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嗎?”看著彌漫而出的濃郁尸氣,墨居仁心中頓時了然,看來自己之前的猜測沒錯,對方確實是尸修無疑。
對此,他非但沒有任何懼怕,反而松了口氣。
尸修而已,正好被他的手段克制,對付起來最是容易,若是換成其他的情況,那反而有些麻煩的。
當然,他也不能太過大意,畢竟對方乃是出自天絕族,誰知道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此外這地下溶洞中還有著上百具煉尸呢,看眼下的情況,怕是要一并現身,屆時圍攻的話,還真的要小心一些。
而這也是最為奇怪的地方,明明能夠操控這么多的煉尸圍攻,為何之前不這么做,非要拖到現在?
難不成另有什么隱情?畢竟只要腦子正常,都不會這么選擇的。
心中思索的同時,半空處的紫極雷焰也迅速飛回,而后化作一層紫色雷火甲附著在身。
紫極雷焰本就對尸氣有克制效果,此刻用來防護很合適,至于破煞神光,甚至更多的底牌,眼下還不急,關鍵時刻再使用也不遲。
“砰砰砰……”卻在此時,那些晃動的石筍竟陸續開始爆裂,而后一具具煉尸現身而出,然而接下來發生的情況,卻令的原本準備開始戰斗的墨居仁愣住了。
這些煉尸竟并沒有圍攻而至,反而一個個依舊盤膝坐在原地,略顯僵硬的雙手同時掐動起未知的法訣。
下一瞬,所有的煉尸竟紛紛開始面容扭曲,口中更是發出凄厲的嘶吼,仿佛在承受無盡的痛苦。
詭異的一幕隨之浮現,那些煉尸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縮小,仿佛一身精華被奪走了一般。
直到片刻之后,所有的煉尸盡數干癟,只剩下一件件法衣散落一地。
“這……”墨居仁雙目微瞇,沒想到竟是這種情況,屬實有些出乎意料,而且若他方才沒有看錯的話,那些煉尸體內的精華應該是抽到地下去了。
這也意味著,那個未知的敵人應該就躲在地底深處,其奪取了上百具煉尸的體內精華,目的為何不言而喻。
不得不說,對方在隱藏自身方面,確實有些門道。
事實上早在進入溶洞中時,他便曾探查過地底的情況,那時候可沒什么發現的。
甚至即便是此時,當他再次將神識探入地下,也依舊仿佛被某種神秘能量干擾了一般,無法鎖定目標。
墨居仁神色微凝,看來這神秘敵人的實力不簡單啊!如今又得到了如此多的養分補充,怕是更上一層樓。
考慮到對地下的情況一無所知,他并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呆在原地,耐心的等待起來。
這一次并沒有等待太久,僅僅片刻的功夫,他忽然心神一動,而后直接化作一陣雷光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然到了十余丈外。
與此同時,一道血色殘影突然從他之前所在的位置破土而出。
“雷遁術!”那殘影沖出地面,并沒有立刻追擊,而是站在原地,一臉玩味的說道。
而直到此時,墨居仁也終于看到了對方的模樣,不看不知道,看過之后面色瞬間一變,心神差點失守。
對方竟然與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那名中年男子一模一樣,甚至外面所穿的衣服都沒有變化,依舊是一件血色道袍。
不對,也有不同的地方,便是一雙眼眸,不同于原本中年男子的漆黑,眼前的這一位竟是呈金紅色。
這就有些可怕了,雖然在幻境中看不出對方的準確修為,但卻可以肯定,其必然是站在此界頂級的存在。
合體,甚至大乘都有可能。
就他這點實力,面對這等存在和螻蟻沒什么區別,沒有半點機會的。
不過也僅僅只是瞬間,他便反應過來,情況或許并非他想的那般。
一來對方若真的是那位存在,之前又何必偷偷摸摸窺視,怕是直接一個念頭便將他解決了;二來對方一身的尸氣,明顯是尸修無疑,這也意味著原身早已死去,眼前這一位怕是后來重新誕生的后天意識。
想到這里,他當即凝神看去,果然和猜想到一樣,眼前的中年男子散發而出的氣勢,應該在煉虛中后期的樣子。
墨居仁原本懸起的心瞬間放下,神情也再次變得平靜。
只要依舊在煉虛層次,那就問題不大。
而這一番神色變化,自然盡數落在了中年男子眼中,其顯然也有些意外的,而后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來。
驀地,其忽然神色一動,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血絕劍的氣息,怎么可能?”
“血絕劍?”墨居仁怔了一下,心中卻立刻想到了之前得到的那一柄血色長劍,原來叫這個名字。
“本座的血絕劍在業火臺祭煉,以你的實力別說是拿到手了,即便是觸碰都不可能,究竟是怎么回事?”中年男子再次冷聲質問。
“你的血絕劍?”墨居仁冷冷一笑,
“你不過是一具煉尸而已,有什么資格妄言是這血絕劍的主人?”
“嗯?”中年男子沒想到對方會這么問,眸中血色一閃,隨即便想到了什么,
“沒想到你不僅得到了血絕劍,甚至還得到了劍靈的認可,因此知曉了一些秘密啊!”
“劍靈!”墨居仁心中詫異,那血絕劍內部被重重封印,沒想到還有劍靈的存在,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那不知閣下有什么打算?”墨居仁依舊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這倒是再次令的中年男子面露異樣之色,
“你這小娃娃倒是好心境,若是喚作以前,本座甚至有收下你為徒的想法,不過如今嘛……”
頓了頓,中年男子隨即話鋒一轉,
“時過境遷,本座也不復從前,自然談不上收徒了。我也不和你廢話,方才你無緣無故滅殺大半‘尸種’,使得本座籌謀多年的計劃被徹底破壞,此事自不能善罷甘休的。
原本我也懶得和你廢話,直接將你打殺方才能一解心頭之恨,不過如今倒也未必不能變通,只要你愿意將血絕劍交出,那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尸種?那是什么?”墨居仁再次聽到了新的名詞,心中滿是好奇。
“你小子的好奇心倒是不小,但本座卻懶得解釋,也別廢話了,說說吧,本座的提議你是否答應?”中年男子隱隱有些不耐煩。
“答應?憑什么?”見得對方不愿多說,墨居仁也收起了追問的心思,他并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一臉冷笑著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