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業猛地掄臂,將整支槍擰了下來,隨后抽出腿間的匕首,朝著他殺了過去。
那何啟剛嚇得眼睛一瞪,條件反射似的往旁邊一滾。
刀鋒擦著他臉頰劃過,在他耳根上留下一道血口子,連著帽子一起削飛。
“操!”
何啟剛一骨碌爬起來,顧不上臉上的血,抄起掉在雪里的獵槍,當棍子使,照著江守業的手腕劈下來。
江守業腳下一錯,身子往旁邊一偏,槍托砸了個空,順勢抓住槍管用力一拽,兩人的搶都掉到了地上。
“去你娘的兵團英雄,在老子眼里,你就是個短命鬼!”
何啟剛見搶掉了,當即舉起拳頭,朝著他瘋狂打了過去。
拳頭砰砰砸在臉側,雪地里悶響一片。
江守業護著側臉,悶哼一聲,趁何啟剛壓著重心,故意一松腰,一抬腿從下面鉆出去,整個人像泥鰍一樣滑到他側面。
何啟剛撲了個空,半個身子栽在雪里。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江守業已經翻身坐到了他后腰上。
“還真有兩下子。”
他抬手一拳,砸在何啟剛后腦勺上。
何啟剛眼前一陣發白,舌頭像打結一樣,說話都漏風。
“別……別以為你占了上風。”
他身子一縮,用力往旁邊一滾,竟然硬生生掙脫出來,翻身就往林子深處竄。
“跑?”
江守業冷哼,“還想把我往什么地方引?”
何啟剛一邊跑一邊回頭瞟,嘴里還故意喊了一嗓子。
“有情況,收網!”
聲音在林子間回蕩,聽著就像真有人在里頭埋伏。
江守業心里一凜,下意識放慢了兩步。
前面那片雪地,看著平平整整,仔細一瞧,雪包鼓得有些虛,邊緣有鏟過的痕跡,被新雪掩得不太明顯。
“還挖了坑等我跳?”
他瞇了瞇眼。
何啟剛腳步卻是一點不慢,蹭蹭蹭沖到那片雪地邊上,步子一頓,停在坑外側,轉過身來,沖江守業勾了勾手。
“來啊,有種你再上前一步。”
他眼里帶著一絲得意。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江守業腳步停在十幾步外,手里的匕首在指間轉了一圈。
“坑挖得挺熟練,紅狗子也馴得挺順溜,等抓到你小子,等著蹲大獄去吧。”
江守業說完,右手一擲,匕首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光。
何啟剛眼神一縮,想側身躲,可他站的地方為了挖坑早被折騰松了,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后一趔趄。
匕首扎進他右上臂,連衣袖一起割開一條長口子,鮮血順著袖管往下流。
“啊!”
何啟剛疼得一聲慘叫,下意識往后一仰。
腳下那片虛雪瞬間塌陷,人往下一沉。
幸虧坑不算特別深,又被新雪回填了一層,他整個人半身陷進去了,雙手亂抓,才勉強掛在坑邊。
“你這狗日的陰招!”
他罵得難聽,另一只還算好使的手拼命往上扒拉。
江守業邁著大步走過去,繞開坑邊,從一旁堅實的雪地逼近,站在他斜上方俯視。
“陰招?”
“挖坑埋雷、放狗咬人、冷槍打背脊,這些不算陰?我不過是照著你的路數,還回去一點利息。”
何啟剛疼得臉都發白,但嘴還硬。
“有種你就一刀捅死我,別在這磨嘴皮子。”
“想死還沒那么容易。”
江守業彎腰,一把揪住他衣領,把人從坑里拎了出來,隨手往旁邊的雪地一摔。
何啟剛肩膀磕在樹根上,又疼得呲牙咧嘴,可顧不上揉,連滾帶爬往后退。
剛退了兩步,他突然手掌一撐雪地,猛地起身,一拳照著江守業下巴掄過來。
“行,有骨氣。”
“那就陪你玩到底。”
江守業也揮動拳頭,朝著他打了過去。
這回沒有冷槍,沒有暗器,實打實拳腳碰拳腳。
拳頭砸在胸口的悶響,肘擊撞在肋條上的疼痛,腳踢在大腿根部那股鉆心的酸,都是真真切切。
何啟剛在外面混了不少年,身上帶著股街頭打架的狠勁。
他不講招式,專挑要命的地方招呼。
一會兒抬膝頂襠,一會兒掌刀劈脖子,一會兒趁亂扯衣領往樹干上撞。
江守業側臉避開,隨后整個人往前一撞。
何啟剛胸口被撞個結實,后背狠狠磕在樹干上,樹皮都被蹭掉一片。
他剛要抬膝反擊,小腿忽然一麻。
江守業腳尖已經踢在他小腿外側,順勢一勾。
何啟剛身子一斜,整個人往側面倒去。
江守業抓住時機,一把扯住他的棉襖領子,順勢往下一壓,一只膝蓋頂在他肚子上,讓他喘不過氣,左手卡著他的喉嚨,右拳雨點一樣往他臉上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