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這股氣味說不上臭,但也稱不上香,有些淡淡的腥和悶......
李玄皺了皺眉頭,將靈識展開,同時全力催動身上的扳指和影鴉袍。
全神貫注,就怕栽了跟頭,好在到目前為止,除了那奇怪的味道,并沒有其他異常。
洗劍湖很大,洗劍湖坊市也很大。
相應的,七家之一的符家也小不到哪里去。
好在符家撤離這里時將陣盤也給拆走了,要不然,李玄還得花功夫去破陣。
“按照那小家伙的日記記載,那本書應該沒有在藏經(jīng)閣.......有極大的可能還在他的房間。”
“畢竟是讓他一直做噩夢的東西,也不太能帶在身上......”
一念至此,李玄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只通體雪白的立耳長鼻小老鼠。
這是二階的尋蹤鼠。
“來,聞聞,探查一下這本日記的主人的行蹤軌跡!給我個大體方向。”
符家這么大,誰知道這小孩的住處在哪,先用尋蹤鼠刻畫出路線,這樣范圍就能縮小很多。
李玄小心翼翼的尋找著,其間也遇到了好幾只妖獸,但都沒什么價值。李玄也懶得殺他們,默默繞了過去。
直到快到傍晚的時候,李玄才找到那小孩的住所。
默默拿出一個防御陣盤,將整棟宅院籠罩。
李玄盤坐在院子內(nèi),展開靈識,一寸又一寸的探查整棟院子。
片刻后,李玄猛的睜開眼睛。
“嘿嘿,找到了!”
一伸手,其中一個房間里猛的飛出來一個大箱子,落到李玄的面前。
里面是各種各樣的玩具和話本。
在這些的最下面,便是一本半尺厚的書冊。
半尺!整個東極這么厚的書籍都不多!
定睛一看,只見這本書的書皮上,明晃晃的寫著五個大字——《以身化道法》
李玄微微皺起眉頭,翻開第一頁。
“大道三千,任一皆定數(shù),非人力可改。然,人悟意境,意境乃道之始,意境渾圓則道生。”
“道有定數(shù),但意境卻無定數(shù),以意境合身,以身化道,可得不滅否?”
若非李玄早有心理準備,定會這書扔了!
修仙界的常識——道只能感悟、領悟。
而這本書開篇兩句話就是在說想要以身化道,讓自已變成道!
簡直倒反天罡!
不過這也能解釋為什么這本書會被當成廢書,并且丟棄在藏經(jīng)閣的角落這么多年了!
看完這幾句話,李玄直接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寫著:
【符氏第二十七代子嗣,符興所著】
【符氏第二十八代子嗣,符月編修】
李玄猜測,這個符月,應該是符興的侄女之類......
將這本書收起來,這地方有些怪異,還是帶回去再慢慢看吧。
李玄飛速遁走,一路都很平靜,沒什么異常。
直到......
李玄落在一棵樹巔,看著腳下被自已做了標記的樹干,心底一陣發(fā)毛。
“這地方我來過,來過三次了!”
“可我一直是朝著南方飛的!”
“難道修仙界也有鬼打墻?”
“還是說,我招惹了什么你不該招惹的東西?妖獸?還是修士?“
李玄收起飛劍,藏在影鴉袍袖子里的手默默捏著三張符箓,神色誠懇的朗聲道:“不知何方道友,葉某可是做錯了什么事?可否現(xiàn)身一見?”
話音一落,一陣蟒蛇的嘶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李玄忽然感覺腦子有點昏脹,就像是宿醉了一樣。
等再一抬頭,便見幾十條三階蟒蛇急速向他游來,與此同時,之前在洗劍湖坊市聞到的那股奇怪味道再次縈繞在鼻尖。
“艸!”
李玄根本來不及細想,瞬間御劍而起,幾十條三階黑蛇也跟著飛入空中,對著李玄緊追不舍。
李玄一邊逃一邊瘋狂扔符箓,先從二階符箓開始扔,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些二階符箓打在它們身上就像是在給它們撓癢癢一樣。
唯一的用處就是激起它們的怒火!
“好家伙,這些竟然都不是幻象!”李玄有點麻爪。
他之所以用二階符箓,就是為了試探一下那些蛇是不是幻象,可沒想到......
這不可能啊!任何一個族群若是有幾十上百只三階,那么一定會有四階!
可若是此處有四階,一尾鞭就能拍死我,何必讓這些三階來追我?
更何況,李玄一直穿著影鴉袍,戴著鬼面藤扳指,這些三階蛇妖是如何追蹤到他的?
“他娘的,再試一次!”
李玄手中的三階遁符瞬間燃起。
下一秒,李玄直接原地消失。
千里之外,李玄環(huán)視四周,無數(shù)蟒蛇的嘶鳴聲再次傳來,再抬頭,仍然有幾十只三階蛇妖向他游來。
跟之前一模一樣!
李玄頓時笑了起來。
“還真是幻象!不過這幻象還真是逼真啊,差點連我都騙了!”
李玄立在高空,不再躲避,將飛劍上收了起來。
一股無形的意蘊從他的身上散發(fā)開。
意境【無我】。
這是李玄除了【枯榮】外另一道意境,偶然間所感悟,雖然感悟程度不深,但在鎮(zhèn)魂清神,破除迷障上還是有不小的作用。
“破!”
隨著李玄的一聲低喝,磅礴的意蘊如漣漪般擴散開,整個天幕都在震蕩!
咔咔幾聲。
天幕猶如玻璃一般碎掉,一塊又一塊掉落,直到顯現(xiàn)出世界本來的面目。
李玄睜開眼,臉色有些發(fā)白。
他對【無我】的感悟本就不深,強行爆發(fā),就相當于三天沒吃飯還交了五六次公糧,神魂十分疲憊。
忽然間,幾滴冷汗從額間滑落,李玄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的靈識探查到......有一個特別大的東西在他身后......
李玄麻木的扭過身子。
在離他腦袋不足三丈的地方,一個兩丈多寬,渾身黑鱗,眼眸泛紅的巨大蛇頭正滿眼戲謔的盯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看螻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