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身披青綠色的化靈鎧,這是《萬千木心法》木生篇的三大秘術之一,可以生成一件靈氣鎧甲,防御能力很強。
手中鎖靈鏈纏在紫羽鷹的一只鷹爪上,李陵拽著鎖靈鏈快速在水域中穿梭。
“玉奴!”李陵額頭見汗,大喝一聲。
大片大片的金翅蜂飛出,騷擾著低空中的紫羽鷹。
拜月劍氣像不要錢一樣斬向紫羽鷹,各種符箓漫天扔。
他們身上的三階符箓已經用光了,可依舊只將其打傷。
想要斬殺,還差不少......
三階就是三階!哪怕是不擅長正面戰斗的禽類妖獸,只要是三階,便不是練氣修士可以輕易抗衡的存在。
僅僅鷹翅幾個撲扇,李陵便感覺手要斷了。
巨大的風刃從他耳邊劃過,一次又一次在死亡邊緣拉扯。
“血肉太歲,再給我點力量。”
“我要更強的體魄!”
血肉太歲氣得直罵娘,但還是一點點將自已最后的本源匯入他的體內,讓血色脈絡從李陵的胸口蔓延至全身。
李陵的雙眼瞬間變紅,他感受到了磅礴的力量。
他覺得自已能活生生錘殺這紫羽鷹!
“李陵,你大爺的,別犯傻!”
“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本大爺還想好好活著,你別送死啊!”
血肉太歲的聲音有些虛弱,“打不贏就跑,我先睡了!”
“希望本大爺還能活著醒過來......你答應過我的!”
李陵熱血沸騰,拽著鎖靈鏈往下拉!
“給我下來!”
轟!鎖靈鏈上的力氣突然變大,紫羽鷹一個沒注意竟被拽了下去,砸在水面上!
“玉奴,就是現在!”
玉奴快速結印,施展萬物生。
水底早就撒好的鬼面藤種子快速發芽,上千根藤蔓直射紫羽鷹。
一根又一根,重重疊疊將其捆扎成一個圓球。
可惜好景不長,不過十幾息時間,圓球外的鬼面藤便開始崩裂!
“撐住!道睢就要成功了!”
兩人繼續瘋狂拋灑鬼面藤種子。一根藤斷裂,另一根藤就立馬補上。
一刻鐘后。
兩人身上的鬼面藤已經全部用完。
所幸圓球里的動靜也越來越小,直到最后,一股股血水從圓球里流了出來。
圓球里,不,準確的說是紫羽鷹的身體里。
一團水流在飛速亂竄,沖擊著它的血肉和各種臟腑。
紫羽鷹不停的掙扎,體內磅礴的妖力擠壓著那團水流,想要將其逼出體內。
可這團水就像活的一樣。
無論它怎么排擠、攻擊,這團水流依舊猛烈的沖擊他的臟腑,紫羽鷹甚至能感覺到它的血液已經消失了一大半。
“唳!”
紫羽鷹狠厲而痛苦的哀鳴響起。
藤蔓圓球外的李陵和玉奴立刻封閉耳朵。
“玉奴,再來!”
“我就不信弄不死它!”
兩人飛上半空,玉奴率先用陣盤布置好一個陣法。
嗡!
巨大的陣法圓盤微微震蕩,李陵立于陣法之上。
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灰蒙蒙的石頭,石頭穿過陣法,頓時炸成一片灰塵。
李陵飛快結印,一把丈長的法劍凝成!
飛劍凝成的剎那,李陵臉色白了不止一個度。
“去!”
飛劍落下,穿過陣法和那團灰塵,頓時變成一把長達三丈的石劍!
這是李陵和玉奴無意間創造出來的用法,可以將這一擊的威力放大三倍不止。
唯一的缺點,便是布置時間太長,對法力消耗甚巨。
基本上只要用出這一招,體內法力便會枯竭!
“老子就不信了!給我鎮!”
“死來!”
李陵耗盡最后一絲法力,施展鎮壓法印。
一腳踏在‘石劍’的劍柄上,連人帶劍快速向那圓球壓去!
咔咔咔!
像是刺在了鐵皮上,但即使這樣也沒能擋下石劍!
整個石劍完全沒入圓球內!
玉奴將法力枯竭的李陵撈上來,小心戒備著......
“紫羽鷹死了嗎?”
幾息后,困住紫羽鷹的鬼面藤慢慢脫落枯死,只聽噗嗤幾聲,一道道血水從紫羽鷹體內噴涌而出。
一雙大手從紫羽鷹體內伸出來。
“咔咔!”
大手竟生生掰開了石劍貫穿的傷口。
一個血呼啦擦的腦袋伸了出來。
“哈哈哈哈!”
李道睢渾身欲血,臉上、脖子上,都掛滿了血肉和臟腑。活像從絞肉機里走出來瘋子。
“哈哈哈哈~”
“終于弄死了!終于弄死了!”
“爹,娘!孩兒做到了,真的可以,我的想法真的可以實現!”
“這身化水流之法不僅可用作遁術,還能作為攻擊之法,并且防不勝防!”
“哈哈哈哈!”
李道睢手捧著一個碩大的妖獸心臟,癲狂的笑著,喊著。
離開家族庇護的第一戰!
真他娘的......刺激!
李陵和玉奴也松了口氣。
練氣擊殺三階,這本不可能做到的事,竟讓他們一家三口做到了。
鏖戰一天兩夜,身上的丹藥、符箓消耗一空。將天時、地利、人和都占完了,這才勉強做到。
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
李道睢踉踉蹌蹌的,踏著紫羽鷹的尸體往下走。
他好累,他體內已經沒有多少法力了,神魂之力也沒剩多少......
卻不想剛抬腳,已經被攪碎臟腑,破壞掉全身經絡、摘掉心臟的紫羽鷹竟然再次睜開了眼。
血紅的鷹眼死死盯著李道睢。
就是他,這該死的人族!
“唳!”
玉奴和李陵臉色狂變,“不!睢兒!”
李道睢也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的就要使用意境化作水流。
可他之前長時間使用意境,雖然還能再次化作水流,但速度顯然比之前慢了許多。
“完蛋,大意了!”
就在這時,一條渾身傷痕的黑蛇從水中竄了出來,全力一尾鞭將紫羽鷹的頭顱抽偏了幾分。
天幕中,又猛地射來一發五丈長的法術弩箭。
是春風客!
轟!水域頓時爆開!洶涌的浪濤將李陵和玉奴沖走了好幾里遠。
李道睢吐出一口血水,迷茫的浮在水面上。
鱗甲破碎,血跡斑斑的黑蛋慢慢將其馱著,游向李陵和玉奴。
天幕上,三階飛舟里的春風客見此,撤掉攻擊陣法,長舒一口氣。
“還好趕上了......”
將三人一蛇一鷹帶上飛舟。
“道睢少爺,勇氣可嘉,第一戰便對陣三階妖獸,當為家族小輩第一人。”
“但你似乎......忘了李家族人應有的品性!”
李道睢癱在甲板上哈哈大笑,他閉著眼睛笑得直發抖。
“春風客,李家族人應有的品性?我怎么不知道?你說說,我忘了啥?”
“謙遜和謹慎。”春風客一邊給他療傷,一邊說道。
此話一出,李道睢笑得更大聲了。
就連一邊閉目養神的李陵和玉奴也笑了起來。
“春風客!我的春風叔......我李家之人不僅謙遜謹慎,旁人都還稱我們為仁善之家、修仙界的真君子呢!”
“你說,我們真的是良善君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