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在清理港口時，士兵在哈立德密室發現一張更驚人的海圖。
不僅標注了繞過非洲好望角通往歐羅巴西海岸的航線（早于達伽馬時代），還在法蘭克王國海岸線旁標注。
“此處有巨型鐵礦，可鑄萬劍。”
很快，這個消息以及海圖就傳到了李巖的手上。
李巖看著這一幕，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訝然。
這個哈立德，真的不簡單。
此人所謀劃的，竟是繞行印度洋，直搗法蘭克腹地。
李巖環視著地圖，心中有了決定。
至于這些投降的俘虜，以征服者的威嚴命令他們留下一部分充當屯墾奴隸，其他全部編為炮灰，以彌補眼下軍中的缺額。
不過還沒有等李巖下達命令，一份電訊就提前傳到了李巖的案幾。
只見門外，海軍總督周濤急沖沖的跑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份電報。
“陛下！錫蘭山（鎮海城）急訊：留守艦隊遭遇不明身份艦隊試探性攻擊，對方船懸掛……獅鷲與十字旗！”
獅鷲與十字旗？
李巖瞳孔一縮。
果然，法蘭克人沉不住氣了。
“老子還沒有去找他們，他們到是先找上門了！”
李巖決斷：“分兵，但不分勢。”
命周濤率三分之二主力艦隊繼續西進，目標莫桑比克葡牙據點。
做出直撲非洲西海岸姿態，震懾法蘭克。
同時，李巖親率海龍一號，二號及五艘精銳巡洋艦，搭載最精銳的陸戰旅，急速東返錫蘭山。
為提速，李巖下令東返艦隊只帶必要彈藥，拋掉部分補給。
艦隊劃破印度洋，航速震驚隨船安娜。
“這非帆船，實為海神坐騎！”
海龍一號的寬敞艙室內，燭火搖曳。
李巖坐在紅木大案后，手中把玩著一面殘破的旗幟。
那是從亞丁港逃竄的敵艦上繳獲的，旗面上繡著一只金色的獅鷲，正緊緊抓著紅色的十字架。
“這種組合，在這個時代的歐羅巴并不常見。”
站在一側的安娜公主，臉色顯得格外蒼白。
“陛下，這是倫巴第王國的標志。”
安娜眼中帶著厭惡，那是源自拜占庭皇室對北方蠻族刻在骨子里的厭惡與警惕。
“倫巴第人盤踞在意大利北部，是毀掉羅馬榮光的罪魁禍首之一。但這很不合理。”
李巖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哪里不合理？”
“倫巴第人是陸地上的強盜，他們的騎兵或許兇猛，但他們從未擁有過真正的遠洋艦隊。”
安娜走到海圖前，指著地中海的位置：“他們的船，頂多在亞得里亞海打打漁，絕無可能繞過半個世界來到印度洋。除非……”
“除非有人給了他們船，給了他們錢，甚至給了他們膽子。”
李巖冷笑著接過了話頭。
就在這時，艙門被輕輕叩響。
一名身著黑色緊身衣的夜梟衛統領快步走入，單膝跪地，呈上一份沾著血跡的審訊記錄。
“陛下，那些俘虜招了。”
夜梟衛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那幾艘船確實屬于倫巴第王國，但出資建造和指揮的，卻是法蘭克人。”
“法蘭克？”李巖微微瞇起眼。
“正是。據俘虜交代，倫巴第國王羅塔里與法蘭克王國的宮相丕平達成了聯姻協議，這支艦隊，名義上是倫巴第的海盜，實則是丕平那個老狐貍在背后指使。”
夜梟衛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稱此行是為了尋找東方的絲綢之源，實際上，丕平給他們的密令是——試探。”
“試探？”
“是的，試探大華的虛實，試探這條東方的巨龍，究竟有沒有傳說中那么鋒利的牙齒。
如果大華軟弱，他們便化身海盜，將我們的航線一口吞下，如果大華強硬，他們便犧牲掉倫巴第人，法蘭克只需在后面裝作無辜。”
“好一個進可攻，退可守。”
李巖猛地站起身，將那面獅鷲旗幟狠狠擲在地上，黑色的軍靴直接踩了上去，用力碾壓。
“丕平想用幾條破船和一群蠻族雇傭兵，就來摸老虎的屁股？他這算盤打得太響，連朕在萬里之外都聽到了。”
安娜看著李巖眼中閃爍的寒光，心中不由得為那些還未曾謀面的敵人感到一陣默哀。
她太了解這位東方帝王的脾氣了——他不惹事，但絕不怕事。
一旦有人敢伸爪子，他不僅會剁了爪子，還會順藤摸瓜，把對方的腦袋擰下來。
“傳令下去。”
李巖轉身看向王笑林，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悸。
“既然他們想交學費，那朕就給他們上一課。不過這學費，得用血來交。”
王笑林立正敬禮，眼中戰意盎然：“請陛下示下！”
李巖走到海圖旁，手指重重地點在錫蘭山的位置，那里是他們返航的必經之地，也是目前戰報中顯示被圍困的鎮海城。
“不要急著趕路。通知工兵營，朕需要他們加急制作一批特殊的炮彈。”
王笑林一愣：“特殊炮彈？”
李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張宣紙，提筆揮毫。
狼毫筆在紙上飛舞，頃刻間，兩行力透紙背的大字躍然紙上。
為了確保那些蠻族能看懂，李巖特意讓通譯將其翻譯成了阿拉伯文、希臘文和拉丁文三種文字。
——犯大華海疆者，雖遠必誅！
“把這些字印出來，印他個幾萬張。”
李巖將紙扔給王笑林，“把它們塞進特制的薄殼開花彈里。朕要讓這漫天的紙雨，伴隨著炮火，一起落在倫巴第人的頭頂上。”
安娜看著那行殺氣騰騰的文字，心里忍不住振顫。
心理戰與物理打擊并行，這是要誅心啊。
李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漆黑的西方。
“在這個世界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既然他們不懂規矩，那朕就教教他們，什么是大華的規矩。”
……
七日后。
印度洋的季風鼓蕩著大華艦隊的風帆，巨大的蒸汽輪機噴吐著黑煙，如同海面上移動的火山群。
錫蘭山，這座扼守印度洋東西航道的戰略要地，此刻已是烽煙四起。
遠遠望去，十余艘造型怪異的長船正像瘋狗一樣圍攻著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