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的佐佐木到一有些糾結,已經得到抗聯五支隊東去科洛鎮的情報,而嫩北地區是沒多少兵力的。
發起這場戰役的核心就是查哈陽黃蒿溝工地十余萬勞工,但抗聯現在忍住,并且利用自己戰術上的退讓,選擇向東完成對于嫩江原的三面包圍之勢。
不能讓抗聯繼續分散,于是乎佐佐木到一決定給抗聯添堵。
“小林君。”佐佐木到一對小林操說道:“抗聯的作出了置嫩江縣不顧的抉擇,你必須將敵軍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不能讓敵軍繼續沿著山區森林地帶發展。
我會命令航空兵部隊持續為你們提供支援,是時候發起反擊了。”
小林操深有同感,他們做出戰術上的退卻,但抗聯并沒有選擇冒進,而是向邊緣鄉鎮進攻。若是要進攻,那最好的進攻地點就在哈達陽,駐扎在哈達陽的步兵大隊是小林操手里為數不多能打的部隊。
之前長澤大隊的覆滅讓第六十三聯隊元氣大傷,雖然有補充兵員,而且是從蒙滿少年義勇軍中補充的,但是這些士兵缺乏正面戰場的作戰經驗。這些新招募的士兵,小林操都將他們留在縣城作為預備隊,讓戰斗力較為強硬的部隊去前沿對峙。
既然要進攻,那就要找準抗聯的命門。
小林操認為抗聯的命門就在小黑山——大楊樹鎮這一線,這里是連接嫩西和嫩北的兩江狹長地帶,縱深很大,若是能切斷兩部之間的聯系,就能造成首尾難顧。
小林操說:“敵軍向東迂回拿下科洛鎮,于三面包圍縣城,若我軍能夠拿下大楊樹鎮,無疑是在敵軍中插下一枚釘子。如此我們可以從大楊樹鎮向南對莫力達瓦發起進攻,第十步兵聯隊從訥河渡過嫩江,向北發起進攻。
敵軍主力東去,而我軍攻擊其薄弱部分,此地乃臭名昭著的匪區,對于滿洲國的治理異常反對。昔日木村將軍未能杜絕,今日風吹野草長,又生根發芽。”
“不錯!”
這樣的建議得到佐佐木到一的贊許,抗聯你不是要撿軟柿子,得其小利。現在我便傷其筋骨,看看你是要嫩西根據地,還是要打通朝陽山的通道,總不能什么都想要。
當即。
佐佐木到一命令,在甘南縣駐扎的扎蘭屯獨立守備部隊北上,在查哈陽鄉駐扎的興安軍兩個騎兵團在郭文林的指揮下配合作戰,等扎蘭屯獨立守備部隊抵達至西諾敏河,配合部隊向嫩西一帶發起掃蕩作戰。
以扎蘭屯獨立守備部隊四個步兵中隊以及一個騎兵中隊、炮兵中隊為主力,雖然這是一個獨立守備大隊的編制,但其守備部隊隊長阿蘇太郎卻是大佐軍銜,他是預備役重新征調入伍的軍官。
整個扎蘭屯獨立守備部隊的兵力約一千兩百余人,典型的加強騎兵和炮兵的步兵大隊。同時興安軍參謀郭文林率領的兩個騎兵團,有一千四百余人,其中一半都是近半年根據《國兵法》強行入伍編練的士兵,不然不會被馮志剛率領的警衛旅輕易擊潰一個團,那是兵敗且士氣極低的警衛旅。
訥河駐扎的第十步兵聯隊,抽出一個大隊在江面巡查司令部的配合下渡過嫩江,向莫力達瓦縣城發起進攻。會合扎蘭屯獨立守備部隊、興安軍騎兵部隊。
分為兩部,扎蘭屯獨立守備部隊與興安軍騎兵部隊,沿著西諾敏河向小二溝發起進攻;第十步兵聯隊一個大隊,沿途進攻西瓦爾圖、坤密爾提、敖溫寶塔幾處較大的村鎮。
合軍三千七百余人,為南線主力部隊。
同時,佐佐木到一命令,以第六十三聯隊為主力,從哈達陽向大楊樹鎮發起進攻。拿下大楊樹鎮后通過甘河橋,進攻庫勒奇鎮、奎勒河鎮、宜里鎮,最后進攻甘河村。
調集第十步兵聯隊兩個步兵大隊立刻增援,保證嫩江縣和周遭機場鐵路要點的安全,讓第六十三聯隊全部無后患之憂。
第六十三聯隊,三個大隊、一個騎兵大隊、一個戰車中隊。第十步兵聯隊兩個步兵大隊,加上日軍鐵路守備部隊三百余人。共計近六千兵力,這相當于一個旅團,也是第十師團核心作戰兵力。
六千余人,為北線主力部隊。
同樣分為兩部,第六十三聯隊進攻嫩西,而第十步兵聯隊兩個大隊、騎兵大隊、戰車部隊、鐵路守備部隊和一干偽滿軍守備嫩江縣,監視牽制抗聯主力。
最終,南線和北線部隊將會在郭恩河村會師,一舉搗毀抗聯嫩西根據地腹地,使其失去生產發展能力。
當作戰計劃確定后,整個日軍指揮部一片忙碌,那些參謀們不停匯報各種情況,保證作戰的順利。
······
在莫力達瓦的西諾敏河沿岸。
一身偽滿將校軍服的興安軍參謀長郭文林深感不安,站在河岸邊的土山上,在河對岸的草地森林間不斷有抗聯騎兵部隊的身影穿梭。
不是之前見到的嫩西蒙古騎兵支隊,而是兇悍異常的第五支隊騎兵部隊,這群人有一個習慣,胳膊上都系著紅布條,這是區分干部和戰士的標記。
有人又在河對面喊話,用的是蒙語,這讓興安軍人心不安。
郭文林拿起馬鞭指向河對岸:“一定是烏爾扎布那個奴隸生的雜種,聽說他一路累功升任騎兵團的團長,這個狗崽子,好好的滿洲國軍官不當,非得去當亂匪。”
“他是個人才。”一旁的興安軍上校秦煥章說。
“狗屁人才。”
秦煥章認識烏爾扎布,也曾經被俘過,他很不解地問:“長官,為什么匪寇有那么多人支持,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能有什么原因,一群窮鬼造反而已,窮人多是多了點,能干成什么事。有些人天生富貴命,有些人就該當奴才當一輩子,子子孫孫都是奴才。
他們只不過覬覦富貴,若是有天他們驟得富貴,怕是也不會舍得分潤他人一點。所謂粉碎階級這件事不可能,我雖不才,但也粗通文墨,知曉無產之主義。”
拱手,秦煥章說:“長官乃大才大德之人,何必自謙。”
催動戰馬。
郭文林轉身看見一個流著鼻涕的士兵拿著一沓紙張,腳上的鞋子都露出腳趾頭。
“拿的什么?”郭文林問。
那個半大的孩子嚇壞了,忙不迭跪在地上磕頭:“老爺饒命,老爺饒命。這是撿來引火的,這紙張不比樹葉子,一點就著,小人拾撿起來生火。
還請老爺饒命,老爺饒命。”
哈哈一笑,郭文林向秦煥章指向那個興安軍士兵:“如此愚笨畜生,不通教化,身懷開天物,燃做釜下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