色也變了,
犯人死在他這里,這可不是小事兒。
何況這個案件尚未審查清楚。
“這沒有道理,怎么會這樣啊?”
戴胄自己也不清楚。
蘇婉不由地問道:“剛剛我們來的時候,遇到一名男子從這里出去了,那個人是誰呀?”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他是怎么進來的?”
戴胄十分惱火,把手下數百名獄卒都叫來了,可是,人人都說不知道那個蒙面人是怎么進來的。
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
叫法不責眾,總不能把這些獄卒全殺了吧。
蘇婉手托著下巴:“戴大人,如此說來,是有人要殺人滅口啊。”
此時,
戴胄也已經發現那兩個人并非真的稱心和韋靈符,是假扮的。
“應該是這么回事兒。”對于蘇婉的觀點,戴胄表示同意。
“咱們得盡快把這件事給報給皇上。”蘇婉提議。
“太子妃所言極是,還要請太子妃在皇上的面前替我美言呀,
要不然,兩個犯人不明不白地死在咱們大理寺的監牢里,我吃不了兜著走啊。”
蘇婉點了點頭:“這件事的確事關重大,
我覺得這是一個陰謀,這背后必定隱藏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戴胄點了點頭,然后,對手下的獄卒說:“去把仵作請來。”
時間不長,
一名姓張的仵作背著一個小箱子來了。
戴胄對那名仵作說:“麻煩你仔細地檢查一下,這兩個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請戴大人稍候片刻!”
那名仵作把藥箱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套服飾來,穿戴整齊。
他從酒壺里又倒出來半杯酒,取出一根銀針,
然后,把那銀針的末端,放在酒杯里浸泡。
時間不長,那根銀針竟然變成了紫黑色。
張仵作說:“太子妃,戴大人,這酒里有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