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準備好了嗎？”
馬超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景象，神色不明地說出了這話。
“準備好了，但你真要這么做嗎？萬一·····”
馬岱后面的話沒有明說，但馬超依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呵呵，我自有分寸！”
馬超斬釘截鐵，不給任何拒絕的機會。
············
翌日上午，馬超兄弟二人在刺史府官吏的陪同下乘坐馬車前往刺史府會見秦煊。
經過幾盞茶工夫的漫長行駛，馬超兄弟二人終于來到了刺史府。
他們一下車就被刺史府那壯觀宏偉的建筑給嚇了一大跳。
雕梁畫棟，氣勢磅礴，這和洛陽的皇室宮殿有的一拼，更不用說刺史府建立在金陵城制高點上，頗有一種睥睨天下眾生的豪邁感。
二人沒有絲毫停留，跟著來者踏入刺史府內面見秦煊，待人通稟進入大殿內，里面的景象讓兩兄弟傻了眼。
諾大的殿室內此刻卻煙霧繚繞，像極了古籍中記載的仙境那般，只不過這煙霧的味道對兩兄弟來說十分嗆人。
二人迅即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孟起將軍來了，試試這雪茄怎么樣啊！”
秦煊微瞇雙眼，手持十公分長的雪茄吞云吐霧，悠閑自得。
這是他每天處理政務必干的事情，用他的話說人生在世三萬天，吞云吐霧賽神仙。
此時聽見殿門方向傳來的咳嗽聲立馬明白這是馬超兩兄弟來了，迅即讓殿內的侍衛送上兩根雪茄。
“大人的心意在下心領了，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
馬超雖然好奇，但面對擺在跟前細長的根狀物仍然保持戒備，誰知道這東西是什么，有什么用呢，萬一有毒呢！
“馬將軍此次千里迢迢來金陵所為何事啊？”
在殿內陪同秦煊接見馬超兩兄弟的賈詡此時慢悠悠地詢問，只見他手里握著一根細長的煙袋鍋，嘴里叭嗒叭地吸了好幾口煙，露出一臉享受的模樣。
微瞇著的小眼不斷打量著已經來到殿中央的兩兄弟，深邃的眸子透露濃烈的好奇。
“在下兩兄弟千里迢迢而來，是受家父和韓遂叔父之命，懇請秦大人拯救西涼，我這有家父親筆寫給秦大人的書信。”
馬超言辭誠懇，一邊說著一邊從胸前掏出一份保存完好的書帛，將其遞給了一旁的侍衛。
“哦，拯救西涼？難道又出什么大事了？”
秦煊還真沒想到馬超兩兄弟此次前來竟然是為了讓他出手緩解西涼面臨的威脅，要知道他和馬騰等人可沒多大的交情，雙方之間更算不上盟友。
放下手中抽了一半的雪茄，接過侍衛遞過來的書帛連忙展開細細閱讀起來，秦煊時而眉頭微蹙，時而展開。
抽著旱煙鍋袋的賈詡根本無法從秦煊臉上提取任何有用信息，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馬騰的這份親筆信言辭十分急切，說明了他們當前所面臨的壓力，曹操大兵壓境，他們急需一位盟友能夠從旁策應，轉移對方當前的戰略重心。
但通篇不提任何報酬，擺明了是把秦煊當傻子玩。
“砰！”
秦煊一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砰然巨響，嚇了在場所有人一大跳。
“主公怎么了？”
賈詡看著秦煊那火冒三丈的臉色不解地詢問道，怎么好端端地大發雷霆呢？
“怎么了，這馬騰韓遂是在想屁吃呢，他們是不是認為我年輕好糊弄啊！”
秦煊惡狠狠地吐槽，將手中的書帛胡亂揉成一團丟向賈詡，順手撿起桌面上還在燃燒的雪茄猛吸一大口，噴出一團濃濃的煙霧，從而將自己的臉色籠罩其中，讓人無法察覺。
賈詡聞言更加好奇了，這書帛中到底說了什么，能讓秦煊大發雷霆，身子前傾順手撿過腳邊的書帛，仔細閱讀上面的內容。
而呆愣在殿內的馬超兩兄弟此時臉色鐵青，尤其是馬超，他早就對秦煊心生怨言，此時聽見對方出言不遜，更是憤從中來，凌厲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籠罩煙霧中的秦煊，雙拳緊握，咬牙切齒，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前去暴揍對方一頓。
一旁的馬岱感覺馬超臉色異常，微不可察的拽了拽對方衣角，示意馬超不要莽撞行事，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他們倆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坐在首位吞云吐霧的秦煊此時嘴角微微上揚，他已經察覺到馬超剛才的變化，而那番話只不過是給對方的下馬威，殺殺對方的銳氣。
合作就要拿出合作的態度，而馬騰韓遂二人顯然還沒明白他們的定位。
“馬將軍，你們未免太沒有誠意了，要我們幫你們轉移曹操的兵鋒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你們卻絲毫不談任何付出，這對我們不公平！”
賈詡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帛，抽了一口旱煙，看向馬超二人的目光中也是一陣失望。
他終于明白了秦煊為何發那么大脾氣，敢情馬騰韓遂二人是想空手套白狼，許諾給秦煊一項根本不能實現的好處，換取他們的支持。
“啊？”
馬超馬岱兩兄弟戲精上身，裝成一副傻眼的樣子。
“你們看看吧！”
賈詡察覺到二人眼中的異色，發覺到了不對勁，連忙將手中的書帛遞給對方。
馬岱上前接過書帛，和馬超二人湊在一起快速查看起書帛上的內容，沒過多久二人臉色瞬變。
“大哥，這封書帛不對，我們被人掉包了？”
馬岱在殿內朝著馬超大吼道，看似是詢問，實則是在替馬超打掩護。
畢竟這封書帛上的內容和馬騰給他們的那封不一致，馬岱以為是馬超難以接受，從而作梗。
將矛頭轉移，把罪名安插到其他人身上。
馬超反應也非常迅速，立馬接過話茬，作出一副怒不可遏的姿態，雙拳緊握，眉頭緊皺，看向秦煊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歉意：
“秦大人，這封書帛與我們之前看的內容不一樣，這一點是走漏了風聲，讓人不小心給掉了包，還請秦大人相信我們的誠意。”
“是嗎，那就請馬將軍考慮好了再來和我談吧，送客！”
秦煊黑著臉送客，他可沒功夫和馬超在這里瞎咧咧，反正著急的不是他，不管這其中有何貓膩，他都能以力破之。
區區一個馬騰韓遂算什么，難道還能強的過曹操劉備？
馬超兩兄弟走了，賈詡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說出了自己的懷疑：
“這會不會是馬超在搞鬼，我看他剛剛神色不對。”
“不用管他，馬超那點小心思根本上不了臺面，跟我斗，他的道行還淺了點。”
秦煊滿臉的不屑，馬超他就是個莽夫，能想出什么高明手段。