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朱竹清揮之不去的夢魘。
“她是想要殺了我……”
朱竹清的聲音有些發澀,
“如果不是我不顧一切地逃出來,或許早就死在那個冰冷的家族里了。”
在這個殘酷的優勝劣汰規則下,親情?那是最奢侈的笑話。
蘇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嘆一口氣。
這丫頭,心里這道坎還是沒過去。
不過,這也正好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要想徹底收服朱竹清的心,甚至日后將那個風情萬種的姐姐朱竹云也一并收入囊中,現在就是最好的洗腦……哦不,是最好的“開導”時機。
蘇白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朱竹清柔順的長發,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
“竹清,你真的覺得,你姐姐那么想讓你死嗎?”
蘇白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奇異的引導力。
朱竹清愣了一下,隨即情緒有些激動地反駁道:
“白哥,你不了解我們家族!那是養蠱一樣的規則!
我不殺她,她就要殺我!
當初我離開星羅城的時候,她帶著人追了我幾百里!如果不是我命大……”
“命大?”
蘇白輕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竹清,那時候你才多少級?大魂師吧?”
“而朱竹云呢?那時候她至少已經是魂尊,甚至接近魂宗的修為了吧?”
“而且,她還是幽冥靈貓武魂,家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選之一,無論是速度、追蹤技巧還是實戰經驗,都遠在你之上?!?/p>
蘇白直視著朱竹清那雙充滿疑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覺得,一個全副武裝、帶著精銳手下的頂尖敏攻系魂尊,想要在這個距離內截殺一個剛剛覺醒武魂不久的大魂師,很難嗎?”
朱竹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是啊。
姐姐的天賦和實力,她是清楚的。
如果姐姐真的動了必殺之心,自己怎么可能一次次地死里逃生?
“再想想你這一路的經歷?!?/p>
蘇白繼續循循善誘,
“從星羅城到索托城,這中間要經過好幾個城市,還要經過星斗大森林的外圍區域。別說是你,就是一般的魂尊都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可是你呢?雖然狼狽,雖然受了傷,但每一次遇到致命危險的時候,是不是總有那么一絲‘運氣’讓你逃脫?”
朱竹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回憶的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有一次,她被一只千年魂獸圍攻,就在絕望之際,那只魂獸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驚嚇到,轉身跑了。
還有一次,她被姐姐的“殺手”堵在懸崖邊,對方明明可以直接下殺手,卻故意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讓她得以跳崖逃生,而懸崖下正好是一條河流,而那懸崖的高度,也并不高。
以前她以為那是自己運氣好。
可現在聽蘇白這么一分析,這哪里是運氣?這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控場!
蘇白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將她輕輕按回懷里,柔聲道:
“傻丫頭,當局者迷?!?/p>
“你姐姐那哪里是在追殺你?她分明是在護送你?!?/p>
“她知道戴沐白那個懦夫逃到了天斗帝國,逃到了索托城。
她也知道,如果不讓你親眼看到那個廢物的真面目,你是永遠不會死心的。”
“所以,她借著家族追殺的名義,一路為你保駕護航,把你送到了這里。
她做這一切,甚至不惜背上殘害手足的惡名,就是為了讓你活下去,讓你看清現實?!?/p>
這一番話,簡直就是顛覆性的。
如同驚雷一般,在朱竹清的腦海中炸響,將她這十幾年來的認知轟得粉碎。
“怎么……怎么會……”
朱竹清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那種常年積壓在心底的恨意,在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愧疚和酸楚。
“姐姐她……她為什么不說?為什么要讓我恨她?”
朱竹清緊緊抓著蘇白的衣襟,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害得我一直把她當成死敵,害得我每天做夢都想殺了她……”
“因為她沒得選。”
蘇白嘆了口氣,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在那個家族里,軟弱就是原罪。”
“她是在用最狠的方式,給你爭取一線生機?!?/p>
朱竹清終于忍不住了,把頭埋在蘇白的懷里,嗚嗚地哭出了聲。
她那顆一直被冰封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柔軟了下來。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白哥,還有人是真心愛著她的。
而且那個人,還是她一直視為仇敵的姐姐。
蘇白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套邏輯閉環簡直完美。
不僅解開了朱竹清的心結,讓她對自己更加依賴,更是提前給朱竹云那個大姨子洗白了身份。
等到了大賽上,只要稍微運作一下,這對被家族命運捉弄的姐妹花,還不都得乖乖到他碗里來?
“好了,別哭了,再哭就要變成小花貓了?!?/p>
蘇白抬起她的下巴,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現在知道也不晚。等到大賽的時候,你只要堂堂正正地擊敗她,向她證明你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她的庇護?!?/p>
“到時候,我再把她也接來麒麟殿。”
“這地方這么大,多養一只大貓,我還是養得起的?!?/p>
原本還在抽噎的朱竹清聽到這話,頓時破涕為笑。
她沒好氣地抬手錘了一下蘇白的胸膛,嬌嗔道:
“你這壞蛋!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說什么為了我們姐妹和好,我看你就是想把姐姐也吃了!你想讓我們姐妹倆一起伺候你是不是?”
朱竹清雖然單純,但跟在蘇白身邊這么久,對于這個男人的“野心”和“胃口”那是再清楚不過了。
蘇白也不否認,反而哈哈大笑,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
“知我者,竹清也。怎么樣?這主意不錯吧?到時候你們姐妹聯手,那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